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能喝酒,就在这儿好好喝。说话嘴里有把门的,知道不?这地界我明告诉你,别说你说错一句话,你错一个字,脑袋都给你揍开花。"二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盘碗跳了起来,"耳朵塞桌子底下去了?听没听明白?别说你们不是本地的,就是本地的,胳膊腿给你折了,你信不信?说话注意点,嘴里干净点。明不明白?别瞎放屁,省得急眼。看什么?不服气?"通哥往起一站:"哥们儿,你叫什么名?""我叫二肥。怎么的,听过?""没听过。这么地,哥们儿,我叫通哥。年纪可能差不多,我不是本地的,我是益阳那边的。今天咱俩换个说法。我问问你,二肥是哪根葱?跟我有什么关系?咱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用跟我讲场面话。我认识的人,比你硬。喝酒怎么了?你现在出去,什么事没有。你再在这儿胡说八道,指不定谁给谁做了。听没听明白?拿你当人,不跟你一般见识。出去。"通哥一点没让份:"行。哥们儿你厉害。你别走,在那儿老实站着,等我,两分钟就行。""不是你什么意思?""你等我就完了。"二肥转身出来,朝自己那桌一摆手:"别喝了,起来。"七八个兄弟全站起来围过来:"二哥,怎么了?""上车里取东西。把那五连发全给我拿下来。快去。"兄弟们往车那边跑。塑料棚子被撞得晃了一下。通哥在包厢里真没想到,这肥头大耳、长得像大白鼠似的胖子,能去门口取枪。两分钟都不到——上车取家伙事能多长时间?也就一分钟。二肥重新推开包房门,咣当一脚踹开,手里拎着五连发,朝天花板就是一枪。霰弹在棚顶上炸开,木屑和灰渣簌簌往下掉,屋里全白了,弥漫着一股火药味。"重新说一遍。这回能不能认识认识我?二肥的名能不能记住?站起来,别坐着了。咱有话好说。""我真没想到,你还能去门口取枪。行,今天我认栽。哥们儿,我错了,行不?我服了。"通哥倒了一满杯酒,手抖得厉害,酒洒在桌上,"这酒我干了,给你赔个不是。兄弟,我不管你叫什么哥,属实是外地来的,说话可能没注意。这杯酒我干了。大哥,别跟我一般见识,就当我放屁了。"他一仰头,酒灌进喉咙,呛得咳嗽起来。"你听着。欣欣是我媳妇儿,我俩马上结婚。听没听明白?刚才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你说要'弄她一下','弄一下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二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沙发陷下去一块:"站起来,到我对面站着。"七八个兄弟全拿着五连发,进来就顶上人了。枪口对着胸口,黑黢黢的洞口。"别动。谁敢动?动一下试试。"屋里男男女女没一个敢动的。有个女的吓得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二肥把包房门关上,插销划上。他把猎枪往桌上一扔:"来,五连发放你面前。你给我解释解释,'弄她一下'什么意思?接着说。""我这……大哥,我没那意思。""我让你给我解释解释,'挺过瘾'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我这……怎么解释,大哥?我解释不了。""你能不能解释?""大哥……""那什么意思?'弄她一下',怎么弄?往哪儿弄?怎么弄就'过瘾'了?你给我说明白。""大哥,你这……我没让你干什么别的啊,你给我说明白,怎么弄能过瘾。""我不知道,大哥。我还没弄呢。""我就让你给我说明白,怎么弄。怎么就'过瘾'了?""我没……我也没过瘾啊,大哥。我这不就是有个想法嘛。""什么想法?怎么弄?什么叫'弄'?""大哥,就是……哎呀你这个……""你他妈说不说?"旁边一个小子忍不住乐了一声,笑得很轻,像被自己的手捂住了嘴。"你乐什么?"二肥一指那小子,"你给我站起来。你乐什么?你给我解释解释你乐什么。"那小子脸都白了,腿直打颤。通哥旁边另一个人,实在扛不住了,嗫嚅着:"他……他就是想打炮。""想打炮?你是不是想玩她?""不是,大哥……""是不是?""大哥,你……""蹲下。往下蹲。地下不会蹲?""会。""两腿分开。岔开。手也分开。蹲下来。眼睛闭上。"通哥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挤出来,顺着腮帮子往下淌。二肥往后退了一步,左脚在前,右脚发力,借着转身拧胯的劲儿,抬起右脚——穿的皮鞋斜面——照着通哥两腿中间那地方,结结实实踢了上去。一脚下去,通哥整个人都缩了。你能感觉到,不光是皮疼肉疼,那一下直接旋到骨头上。他脸当时就紫了,憋得铁青。他拿手捂着腿,不敢合上——合上更疼。在地下疼得叫都叫不出来,嘴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来来来,给我掰开。"二肥说。"二哥,怎么掰?""把他腿给我掰开。""大哥!废了!这再踢就废了,大哥!"两个兄弟上去一把把腿掰开。二肥抬起小短腿——他腿短,但有劲——照着同一个位置,一脚一脚地踢。前三脚,通哥在地下还扭动,两个兄弟死死按着。每一脚他都有反应——不配合也不行,因为真打。从第四脚开始,这人就没知觉了,脑袋歪在一边,口水流在油腻的水泥地上。二肥前前后后踢了七八脚,加上头一脚,总共十来脚,全踢在同一个位置。那地方指定是废了。通哥身边的人全跪下了。"大哥,我错了。""这枪也给你了。"二肥挨个上去打了一圈骂了一圈:"这小子,以后给我长点记性。""明白,大哥,我绝对明白。""明白了是不是?""明白,大哥,我都明白。""你嚷嚷什么?""哥,我都说明白了,明白了——"

