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亮挠挠头,心里犯嘀咕: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自己惹的事。算了,先上楼收拾收拾。歌厅里打架是常事,他也就没往心里去。这时候是晚上十点多。那天晚上走了的人,算是躲过一劫;没走的,可就倒了霉。因为这事,越闹越大了。杨小帅这小子,性子犟。满身是血。旁人劝他:"帅哥,都这样了,上医院吧。"他梗着脖子:"去他妈什么医院。不去。"他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找了半天没找着。估计是打架的时候踢飞了。好在一个哥们儿身上有手机,递给他:"帅哥,我这儿有。"杨小帅一把抓过来,颤抖着按号码。他满身是血地站在歌厅门口,没上车。这小子可不简单。才二十一二岁,九八年就自己开奔驰。他们一共三辆车。他那辆奔驰,另外两辆是广本。这在当时,都是了不得的车。电话拨通了。在冰城,有个大院。一说大院,老冰城人都懂。西侧住着一些领导家属,东侧有几个挂着旗帜、写着标语的标志性地方。这里不方便细说,懂的人自然懂。这时候晚上十点多了。大院里一栋楼的书房里,一个四十来岁、头发略有些花白的男人,正坐在灯下看一本军事杂志。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喂,我是杨德。哪位?"电话那头传来杨小帅带着哭腔的声音:"爸,我是小帅。""哎,小帅啊。"杨德语气松下来,"你今儿过生日,玩得差不多就早点回家。这都几点了?""爸,我回不去了。"杨小帅的声音发颤,"我让人给打了。"杨德猛地坐直了:"什么?让人打了?打成什么样?谁打的?你在哪儿?""爸,我在香坊区一个歌厅门口。我现在往中心医院去。""行!我现在就往医院去!你赶紧去,快点!"杨德的声音压着怒火,"妈的,让你早点回家你不回。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挂了电话,他喊了一声。没一会儿,一个穿军装的警卫员推门进来:"首长?""去医院。小帅让人打了。快!车在门口等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已经停在楼下。杨德上车,车风驰电掣般往医院赶。这位杨德,在冰城某部任职。具体单位和职务,这里不能细说。说细了,难免有人去对号入座。只透露一点:他是副师职,手下管着一两千人,在冰城驻军里是有分量的人物。正因为这个级别,才配警卫员。杨德赶到医院的时候,杨小帅他们一帮人已经在忙前忙后了。大夫说要处理伤口,可杨小帅性子犟,嘟囔着"我爸还没来呢",磨磨蹭蹭不肯治。就这么耽搁了半天。楼下,杨德的吉普车停稳。他下车的架势,透着一股军人的硬朗。警卫员跟在身后,两人快步上楼。楼上,杨小帅正在处置室里。这帮人伤得都不算重。别人基本是皮外伤,被踹几脚、摔一跤、脸擦破了流点血。走廊里三四个轻伤的,六七个重点的进了处置室。毕竟他们不是社会人,打架也没动刀子,整体没有生命危险。走廊里几个杨小帅的发小、同学认识杨德,赶紧打招呼:"杨叔来了。"杨德背着手,四下看了看:"小帅呢?人在哪儿?"又埋怨这帮孩子,"你们这帮小崽子,天天晚上在外面瞎折腾。我不是告诉你们早点回家吗?怎么被打成这样?你们父母要是知道了,不得找我算账?"孩子们赶紧解释:"杨叔,不是我们惹事,是被人欺负了。杨叔,您看小帅伤得重。"杨德没再多说,径直往处置室走。大夫正在里面忙活。警卫员穿着那身标志服,杨德倒是没穿军装。旁边人介绍:"大夫,这是孩子家长,杨处长。"几个大夫赶紧打招呼:"您好,领导。"杨小帅一看见他爸,哇一声哭出来。那哭声里全是委屈,声音都变了,鼻子一抽一抽的。杨德平时家风严,脾气也算平和。可这会儿看见儿子被打成这副模样,心里的火噌就上来了。杨小帅是独子,三代单传。当爹的,哪有不心疼的?他强压着怒火,问大夫:"大夫,我是孩子父亲。我儿子现在到底怎么样?"大夫叹了口气:"孩子爸爸,初步看呢,鼻梁塌了,以后就算矫正,也很难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眉骨这里开裂了,都露出骨头了。眉毛上方肯定会留疤。其他方面还没做深入检查,不清楚内脏有没有被踢伤。听孩子说是打架。要是刀伤枪伤,医院早就报警了。现在看不是这类伤。您看,作为家长,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报警?"杨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斩钉截铁地说:"不用。我自己处理。"他没让医院报警。然后转过头,看着杨小帅:"知道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吗?叫什么名字?"杨小帅刚要开口,旁边一个孩子抢着说:"杨叔,我知道!我听见他们报名了!"杨德抬手示意警卫员:"去通知值班的人,把我儿子和这几个受伤的孩子接到咱们内部医院去。在外面治,我不放心。"警卫员领命,马上去联系部队医院,安排车来接。杨德又走出处置室,看着走廊里几个轻伤的孩子:"你们知道是谁打了我儿子?叫什么?在哪儿?"孩子们赶紧说:"杨叔,我们去唱歌的地方叫月亮湾,是个夜总会。我们就去过两次,觉得那家还不错。我们就是单纯吃饭唱歌,不是去找服务员胡闹的。我们家也不是那种放纵的富二代。我们连陪酒小姐都没找。就是因为小帅过生日,我们这帮同学发小聚一块儿喝点酒。结果出门上厕所,小帅撞了一个人,就出了这事。""杨叔,对方自称叫王俊英。一看就是一帮流氓,有四五十人,有的身上还纹龙画凤。"杨德脸色一沉:"行了。知道是谁就行。找得着人就好。"说着,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电话直接打到部队值班室。"喂,我是杨德。你是谁?""首长,我是李班长。怎么了?""你这样。把工兵连给我拉出来,有特殊任务。紧急集合,带上工兵锹,直奔香坊区月亮湾夜总会门口集合。二十分钟之内必须赶到。听明白了吗?""是!首长!"李班长不敢多问。上级交代了任务,执行就是。

