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黄庭力的一番运作下,大同的红人叶涛被顺利请了过来。当晚,叶涛带着十八名火枪手,特意在乔四一众兄弟面前,展示了火枪的威力。枪响之时火星四溅,火力凶猛,震慑全场。

此前,老七授意手下兄弟疯狂打压乔四,步步紧逼,逼得乔四走投无路,只能关停了自己所有的产业,包括录像厅、台球厅等全部生意。

彼时,老七正在家中暗自得意,以为自己彻底压垮了乔四。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乔四故意示弱的缓兵之计。

而叶涛一行人赶到后,乔四终于开始认真谋划反击的打法。老七在哈尔滨盘踞多年,根基极深,是当地老牌的地头蛇,手下兄弟众多、财力雄厚,还有深厚的白道背景,绝非易与之辈。

这时,黄庭力,也就是黄老三开口部署:“从明天开始,咱们所有的场子全部开门营业。但凡老七的人敢上门闹事,直接往死里打。正光,你明天亲自带队守住菜市场;二哥盯紧录像厅和洗头房;小克的麻将馆也一并恢复营业。只要有人敢来挑事,一律往死里收拾。”

有人疑惑,叶涛带来的十八名火枪手该如何调度?乔四早已想好对策,吩咐道:“一旦和老七全面开战,我们这边带着二十来个兄弟正面牵制对方主力。叶涛,你直接带人直捣老七的老巢,全力猛攻,往死里打。”

叶涛当即应声:“行,老四,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

次日一早,菜市场、小克的麻将馆、录像厅等所有场子,全部恢复正常营业,照常做生意、正常营收。

杜小伍手下的几名小弟得知消息,立刻跑到老七跟前禀报:“大哥,乔四他们怕是撑不住了。”

老七问道:“此话怎讲?”

小弟回道:“他把所有关停的场子全都重新开业了,肯定是手里没钱,养不起手下的兄弟了,才着急开门赚钱。”

老七听完哈哈大笑,下令道:“开业了是吧?无妨,通知兄弟们,继续去砸、继续去闹。守在他所有店门口,谁敢去乔四的场子消费、捧场,就是跟我老七作对。抓到一个打一个,抓到两个打一双,必须当街严惩,杀一儆百!”

小弟连忙应道:“七哥放心,我立刻安排兄弟们行动!”

“去吧。”

此时的老七,手里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满心得意,丝毫没有察觉大祸将至,乔四蓄谋已久的反击,正式拉开序幕。

杜小伍立刻召集大批马仔,分成数拨人马,直奔道里区的菜市场、郝瘸子的录像厅、小克的麻将馆,分头上门寻衅。

以往,只要老七的人上门闹事,乔四这边都会立刻关门道歉、低头退让,息事宁人。但今天,局势彻底不一样了。

先说菜市场这边。老七手下七八名小弟,手持棍棒砍刀,气势汹汹冲进菜市场。这里是乔四的起家之地,也是他的核心根据地,驻守的兄弟最多,由李正光亲自带队坐镇。

这帮人冲进市场后,当场恐吓一众商贩:“都别干了,把摊子全部收了!不想出事就去七哥的地盘做生意,听见没有!”

商贩们敢怒不敢言。这帮闹事的小弟本以为,和往常一样,一番恐吓下来,所有人都会乖乖关门、低头服软。

就在他们肆意嚣张之际,李正光带着七八名兄弟骤然现身,手持大砍刀,稳稳站在他们身后。李正光伸手拍了拍为首那人的肩膀,沉声问道:“哎,干什么呢?”

对方回头看清是李正光,强装嚣张笑道:“哎呀,兄弟生意不错啊,关了几天门,人气还是这么旺,今天赚不少吧?赶紧把管理费、保护费交出来,不然别怪七哥不给你们面子!”

李正光冷声道:“前几天你们过来骚扰找茬,我们一再忍让。但今天,你们来错地方了。想让我们关门、交保护费?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李正光是干什么的!”

李正光身手彪悍、爆发力极强,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打赢高泽建、将其收为手下。话音未落,他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对方脑门之上。

对方猝不及防,又惊又怒:“你敢还手?”