"要能喝酒,就在这儿好好喝。说话嘴里有把门的,知道不?这地界我明告诉你,别说你说错一句话,你错一个字,脑袋都给你揍开花。"二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盘碗跳了起来,"耳朵塞桌子底下去了?听没听明白?别说你们不是本地的,就是本地的,胳膊腿给你折了,你信不信?说话注意点,嘴里干净点。明不明白?别瞎放屁,省得急眼。看什么?不服气?"

通哥往起一站:"哥们儿,你叫什么名?"

"我叫二肥。怎么的,听过?"

"没听过。这么地,哥们儿,我叫通哥。年纪可能差不多,我不是本地的,我是益阳那边的。今天咱俩换个说法。我问问你,二肥是哪根葱?跟我有什么关系?咱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用跟我讲场面话。我认识的人,比你硬。喝酒怎么了?你现在出去,什么事没有。你再在这儿胡说八道,指不定谁给谁做了。听没听明白?拿你当人,不跟你一般见识。出去。"

通哥一点没让份:"行。哥们儿你厉害。你别走,在那儿老实站着,等我,两分钟就行。"

"不是你什么意思?"

"你等我就完了。"

二肥转身出来,朝自己那桌一摆手:"别喝了,起来。"

七八个兄弟全站起来围过来:"二哥,怎么了?"

"上车里取东西。把那五连发全给我拿下来。快去。"

兄弟们往车那边跑。塑料棚子被撞得晃了一下。

通哥在包厢里真没想到,这肥头大耳、长得像大白鼠似的胖子,能去门口取枪。两分钟都不到——上车取家伙事能多长时间?也就一分钟。

二肥重新推开包房门,咣当一脚踹开,手里拎着五连发,朝天花板就是一枪。霰弹在棚顶上炸开,木屑和灰渣簌簌往下掉,屋里全白了,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重新说一遍。这回能不能认识认识我?二肥的名能不能记住?站起来,别坐着了。咱有话好说。"