刘亮挠挠头,心里犯嘀咕: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自己惹的事。算了,先上楼收拾收拾。歌厅里打架是常事,他也就没往心里去。

这时候是晚上十点多。那天晚上走了的人,算是躲过一劫;没走的,可就倒了霉。因为这事,越闹越大了。

杨小帅这小子,性子犟。满身是血。旁人劝他:"帅哥,都这样了,上医院吧。"

他梗着脖子:"去他妈什么医院。不去。"

他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找了半天没找着。估计是打架的时候踢飞了。好在一个哥们儿身上有手机,递给他:"帅哥,我这儿有。"

杨小帅一把抓过来,颤抖着按号码。他满身是血地站在歌厅门口,没上车。

这小子可不简单。才二十一二岁,九八年就自己开奔驰。他们一共三辆车。他那辆奔驰,另外两辆是广本。这在当时,都是了不得的车。

电话拨通了。

在冰城,有个大院。一说大院,老冰城人都懂。西侧住着一些领导家属,东侧有几个挂着旗帜、写着标语的标志性地方。这里不方便细说,懂的人自然懂。

这时候晚上十点多了。大院里一栋楼的书房里,一个四十来岁、头发略有些花白的男人,正坐在灯下看一本军事杂志。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喂,我是杨德。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杨小帅带着哭腔的声音:"爸,我是小帅。"

"哎,小帅啊。"杨德语气松下来,"你今儿过生日,玩得差不多就早点回家。这都几点了?"

"爸,我回不去了。"杨小帅的声音发颤,"我让人给打了。"

杨德猛地坐直了:"什么?让人打了?打成什么样?谁打的?你在哪儿?"

"爸,我在香坊区一个歌厅门口。我现在往中心医院去。"

"行!我现在就往医院去!你赶紧去,快点!"杨德的声音压着怒火,"妈的,让你早点回家你不回。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

挂了电话,他喊了一声。没一会儿,一个穿军装的警卫员推门进来:"首长?"

