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全军高定级,不少将领为了级别闹得不愉快,有位十兵团副司令拿到通知书后,直接给总政写了封信,就问了一句话。这事直接惊动了总政治部主任罗荣桓,亲自找上门给他解释。你猜这位老将军听完是什么反应?
这位老将军就是刘永生,1904年生于福建上杭的山沟沟里,从小苦得让人揪心。五岁没了爹,七岁就上街乞讨,十岁给富农当小长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十五岁就靠当挑夫卖苦力吃饭。要不是革命来了,他这辈子估计都走不出严坑村。
1927年张鼎丞到闽西发展农会,这个肯拼肯干的穷苦青年一眼就被看上,第二年就入了党,拿起枪干起了革命。永定暴动的时候,他是攻城先锋队第一批冲进城的,从那之后,就在闽西的山地里扎了根,一打就是二十多年。
这二十多年的苦,现在想想都难。没有正规补给,没有后勤保障,更没有外援,敌人围剿的时候,就带着几十上百人钻山头睡山洞,饿了吃野果,渴了喝山泉,无数次被包围又无数次突围,身边牺牲的战友名字都数不过来。
他带的部队最少的时候只剩几十人,最多也就两万来人,就凭着对地形的熟和对游击战的透,一次次化险为夷,硬生生在闽粤赣边撑出了一块根据地。
当年陈潭秋、张鼎丞这些领导人被国民党军包围,本来负责掩护的部队乱了阵脚,营长带着枪跑了,机枪连的战士也往山上逃,眼看着领导人就要出事。刘永生当时直接飞步追上溃兵,张开胳膊堵在山腰,手里拿着驳壳枪吼,谁再退我枪毙谁,今天我来指挥你们。
说完一把夺过重机枪,架起来就对着敌人扫,一下子就把敌人的冲势压下去了。机枪连的战士反应过来,赶紧把剩下两挺机枪也架起来,直接扭转了战局。
战后张鼎丞跟全体战士说,今天要是没刘永生挺身而出,我们这帮人都得当俘虏。后来陈毅开华东军区党代会,专门把他叫上台,对着全场喊,这就是闽粤赣边的游击大王刘永生!台下掌声响了半天都没停。
解放之后,刘永生被任命为第三野战军第十兵团副司令员,按当时的评级规则,这个职务怎么也该评副兵团级。可定级通知书拿到手,他盯了半天,纸上写的是副军级,整整低了一档。
换旁人遇到这事,说不定早就拍桌子找上门了,刘永生没闹没吵,就写了一封信直接寄给总政,信里就一句话,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那时候定级,不少人情绪大得很,有人看到名单脸色铁青,有人当场拍桌子,还有人托关系走门路,甚至直接闯总政大院理论。刘永生这封只问对错的信,已经算是相当克制了,他就是想弄清楚情况,不是来抢待遇要官作的。
没多久罗荣桓就亲自跑到南京,找到了正在进修学习的刘永生,当面给他解释,定级不光看职务,还要综合算兵力规模、战功,还有担任职务的时间。你长期在边区打游击,带的兵力相对有限,当副司令员的时间也短,综合评估下来才定的副军级,不是弄错了。
刘永生听完,没争没闹,也没说自己委屈,反倒说了一段让人记到现在的话,我原来就是山里的放牛娃,能参加革命就已经很光荣了,活这么大从来没想过要当多大官,不管定什么级,我都能接受。
罗荣桓走后,这事就这么翻篇了,他该干嘛干嘛。后来1955年授衔,刘永生被授予少将军衔,不少和他同级的老部下都授了中将,明白人都清楚,要是当年定了副兵团级,他授衔最少也是中将起步。可刘永生自己从来没提过这件事,半字都没提过。
还有一次,调动工作的时候,档案出了错,连着好几个月都少发了工资,刘永生自己发现了,半个字都没说。还是后来机关统计的时候自己查出来,专门上门道歉补发工资,刘永生摆着手,还笑着唱了句客家山歌,说级别高低工资多少都无所谓,革命就是要多奉献,不为名和利。
不管是在军队还是后来转去地方工作,刘永生心里一直记挂着闽西老区的老百姓。刚定级完那年他回闽西视察,进了一户农家,看见老百姓天太冷没地方取暖,居然跟猪睡在一间屋里,他当场就掉了眼泪。
回去之后马上写报告,推动省里拨了建房款,帮老区群众盖房子。之后那几年,他年年都往闽西跑,帮群众解决农具、种子、耕牛各种各样的实际问题。群众说山里野猪多糟蹋庄稼,他当场就答应回去协调,没多久就拨了一批枪弹给群众驱兽。
刘永生自己一辈子克勤克俭,省下来的钱都悄悄拿去接济困难的老战友和老区群众,还不让别人往外说。他从讨饭的苦孩子走到开国少将,一辈子从来没为自己争过什么。
当年那封信,只是出于程序的疑问,根本不是想要多高的待遇。他心里装着革命,装着老百姓,从来就没装过自己的得失。1984年1月,刘永生在福州病逝,享年八十岁。
参考资料:
抗日战争纪念网 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少将刘永生
江西新闻网 开国少将刘永生,福建省上杭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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