一份讣告,写得挺简单。
没有经纪公司发通稿,没有工作室出来说明情况,落款是一所大学——对外经济贸易大学。
9月26日这天,学校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他们的一位退休老师,刘欢,25号上午9点52分,在上海走了。63岁。
【发讣告的,是所大学,不是经纪公司】
多数人认识刘欢,是从电视里、演唱会上认识的——那个唱《好汉歌》的男人,那个跟莎拉·布莱曼合唱的男人。但真正替他发出这份告别通知的,不是任何一家娱乐公司,是他工作了三十多年的地方。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点什么:在他自己心里,“老师”这个身份,可能比“歌手”更扎实。
后事怎么办,他自己早就定好了:不成立什么委员会,不办遗体告别,也不办追悼会。安安静静地,就这么走了。
【拄着拐杖、揣着救心丸,他也要把这场唱完】
这些年,他的身体其实一直在扛事儿。
2009年,他被查出股骨头缺血性坏死。走路开始离不开拐杖,后来做了人工关节置换手术。没过太久,2018年,心脏也出了问题,装了支架。
2019年,他上了一档音乐综艺,兜里揣着救心丸就上了台。那一季,他拿了总冠军,节目一结束,人就基本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
去年10月,他露过一次面,出现在朋友办的一场活动上,照片里精神看着还行,但整个人瘦了不少。那大概是他最近一次公开出现在大家面前。
【学法语的年轻人,怎么就成了唱好汉歌的那个人】
倒回去讲,他大学学的其实是法国文学,跟音乐八竿子打不着,全靠自己摸索出来的路子。
1987年,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曲让他被全国观众记住了;同一年,另一部剧的主题曲也火遍大江南北。再往后,《弯弯的月亮》《千万次的问》《好汉歌》,一首接一首,写进了那个年代很多人的记忆里。
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他和莎拉·布莱曼一起唱《我和你》,那首歌当晚就传到了世界各地。
【他更得意的身份,可能是三尺讲台上那个副教授】
1991年,刘欢进了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在艺术教研室当老师,主讲《西方音乐史》。这一讲,就是三十多年,直到2023年9月才正式退休。学校的校歌,也是他谱的曲子。
2019年,他还发起了一个公益基金,专门拿来扶持那些写原创音乐的年轻人。舞台上他是明星,讲台上他是个普普通通、认真备课的老师,这两件事他都没落下。
【通报写得很克制,评论区却很汹涌】
讣告本身写得挺平静,没有多少煽情的字眼,把事情说清楚就完了。但消息一出去,网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央视新闻很快把这条讣告全文转发出来,把他这三十多年在高校美育上的事迹又完整梳理了一遍。
评论区里,不同省份的人都在留言,聊的大多是当年的那些旋律。有人提起《亚洲雄风》,有人提起《少年壮志不言愁》,说这些歌陪着自己长大,词句不见得多华丽,但那份情绪是真的。
【他连告别,都办得很安静】
网上有段话被不少人反复提起,大意是:人到中年,身体就像一份有期限的合同,年轻时候透支了多少,最后总要自己拿健康去还账。这话说得直白,但放在刘欢身上,倒也贴切——他这辈子写了那么多首被人记住的歌,可能正是拿常年熬夜、高强度创作的身体换来的。
我倒觉得,比起感慨“英年”或者“太突然”,更值得说的是他最后这个选择:不办仪式,不搞排场,不麻烦任何人。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后一堂课,讲的道理跟他一贯的做法差不多——作品和学生留下的东西,比任何一场盛大的告别都更长久。
歌还在那儿,课好像也还没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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