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对沈醉来说,是很特别的一年。这一年,有关部门重新审查了他1949年参与云南和平行动的相关材料,确认他当时在文件上签过名,属于参与者之一。
过去他曾在管理所接受改造,如今身份得到重新认定,不再是被俘人员,而是参与和平行动的将领。他的行政级别也随之提高,生活上有了更多自由。
这一年年底,沈醉带着大女儿沈美娟去香港,和其他子女见面。当年因为一些阴差阳错,大女儿沈美娟没能去台湾,而沈醉的其他子女都被带到了台湾。
所以这次见面,沈醉心里并不平静。更重要的是,他还要见到自己多年来一直挂念的人,这个人就是他常提到的雪雪。雪雪是沈醉对她的称呼,她原名粟燕萍,是沈醉的妻子。不过到了1980年,她已经成了前妻。
除了见前妻,沈醉还要见前妻的现任丈夫唐如山。唐如山曾是旧政权的一名团长。沈美娟担心父亲在现场情绪失控,但沈醉似乎看出了女儿的担心,拍了拍她的手,告诉她没事。
见面结束后,粟燕萍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多年、最后又不得不分开的男人,流下了眼泪。她小声对沈醉说:
“三哥,谢谢你,你给我挣足了面子。”这一声三哥背后,饱含着许多遗憾和放下。
沈醉的早年经历
1981年12月,有关报纸刊登了一篇关于新任政协委员沈醉的文章。文章开头写得很平实:“中年以上的中国人,不少人都知道沈醉这个名字。”
这句话点出了沈醉的知名度。但这种知名度,对沈醉来说,曾经是很大的负担。
1961年,一本名为《红岩》的小说出版,很快受到许多青年读者喜欢。小说里写了不少过去双方隐蔽战线对抗的内容。
书中的反面人物徐鹏飞是旧方情报机构的头目,对进步组织成员造成了很多伤害,读者对他十分憎恨。过了几年,有人渐渐发现,徐鹏飞的原型人物还担任着新政权公职,在文史研究机构工作,这个人就是沈醉。
于是,沈醉受到许多读者的敌视。虽然他们不能对沈醉做什么,但沈醉的家人精神压力很大。
沈醉这一生,似乎和情报工作分不开。他年少时身体好,力气大,徒手能捏碎核桃。十八岁时,他成为旧方情报机构的一员,受到戴笠看中。
沈醉与后来的一位重要领导同乡,也是湖南湘潭人,出生于1914年。在当时中国动荡不安的背景下,沈醉早年参加革命和学生运动,曾是一名追求进步的青年学生。
改变沈醉命运的,是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后,沈醉出于家国义愤,参加学生运动,上街反对日本侵略,还和前来镇压的军警发生冲突,最后被学校开除。被开除后,沈醉只能投靠姐夫。
机缘巧合下,受当时主要领导人命令建立情报机构的戴笠认识了沈醉。戴笠安排沈醉进入杭州警校特训班学习情报工作。沈醉学成后,已经被戴笠当作心腹。
沈醉在上海法租界担任过情报组组长。他身手敏捷,单打独斗往往找不到对手。更重要的是,他的情报意识很清楚。
在上海法租界期间,他收集到大量情报,也打击了许多旧方情报机构的对手。二十多岁时,沈醉已经成为戴笠的心腹嫡系。只要有重要任务,戴笠一定会交给沈醉。在戴笠眼中,沈醉就是一个为情报工作而生的人。
与粟燕萍相识
在沈醉遇到粟燕萍之前,他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感情,但他最爱的是粟燕萍。沈醉第一任妻子叫白云,他们生育有一个儿子。后来因为理念不同,白云前往延安工作,沈醉因此与她断绝了夫妻关系。
1938年,旧方情报机构在湖南临澧开办了一个培训班。当时沈醉担任教官,教导八百多名年轻男女大学生学习情报工作。粟燕萍就是其中一位。
粟燕萍非常年轻,学习也很用心,这让沈醉对她很有好感。渐渐地,沈醉和这位女学员产生了感情。
粟燕萍对她眼中这位无所不能的沈教官,也有很深的倾慕。一次机缘巧合下,粟燕萍要回家看望父母,于是向沈醉请假。沈醉忽然有了一股冲动,对粟燕萍说:“我送你回去吧。”
就这样,沈醉来到粟燕萍家里,也知道了粟燕萍的小名叫做雪雪。在粟燕萍家人的热情招待下,这位旧方情报人员的内心被安抚了。不久之后,沈醉和粟燕萍又经历了分别和重逢,两人确定了自己的内心,随后结婚。
沈醉和妻子非常相爱。这种爱,让沈醉后来不得不接受毛人凤的威胁,前往云南监视卢汉。
夫妻分别
戴笠出事后,旧方情报机构的权力全部落入毛人凤手中。毛人凤对戴笠这位重要下属之一的沈醉十分排斥,因为沈醉常常怀念他的老领导戴笠,这让毛人凤认为沈醉对他没有忠诚。
1947年,毛人凤将沈醉的妻子以及儿子全部安排到香港。毛人凤的这个行为,就是逼迫沈醉老老实实待在云南,不要有任何想法。此时沈醉虽然被升任中将游击司令,但在云南这个与当时政权貌合神离的地方担任云南站站长,工作非常难做。
当沈醉来到云南时,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1949年,旧政权方面的失败像山塌一样扑面而来。
毛人凤知道当时主要领导人方面再也没有获胜可能,所以他遵守命令,要将一系列试图和平转变的旧方高级军官以及官员尽可能处理掉。旧政权云南省负责人卢汉就是这么一个人。毛人凤让沈醉想办法解决掉卢汉。面对毛人凤的命令,沈醉并没有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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