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气象台前天下午发的预报我看了，明天（27 号）多云转阴，局部有雷雨或阵雨，南风转北风四到五级。今天倒是不错，多云，二十五六度，风也不算大。
所以今天下午我把阳台收了一遍。
这事我是去年学的。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一场雨来得太突然，我晾在阳台的两双小鞋全湿透了——那是她当时唯一两双能穿的鞋。晾了三天才干，中间两天她只能穿着袜子在家里跑。从那以后，只要预报有雨，我前一天就把阳台清一遍。
今天收的东西不多，但一样一样来。
先收晾着的。被子和床单昨天晒过，还在外面，摸着还有点太阳味，我抖了两下收进来。毛巾和她的几件小衣服也一起收了。这些是最占地方的，收完阳台一下空了一半。
然后是鞋。她有双布鞋放在阳台栏杆上透气，鞋垫是湿的——昨天她踩水了，我放外面晾着没管。今天拿进来一摸，还有点潮，我又放回屋里接着晾，明天要是下雨就干不了了。
花盆挪了位置。阳台上那几盆，平时靠着栏杆放，风大的时候容易倒。我挪到靠墙那一边，底下垫了两块旧砖头，让盆底不直接挨着地面。这个垫高是有用的，下雨的时候底下不积水，盆里的土不至于泡着。去年有一盆就是这么泡烂根的。
纸箱和塑料袋全收进来了。阳台角落堆了几个快递箱，一直懒得扔，风一吹会倒，倒了还会被雨泡烂，糊一地。今天全拆平了，塞进楼道那个回收箱。
推车也搬进屋了。平时推车放阳台，图方便，出门直接推。但只要下雨，那个布的座位湿了就得晒两天，她坐着也不舒服。今天搬进玄关了，占地方，但没办法。
伞我提前找出来了。我们家伞放在门口那个桶里，两把，一把是坏的——撑开卡不住，去年我想修来着，后来忘了。今天我把那把坏的扔了，想着明天得买一把。
用伞这事我也吃过亏。以前我给小满打伞，习惯把伞往她那边斜，自己半个肩膀露在外面。有一回雨大，我回来半边衣服全湿了，她倒是干的。后来我改成两个人都罩住，宁可伞举高一点、两个人挨得紧一点。她现在看见我拿伞会自己往我这边靠，知道要挨着走。
还有一件事是顺手做的：地漏。阳台那个地漏我拿手抠了一下，里面全是头发和泥，堵了大半。要是雨大，水下不去会往屋里渗。抠出来一小团，冲了下，通了。
还有她的那个小推车三轮车，平时也搁阳台，我一起搬进来了。塑料的，淋了雨没事，但座位那个缝里会积水，下次她坐上去一屁股水。去年就这么湿过一回，她坐上去站起来，裤子后面湿了一大片，我还以为她尿了。
威海这边的秋雨有个特点，来得急。不像春天那种淅淅沥沥下一天，秋天经常是一阵，风先起来，然后噼里啪啦下一阵，半小时就停。所以风比雨先到这一步特别要紧——我在阳台收东西的时候，风已经起来了，晾在外面的衣架被吹得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响。要是我晚半小时收，轻的东西早就吹到楼下去了。
收完站在阳台看了一眼，空了大半，看着有点凉清。天气预报这东西不一定准，明天也可能一滴不下。但收这一遍花不了二十分钟，没收的代价我已经付过一次了——那两双鞋晾了三天，她光脚在地板上跑了两天。
有备无患这种话我妈爱说，我以前嫌烦。现在自己开始干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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