这一拳落下,李正光瞬间从身后抽出大砍刀,厉声喝道:“兄弟们,砍!”

这一声令下,战局瞬间爆发。面对老七的长期欺压,乔四众人正式绝地反击。李正光一把揪住为首的闹事者,接连数刀劈砍上去,对方瞬间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倒地。

前几日的退让,从来都是乔四的缓兵之计,只为等候叶涛带人支援。就凭这几个喽啰,根本不是李正光的对手。

李正光手下的兄弟个个骁能善战,平日里经常打拳、练沙袋,身手过硬。李正光怒声吩咐:“兄弟们,把这群杂碎,当成沙袋来打!把他们当成害死袁心兰的张晓波,往死里收拾!”

七八名兄弟一拥而上,现场瞬间响起密集的打斗声和凄厉的杀猪般惨叫。这帮上门闹事的混混,来时个个吊儿郎当、嚣张跋扈,有的揣着兜、有的喝着汽水、有的啃着冰棍、吹着口哨,风光至极。可转眼之间,没人能稳稳站立,全部带伤,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爬行逃窜。

李正光指着众人,厉声警告:“听清楚了,我叫李正光!我大哥乔四在这里做生意,不怕任何人上门祸祸!回去告诉老七,下次再敢来闹事,直接拿刀崩了他,滚!”

一众混混捂着伤口、连滚带爬地逃离。他们被打跑后,菜市场里的商贩纷纷鼓掌叫好。

此时,乔四和叶涛正坐在办公室喝茶。叶涛亲眼目睹了李正光的打法,忍不住赞叹:“正光这小子爆发力太强,出拳出刀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天生就是狠角色。”

话音刚落,李正光便回到了办公室。叶涛当即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

另一边,郝瘸子的录像厅也迎来了对峙。二哥坐在录像厅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片,双腿搭在椅子上,静静等候对方上门。突然门外传来砰砰巨响,砖头砸破了店面玻璃,刺耳的声响惊动了二哥。

二哥抄起双拐,冷笑道:“终于来了,老子等你们半天了!道上双拐,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他推门走出,沉声喝问:“你们干什么?”

对面的混混嚣张叫嚣:“你个死瘸子,谁让你开门做生意的?想开店可以,给七哥交保护费!进屋把看片的人都揪出来,一人砍两刀,全部扔去医院!”

二哥抬手一摆,怒声骂道:“小兔崽子,你二爷我等你们好久了!”

一口浓痰径直吐在对方脸上,紧接着,他抽出身后两把重金打造的重刀。这两把刀分量极重,就连李正光挥舞起来都颇为费力,可二哥虽双腿不便,双臂却力大无穷,操控起来得心应手。

双刀出鞘的瞬间,对面众人瞬间头皮发麻、心生怯意,当场被震慑得手足发麻。二哥下手狠辣,一刀劈出,对方瞬间血流满面、狼狈倒地。

郝瘸子厉声下令:“给我砍,全部剁了!”

他手下的兄弟个个凶悍,一拥而上,把上门闹事的小混混打得溃不成军。老七派来的都是年轻小弟,从没遇到过对方敢正面反抗的情况,瞬间心态崩盘、毫无招架之力。

二哥揪起一名倒地的混混,冷声放话:“回去告诉老七,我在录像厅后院给他备好了一口棺材,让他赶紧过来躺进去,我亲自给他下葬!”说完又吐了一口痰,“留你一条活命回去报信!下次再敢来,我把你脑袋当球踢,滚!”

一众小弟带伤狼狈逃窜。同一时间,黄庭力驻守的场地、小克的麻将馆也接连遭遇闹事,无一例外,小克带人奋力反击,将上门挑衅的混混全部打退。

老七坐镇家中,手里摩挲着核桃,咯吱作响,脸上早已没了笑意。他派出的一拨又一拨人马,不到一个小时,全都带着伤狼狈逃回,连医院都顾不上去,争先回来报信。

逃回的小弟慌张禀报:“七哥,不对劲!乔四这次根本不怂了!以前我们一吓唬,他们就关门交钱,今天兄弟们全被砍回来了!”

