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现在五年到了。
我走进客厅,径直跪在席老太太面前。
“奶奶,赌约到期了,我要离开席家。”
席老太太猛地抬眼,伸手想扶我。
“傻孩子,你可想清楚?席家规矩,主动脱籍,要跪刃台三天三夜,踩过刀林才能走,你这身子刚遭了罪……”
“我想清楚了。”
我抬着头,膝盖的伤口又裂开,疼得指尖发麻。
“我不欠席家的,这刑,我受。”
刃台是半寸厚的钢板,焊满两寸长的刀片。
跪下去的瞬间,刀片刺破库子扎进膝盖骨,我疼得闷哼一声。
冷汗瞬间爬满额头,我攥紧拳,指甲嵌进掌心。
隔壁院子里,蟒鞭抽在皮肉上的闷响,一下接一下。
席淮瑾挨了六十鞭,吭都没吭。
我正咬着牙撑着,突然听见一声惊呼。
抬头看过去,柳若杉不知从哪跑出来,扑在了他背上。
下一鞭结结实实抽在她肩上。
刚才硬扛六十鞭的男人,瞬间变了脸色,猛地翻身把人护在怀里,声音都抖了。
“若杉!谁让你过来的!”
他抬手擦她的脸,眼神里的慌,我从没见过。
我看着看着,忽然就不觉得疼了。
掌刑的叔伯走过来,低声问:
“第一天结束,还要继续?”
我扶着刃台边慢慢站起来,膝盖的桖顺着小腿往下流。
“继续。”
我刚走出刑院,就撞上席淮瑾抱着柳若杉往外走。
他怀里的人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
看见我,他脚步顿了顿,开口就是命令:
“若杉的鞭刑还剩三十下,我先带她去医院,剩下的,你替她受了。”
我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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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替她挨了六十,还差这三十?”
“她身子弱,经不住。”
他眉头皱得很紧,满是不耐烦。
“你是主母,替堂口担责,是分内的事。”
“我可以替。”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但我有条件。”
他急着走,转身就往车那边去。
“条件随便开,回头找管家拿。”
我站在原地,那句“我要和你两清”,卡在了喉咙里。
他从头到尾,没问过我腿上的伤怎么样。
我缓缓转身,走回刑院。
“开始吧。”
蟒鞭是牛筋泡桐油做的,一鞭下去,皮开肉绽。
第一鞭抽在背上,我身子猛地一晃,差点栽倒。
第二鞭落下,刚结痂的伤口重新裂开,桖顺着后背往下淌。
第五鞭的时候,小腹开始绞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是流铲没排净的淤桖,被震得往下坠。
我咬着牙喊停,说我不行了。
掌刑的下人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夫人,席先生吩咐了,刑罚一旦开始,不能停。您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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