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还习惯性觉得,当下世界依旧是一套写好的国际规则在维持运转。
这不是预言一场马上打响的大战,而是美国亲手搭建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正被自己一点点拆掉。
未来大国博弈,会慢慢回到比拼实力、以力量定输赢的状态。
不少分析总把旧秩序瓦解归咎于外部大国崛起,卡根的看法恰恰反过来:这套体系垮掉,根源不是挑战者的冲击,而是秩序“维护者”不想继续买单。
国际秩序能稳住,核心是霸主愿意持续提供全球公共产品,出钱出力承担各地安全义务。
美国如今军力、经济体量、尖端技术依旧稳居世界前列,但国内跨党派已经形成共识:继续当全球“世界警察”,得不偿失。
哪怕能力还在,维持秩序的意愿彻底消退,体系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心态不是少数政客的想法,而是美国两党共同的转向,民主党内部派系撕裂,共和党主流路线也向着孤立主义倾斜,两派都不想再背负全球领导的重担。
哪怕未来白宫换政党上台,这套收缩的大趋势,也很难简单反转。
联合国大会上特朗普的公开演讲,恰好印证这套判断,在联大舞台,他直言不讳放出对伊朗的强硬表态,预判古巴政权会更迭,还高调提及抓捕委内瑞拉总统的行动。
对于自己一手参与创立的联合国多边机制,美国表现出明显漠视,遇到阻碍就打算绕开国际外交,直接动用经济制裁、军事手段达成目标。
规则制定者不再尊重规则,对全球秩序合法性的伤害,远比单次外交冲突深远。
第81届联合国大会在纽约召开,各国首脑齐聚,这场峰会的一幕幕,就是“战前世界”最直观的缩影。
特朗普在联大发言,夸耀本国犯罪率下降、经济向好;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当众批评纽约市长,演讲时不少外交官直接离场;伊朗总统站上国际讲台,坚定捍卫本国主权。
节目连线美国国务院官员卢克,深度解读美伊紧张局势。
伊朗外长抛出谈判提议:数日之内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但前提是美国解除海上封锁、撤销石油制裁,并且停火协议必须把黎巴嫩纳入谈判框架。
美方划出不可退让红线:伊朗绝对不能拥有核武器,特朗普政府曾递出谈判方案,被伊朗拒绝后,发起行动摧毁伊朗核设施;再次开启谈判窗口依旧碰壁,随即发动史诗之怒行动,打击伊朗防空力量、击沉舰艇、摧毁空军装备。
战事过后外交大门重启,美方现在推行“经济放逐行动”,持续切断伊朗经济命脉,逼迫伊朗回到谈判桌。
美方放出两种选择摆在伊朗面前:谈判换取发展空间,或是持续对抗承受更深苦难。
美伊官员借着联大契机在纽约秘密会晤,但美方不透露会谈细节,主动权完全握在美国手中,重大决策时间表不会对外公布。
同时,以色列作为美国盟友,在谈判中的话语权有限,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安全、石油通道管控,全部由美方主导决策。
如今海峡石油运力恢复至正常六七成,唯独伊朗本土原油,依旧处在封锁之下。本届联大还聊到人工智能,特朗普口中的“超级智能”被看作未来大国竞争赛道。美方认定,拿下超级智能竞赛,就能掌握未来主动权,宣称当前美国保持领先。对于AI全球监管,美国并不接受国际组织制定规则、增设相关税费,美国选择由本国司法部和总统主导国内AI安全体系,拒绝国际层面的强约束。
当美国不再愿意承担全球安全义务,世界各国都在重新盘算自己的出路,连锁效应已经全面铺开。
旧秩序一旦松动,所有国家都会调整策略,而且这种变化一旦启动,自带惯性,就算美国未来想回头重建旧秩序,这套体系也不可能原样复原。
最明显的就是中等强国,过去中东、东南亚各国,安全和经济发展高度依附美国主导的体系;现在大家冷静权衡利弊,主动分散风险,搭建多元化伙伴关系,守住自身外交自主权。
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签署麦加协议,打造区域安全协作机制;越来越多国家推进本币结算,绕开单一货币体系。
新兴市场国家变化同样明显,不再被动接受别人定下的规则,自主挑选产业链与技术合作网络,反过来推动多极世界持续深化。
这里要理清卡根的关键提醒:“战前世界”不等于大战一定会爆发。
核威慑、深度经贸捆绑、各国的对冲外交,都能压住冲突升级,但这些手段都是被动缓冲,没有稳定的制度化规则作为保障,只能推迟危机,无法从根源消除大国之间的竞争摩擦。
从技术标准、产业链布局,到地区安全架构、国际机构改革,几乎所有领域都成为博弈赛场。大国之间至今没有形成新的共存共识。
在我看来,卡根提出的“战前世界”这个概念,与其说是战争预警,不如说是给美国主导旧秩序写下的悼词。
很多人容易陷入一个误区,觉得只要换一位美国总统,过去的全球秩序就能回来,但我判断,时代大势已经不可逆,美国两党集体转向孤立主义,本质是国力相对下滑之后,民众不愿再为全球事务持续买单,这种社会心态,不是一次大选就能扭转。
美伊对峙这件事,就是这个时代特征最好的样板:规则退居实力和筹码走到台前。不过我们也不必过度悲观,多极格局并不天然等于动荡。
大国之间保持危机管控能力,才是避免全面对抗的压舱石。
旧秩序退场,并不代表只能走向“拳头说了算”的丛林状态,广大发展中国家寻求自主空间,恰恰是建立更均衡国际秩序的契机。
未来的全球格局,比拼的不只是军事硬实力,还有制度吸引力、经济韧性与外交智慧。
我们正处在一段漫长的秩序过渡期,旧规则约束力持续衰减,全新的全球共识还没有落地。
大国竞争全面铺开,各类地区摩擦不断增多,但核威慑与全球经贸纽带,依旧构筑起一道防护墙。
卡根的论述带给我们最重要的启示:多极格局不是天然的和平乐园,秩序崩塌也不等于战火即刻点燃。
未来世界走向持续动荡,还是形成新的稳定均衡,关键要看各大国能不能守住底线,做好危机管控。
中美之间推进战略稳定,正是在这个“战前世界”的过渡期,守住全球和平最关键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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