话音刚落,被郝瘸子砍伤的小弟也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满脸狼狈:“七哥,出事了!乔四彻底硬气了!郝瘸子不仅往我脸上吐痰,还把我砍成这样,我都不敢去医院,怕他追到医院再收拾我!他还说……”

小弟欲言又止,转身就要走。

老七厉声喝道:“站住!他还说了什么?”

小弟咬牙回道:“他说在录像厅后院给您备好了一口棺材,让您过去躺好,他亲自埋了您!”

老七怒喝:“一派胡言!小克那边的麻将馆情况如何?”

小弟继续禀报:“小克那边也早有防备!我们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砸门,就被小克带人冲出来一顿猛砍!”

老七面色阴沉,强装镇定冷声道:“乔四这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这群小兔崽子,蹦跶不了几天!去,给乔四带句话,让他给我小心点!”、

老七说:“两天之内,我要是不把乔四整死,我老七这俩字倒过来写,小伍。”

“哎,七哥。”

“去,把小荣给我叫来。”

要说老七身边从来不缺狠人,老七出钱供他们吃喝玩乐,想要什么就给买什么,到了关键时刻,这些人是真敢动手。他口中的小荣就是霍灿荣,大名鼎鼎的大炮子,下手极狠。如果说李正光是刀枪炮,那小荣这帮人就是火箭炮,战斗力极强。

杜小伍立刻骑上摩托车,赶到小荣家里。霍灿荣正在院子里磨刀,他也已经听到消息。霍灿荣身旁站着小黑陈建斌、杨道光,身后是马龙、孙德全、赵怀木、刘国庆,全是跟着小荣的打手。这群人在社会上名气极大,尤其是小黑陈建斌,平日里身上总揣着一把小卡簧,看电影、洗澡全都不用花钱,社会上谁不服他,他就直接捅谁,下手凶狠,院子里一共站着八九个人。

杜小伍一进门,说:“小荣,七哥有请。”

“我都听说了,我这正在磨刀。你回去告诉七哥,一个小时之内,我带着兄弟们一定赶到。”

“好嘞,那我先回去复命。”

杜小伍回去把话传给老七。一小时之后,七八辆摩托车突突作响,停在老七家门口,众人恭恭敬敬站到老七身旁。对他们而言,老七就是老板、大哥。老七有背景、有钱,平日里供养他们吃喝玩乐,到紧要关头,自然要为老七卖命。

杨道光开口说:“七哥,您别生气,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乔四。您说吧,想怎么办,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老七说:“这个小兔崽子实在欺人太甚。我多次警告他,前些日子他还跟我装傻避而不见,故意装怂躲着我。今天,我派出去二十多个兄弟,全都被打进医院。这样,乔四在道里区的菜市场、小克的麻将馆、郝瘸子的录像厅,就这几处买卖。现在立刻带人,全部给我砸了。见到乔四、小克、李正光这些人,直接拿下,带回来见我。我要是不把他们活埋,算是我白混江湖。尤其是那个死瘸子,把他抓过来,我专门给他打一口棺材,我要把这死瘸子活埋了。”

这几个人应声回道:“七哥,您放心,不就是乔四吗?”

小飞更是不服,上前一步,嘴里嚼着泡泡糖,说:“七哥,您放心。我们直接奔道里区菜市场,我倒要看看这个李正光有多大本事。除掉一个袁心兰,不知道害怕,还敢跟七哥叫板,绝对不能容他。”

老七这边的阵容远比乔四要强,杀手张晓波还在他们这边。这帮人个个都是狠角色,敢下手的程度一点不比张晓波差。

老七看着面前这群凶悍的手下,信心大增,说:“我把手下最能打的兄弟全都派给你们。你们每人带上七八个人,挨个挑他的场子。能抓回来的就抓回来,抓不回来的,就地打残废,听明白没有?”