"去医院。小帅让人打了。快!车在门口等着。"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已经停在楼下。杨德上车,车风驰电掣般往医院赶。

这位杨德,在冰城某部任职。具体单位和职务,这里不能细说。说细了,难免有人去对号入座。只透露一点:他是副师职,手下管着一两千人,在冰城驻军里是有分量的人物。正因为这个级别,才配警卫员。

杨德赶到医院的时候,杨小帅他们一帮人已经在忙前忙后了。

大夫说要处理伤口,可杨小帅性子犟,嘟囔着"我爸还没来呢",磨磨蹭蹭不肯治。就这么耽搁了半天。

楼下,杨德的吉普车停稳。他下车的架势,透着一股军人的硬朗。警卫员跟在身后,两人快步上楼。

楼上,杨小帅正在处置室里。

这帮人伤得都不算重。别人基本是皮外伤,被踹几脚、摔一跤、脸擦破了流点血。走廊里三四个轻伤的,六七个重点的进了处置室。毕竟他们不是社会人,打架也没动刀子,整体没有生命危险。

走廊里几个杨小帅的发小、同学认识杨德,赶紧打招呼:"杨叔来了。"

杨德背着手,四下看了看:"小帅呢?人在哪儿?"又埋怨这帮孩子,"你们这帮小崽子,天天晚上在外面瞎折腾。我不是告诉你们早点回家吗?怎么被打成这样?你们父母要是知道了,不得找我算账?"

孩子们赶紧解释:"杨叔,不是我们惹事,是被人欺负了。杨叔,您看小帅伤得重。"

杨德没再多说,径直往处置室走。

大夫正在里面忙活。警卫员穿着那身标志服,杨德倒是没穿军装。旁边人介绍:"大夫,这是孩子家长,杨处长。"

几个大夫赶紧打招呼:"您好,领导。"

杨小帅一看见他爸,哇一声哭出来。那哭声里全是委屈,声音都变了,鼻子一抽一抽的。

杨德平时家风严,脾气也算平和。可这会儿看见儿子被打成这副模样,心里的火噌就上来了。杨小帅是独子,三代单传。当爹的,哪有不心疼的?

他强压着怒火,问大夫:"大夫,我是孩子父亲。我儿子现在到底怎么样?"

大夫叹了口气:"孩子爸爸,初步看呢,鼻梁塌了,以后就算矫正,也很难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眉骨这里开裂了,都露出骨头了。眉毛上方肯定会留疤。其他方面还没做深入检查,不清楚内脏有没有被踢伤。听孩子说是打架。要是刀伤枪伤,医院早就报警了。现在看不是这类伤。您看,作为家长,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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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斩钉截铁地说:"不用。我自己处理。"

他没让医院报警。然后转过头,看着杨小帅:"知道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吗?叫什么名字?"

杨小帅刚要开口,旁边一个孩子抢着说:"杨叔,我知道!我听见他们报名了!"

杨德抬手示意警卫员:"去通知值班的人,把我儿子和这几个受伤的孩子接到咱们内部医院去。在外面治,我不放心。"

警卫员领命,马上去联系部队医院,安排车来接。

杨德又走出处置室,看着走廊里几个轻伤的孩子:"你们知道是谁打了我儿子?叫什么?在哪儿?"

孩子们赶紧说:"杨叔,我们去唱歌的地方叫月亮湾,是个夜总会。我们就去过两次,觉得那家还不错。我们就是单纯吃饭唱歌,不是去找服务员胡闹的。我们家也不是那种放纵的富二代。我们连陪酒小姐都没找。就是因为小帅过生日,我们这帮同学发小聚一块儿喝点酒。结果出门上厕所,小帅撞了一个人,就出了这事。"

"杨叔,对方自称叫王俊英。一看就是一帮流氓,有四五十人,有的身上还纹龙画凤。"

杨德脸色一沉:"行了。知道是谁就行。找得着人就好。"

说着,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电话直接打到部队值班室。

"喂,我是杨德。你是谁?"

"首长,我是李班长。怎么了?"

"你这样。把工兵连给我拉出来,有特殊任务。紧急集合,带上工兵锹,直奔香坊区月亮湾夜总会门口集合。二十分钟之内必须赶到。听明白了吗?"

"是!首长!"

李班长不敢多问。上级交代了任务,执行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