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每日幸运签#

9月25日，五角大楼正式确认，美军已在霍尔木兹海峡部署了高能激光武器，用于摧毁伊朗无人机和拦截巡航导弹。这不是演习，是实战。美国海军“普雷布尔”号驱逐舰上安装的HELIOS系统，功率60千瓦，能用一束看不见的光在几秒钟内，烧穿无人机的机身或瘫痪它的传感器。光束肉眼不可见，只有在红外光下才能被探测到。

这套系统的操作方式也值得说一下。士兵们用的是改装的Xbox游戏手柄。军方的逻辑很简单：游戏行业已经把精准控制的问题解决了，没必要再花几年时间开发专用控制器。“如果你在《光环》里打过斯巴达激光，你大概就能在现实里操作这玩意。”激光战通讯的出版人贾里德·凯勒这么说。国防部长赫格塞思6月在新墨西哥州观看演示，用Xbox手柄操作了几分钟就打下一架无人机。

但真正让五角大楼看重激光武器的，是账本。一枚“爱国者”拦截弹的价格在数百万美元，而被拦截的无人机可能只值几万美元。用导弹打无人机，等于用金条砸石子。激光呢，每次射击的成本大约是3.5美元，主要是电费。五角大楼已经向AeroVironment公司授予了一份4.648亿美元的合同，用于采购可作战的激光武器系统，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份定向能武器的量产合同。陆军还承诺将联合激光武器系统转为正式采购项目。

不过，成本优势只是故事的一半。另一半是，激光武器在实战中面临的限制比宣传中多得多。

第一个硬伤是天气。激光束在大气中传播时，雾、雨、雪、沙尘都会散射和衰减光束能量。海上环境尤其恶劣，湿度、海浪飞沫和大气湍流都会影响激光的传播效果。霍尔木兹海峡夏季高温高湿，空气中悬浮的沙尘颗粒对激光的衰减相当可观。这也是为什么激光武器在中东的实战测试大多选在天气晴朗、能见度高的时段进行。

第二个硬伤是散热。激光器的能量转换效率大约在45%左右，这意味着超过一半的输入能量变成了废热，必须持续不断地排出去。舰载平台的空间和冷却能力有限，连续发射多轮之后系统就需要停下来降温。这不是一个小问题，它直接决定了激光武器在遭遇“蜂群”攻击时能撑多久。

第三个硬伤是单目标拦截。激光一次只能打一个目标，需要连续照射几秒钟才能摧毁。如果同时飞来十架无人机，激光只能一架一架打，而导弹系统可以同时发射多枚拦截弹应对多个方向。央广军事观察员张学峰指出，激光系统在应对多目标方面不如防空导弹系统，面对“蜂群式”攻击时能力较弱。一些典型的激光反无人机系统有效作用距离大多在10公里以内，这意味着拦截窗口非常窄。

这三个限制叠加在一起，决定了激光武器目前的角色是补充而不是替代。它能处理零星的、单个的、低空慢速的无人机，为昂贵的导弹拦截系统省下弹药。但当对手同时放出几十架无人机、或者天气条件不理想的时候，传统防空导弹仍然是不可替代的。

还有一个很少有人提到但影响很大的因素：供应链。激光和微波系统依赖稀土元素和其他关键矿物，而这些材料的大部分加工产能在中国。五角大楼负责关键技术的助理部长迈克尔·多德已经公开承认了这个问题，并说正在推动军工企业缩小激光武器的体积、重量和电力需求，以便更广泛地部署。

美国中央司令部5月7日的声明说得很清楚，伊朗部队向“特鲁克斯顿”号驱逐舰及其随行船只发射了多枚导弹、无人机和小型船只。美军用自卫打击进行了回应，其中就包括定向能系统。这意味着激光武器已经在实战条件下接受了检验。但中央司令部没有透露激光系统具体击落了几个目标，也没有说在什么天气条件下、持续了多长时间。这些细节决定了激光武器在实战中到底有多可靠。

美国海军目前只有“普雷布尔”号一艘舰配备了具备硬杀伤能力的HELIOS系统，其他几艘驱逐舰装的是功率更低的ODIN系统，只能干扰和致盲敌方传感器，不能物理摧毁目标。海军作战部长办公室说，要在全舰队推广激光武器，所需时间可能远比预期漫长。

美军在南部边境的测试提供了一个不同的视角。今年8月底，部署在美墨边境的AMP-HEL激光系统在两个晚上击落了3架被判定为毒贩使用的无人机。这是激光武器首次在美国本土用于实战拦截。但社交媒体上流传的一段视频显示，这套系统也曾把自家海关的一架无人机打了下来。网友的评论很直接：“高科技玩成了高笑话。”

边境环境适合激光武器发挥作用：天气干燥、目标速度慢、数量少、没有电子对抗。霍尔木兹海峡是另一个极端：高温高湿、目标速度快、可能有电子干扰、需要同时应对多个方向。两个战场之间的差距，就是激光武器从“能用”到“好用”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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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裁军研究所9月14日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定向能武器的兴趣主要来自成本效益的承诺，但高能激光或高功率微波系统的单次射击成本通常等于所用电力成本，而开发和部署一套可作战的定向能系统的前期成本仍然是工业和客户的潜在障碍。报告还提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激光武器在面对饱和攻击时的效果，取决于它能在多短时间内转移火力、冷却系统能撑多久、以及操作人员能在多短的时间内完成目标切换和确认。这些因素在高强度冲突中都会被压缩到极限。

五角大楼把激光武器列为六项关键技术领域之一，目标是36个月内在各军种广泛部署。这个时间表能不能实现，取决于的不只是技术本身，还取决于生产规模、供应链安全和实战反馈。霍尔木兹海峡的部署是一个开始，但激光武器要真正改变战争的面貌，还需要解决那些在地面测试中不会暴露、只有在真实战场上才会出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