就这样,老七一共派出四五十号兄弟。霍灿荣、杨德光、刘国庆、王硕怀,每人各带七八个人。他们手里不少人都带着火器,装备比乔四这边多。乔四这边只有少数人配有火器,其余兄弟大多只带大刀。众人动身,直奔乔四的地盘,展开反扑。

乔四心思缜密,头脑精明。打退老七这批人之后,乔四带着几个核心兄弟,立刻在道里区菜市场开会。

乔四说:“这一仗把老七折腾得不轻。凭老七的实力,很快就会带人反扑。记住,一旦他们大部队打过来,咱们就一个字,跑。把他们的人马拖住、分散,一定要给叶涛争取足够时间。叶涛,你直接去老七家里,动手解决他,往死里打。咱们这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如果老七大批人马过来扫荡,咱们硬碰硬肯定扛不住。就算勉强顶住,也会损失惨重,落个两败俱伤。别忘了老七财力雄厚,很快就能重整队伍,再来一轮反扑,咱们根本扛不住。只要叶涛那边得手,咱们在道里区就能彻底站稳脚跟。”

乔四这番话,听得众人汗毛倒竖。郝瘸子开口说:“行,大哥,你怎么吩咐,兄弟们就怎么干。”

“兄弟们务必记牢,尤其是正光,我知道你能打,但是这一次千万不要恋战。咱们必须保证,没人落到对方手里。只要叶涛得手,涛哥你得立刻撤离。”

叶涛思索片刻,说:“行,老四,你放心。别的不敢打包票,这种事,你涛哥从来没有失手过。”

“好,兄弟们,为袁心兰报仇的时候到了,回去准备。”

众人分头行动。小克和黄庭力守在麻将馆,郝瘸子带领兄弟守录像厅,李正光继续驻守道里区菜市场。

果不其然,一小时之后,李正光守在菜市场,手握大砍刀,身边几名兄弟也全都握着大刀,丝毫不敢松懈。来找李正光的,全是顶尖狠人。

所有人都清楚李正光能打,当初拿着沙喷子一战成名。所以这次是杨德光、小飞、霍灿荣三人亲自带队,这三人是老七手下最能打的。霍灿荣 “啪” 地停好摩托车,李正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攥着大刀,他本身好战,一心想跟霍灿荣较量一番。

霍灿荣身材壮实,单眼皮,穿一件背心。左边站着杨德光,右边是小飞,小飞嘴里嚼着泡泡糖。

小飞上前一步,一口吐掉嘴里的泡泡糖,说:“你小子最近挺嚣张,谁都敢动手是吧?” 说完往后推了推帽子,掏出腰间的小卡簧,“我直接扎死你。”

杨德光从身后掏出家伙,霍灿荣提着大刀直接冲上来。李正光咬牙喝道:“我砍死你!”

霍灿荣腿脚利落,几步就冲到李正光近前,速度极快。正光身边小弟急忙大喊:“哥,赶紧撤!”

“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不砍他两刀,还算什么李正光!”

小飞持刀直奔李正光心口刺来,这一刀,李正光记了一辈子。这也是后期李正光和小飞水火不容、互相报复的仇怨开端。

小飞一刀刺来,李正光侧身躲开,同时挥刀砍向小飞的胳膊。

霍灿荣大喊一声:“小飞,闪开!”

霍灿荣身形壮硕,像车头一样,上前一把将小飞撞开,同时挥起拳头,一拳砸在李正光腮帮子上。

身后兄弟大喊:“正光,光哥,快走!”

可一时之间难以脱身。霍灿荣死死抓住李正光的胳膊不肯松手,连续几拳砸在李正光头上。

李正光也红了眼,抬手连续几拳狠狠砸在霍灿荣左脸上。霍灿荣被打得有些发懵。趁着这个空档,李正光捡起地上的大刀,转身撒腿狂奔。

小飞从兜里又摸出一块泡泡糖塞进嘴里,嚼了起来,说:“龙哥,追他!”