"我真没想到,你还能去门口取枪。行,今天我认栽。哥们儿,我错了,行不?我服了。"通哥倒了一满杯酒,手抖得厉害,酒洒在桌上,"这酒我干了,给你赔个不是。兄弟,我不管你叫什么哥,属实是外地来的,说话可能没注意。这杯酒我干了。大哥,别跟我一般见识,就当我放屁了。"

他一仰头,酒灌进喉咙,呛得咳嗽起来。

"你听着。欣欣是我媳妇儿,我俩马上结婚。听没听明白?刚才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你说要'弄她一下','弄一下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

二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沙发陷下去一块:"站起来,到我对面站着。"

七八个兄弟全拿着五连发,进来就顶上人了。枪口对着胸口,黑黢黢的洞口。

"别动。谁敢动?动一下试试。"

屋里男男女女没一个敢动的。有个女的吓得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二肥把包房门关上,插销划上。

他把猎枪往桌上一扔:"来,五连发放你面前。你给我解释解释,'弄她一下'什么意思?接着说。"

"我这……大哥,我没那意思。"

"我让你给我解释解释,'挺过瘾'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

"我这……怎么解释,大哥?我解释不了。"

"你能不能解释?"

"大哥……"

"那什么意思?'弄她一下',怎么弄?往哪儿弄?怎么弄就'过瘾'了?你给我说明白。"

"大哥,你这……我没让你干什么别的啊,你给我说明白,怎么弄能过瘾。"

"我不知道,大哥。我还没弄呢。"

"我就让你给我说明白,怎么弄。怎么就'过瘾'了?"

"我没……我也没过瘾啊,大哥。我这不就是有个想法嘛。"

"什么想法?怎么弄?什么叫'弄'?"

"大哥,就是……哎呀你这个……"

"你他妈说不说?"

旁边一个小子忍不住乐了一声,笑得很轻,像被自己的手捂住了嘴。

"你乐什么?"二肥一指那小子,"你给我站起来。你乐什么?你给我解释解释你乐什么。"

那小子脸都白了,腿直打颤。

通哥旁边另一个人,实在扛不住了,嗫嚅着:"他……他就是想打炮。"

"想打炮?你是不是想玩她?"

"不是,大哥……"

"是不是?"

"大哥,你……"

"蹲下。往下蹲。地下不会蹲?"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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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腿分开。岔开。手也分开。蹲下来。眼睛闭上。"

通哥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挤出来,顺着腮帮子往下淌。

二肥往后退了一步,左脚在前,右脚发力,借着转身拧胯的劲儿,抬起右脚——穿的皮鞋斜面——照着通哥两腿中间那地方,结结实实踢了上去。

一脚下去,通哥整个人都缩了。你能感觉到,不光是皮疼肉疼,那一下直接旋到骨头上。他脸当时就紫了,憋得铁青。他拿手捂着腿,不敢合上——合上更疼。在地下疼得叫都叫不出来,嘴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来来来,给我掰开。"二肥说。

"二哥,怎么掰?"

"把他腿给我掰开。"

"大哥!废了!这再踢就废了,大哥!"

两个兄弟上去一把把腿掰开。二肥抬起小短腿——他腿短,但有劲——照着同一个位置,一脚一脚地踢。

前三脚,通哥在地下还扭动,两个兄弟死死按着。每一脚他都有反应——不配合也不行,因为真打。从第四脚开始,这人就没知觉了,脑袋歪在一边,口水流在油腻的水泥地上。

二肥前前后后踢了七八脚,加上头一脚,总共十来脚,全踢在同一个位置。那地方指定是废了。

通哥身边的人全跪下了。

"大哥,我错了。"

"这枪也给你了。"

二肥挨个上去打了一圈骂了一圈:"这小子,以后给我长点记性。"

"明白,大哥,我绝对明白。"

"明白了是不是?"

"明白,大哥,我都明白。"

"你嚷嚷什么?"

"哥,我都说明白了,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