霍灿荣骑上摩托车,提着大刀,在后面追赶李正光。这条街人来人往,有骑车的,有步行的,正是菜市场闹市区。李正光带着七八名兄弟拎着大刀在街上拼命奔跑。小飞、霍灿荣、杨德光几人骑着摩托,举着砍刀在后紧追。摩托车速度虽快,却不够灵活。李正光一行人依靠脚步灵活躲闪,一会儿钻进狭窄胡同,一会儿翻墙,很快就把杨德光、霍灿荣一行人甩开。

几个人气得不行,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点上烟。

霍灿荣拎着大刀,说:“妈的,今天让他跑了。下次抓到他,我直接弄死他。我跟你们说,要是让我看见你们跟乔四、李正光这帮人来往,直接打断你们的腿,听清楚没有?”

他在大街上口出狂言,气焰嚣张,说完带人骑摩托离开。

另一边,郝瘸子这边有惊无险。来对付他的是刘国庆、杨树怀。二哥隔着门窗大声叫骂:“我告诉你们,老子道上双拐,早晚挨个扒了你们的皮!”

外面的人喊:“你个死瘸子,有本事出来!”

“出来你奶奶个腿,撤,赶紧走!”

二哥架着双拐,从后门撤离。就在这个时候,叶涛已经快要抵达老七家门口。老七把大部分人手全都派出去,身边只留下杜小伍和五个贴身护卫。

老七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手里把玩着一对铁核桃,说:“小伍,你信不信?霍灿荣、杨德光亲自带队,乔四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好消息会接连传回来。”

老七想得很美,可现实是,霍灿荣、小飞、杨德光、刘国庆、杨树怀这帮人,既没能抓住李正光,也没能拿下郝瘸子。

别忘了还有小克和黄庭力。他俩算是实力最弱的。这段时间,小克一心钻研骰子、麻将,苦练千术。他身材瘦小,个子不高,打架不是强项。黄老三则一直在练习偷盗的本事,两个人都不擅长硬拼。

霍灿荣没能拿下李正光、郝瘸子,便集结所有人,直奔小克的麻将馆。将近三十号人,一下子把麻将馆团团围住。

刘国庆说:“来人,把后门也堵死,别再让他们从后门跑了。他们应该提前商量好了,闭门不出。”

这下麻烦了,前后门全部被封死。黄老三一听外面动静,说:“来了。咱们在外边跟他们周旋叫嚣,拖住他们,尽量给叶涛多争取时间。这帮人要是早早回去,堵住叶涛,叶涛就危险了。”

外面叫嚣声此起彼伏,黄老三满头大汗。眼看时间差不多,黄老三对小克说:“小克,听三哥的,你从后门先走,三哥再拖住他们一会儿。”

小克说:“三哥,咱们一起走。”

“听我的,你赶紧走,别管我,快点。能抓到你三哥的人还没出生。你三哥本就是做偷盗的,最擅长从别人眼皮底下脱身,快走!”

这时外面有人捡起砖头,梆梆地砸向屋内。

霍灿荣说:“怎么的,你二哥你大哥全都跑了,就剩你们俩了?滚出来!再不出来,我直接把屋子砸烂。兄弟们,进去给我砸,把这两个小兔崽子抓住,带回去交给七哥,七哥重重有赏!”

黄老三说:“小克,你赶紧走,快点。”

“三哥,那你一定注意安全。”

“你快点,别磨叽。” 老三高声喊道,“来来来,有本事你们就往里冲!我屋里藏了五十多号人,只要敢进来,我就把你们砍成烂泥!”

小克转身就往后门跑。可这帮人吃过之前的亏,早有准备,前后左右全都围得严严实实。

小克刚拉开后门,一把刀猛地刺过来,吓得他 “啪” 一声立刻把门关上。小克说:“哎,三哥,坏了,后院也有人!”

老三一听心里也慌了,快步走到后门:“有多少人?”

“差不多七八个。”

“这么办。我开门冲出去吸引他们,你直接翻墙走,梯子早就给你备好了。记住,不管我这边怎么样,你头都别回,翻上墙头立刻跑,听清楚没有?”

“三哥……”

“别废话,快点!”

黄老三猛地拉开大门,直接冲了出去,大喝一声:“嘿,你三爷在这儿!”

他朝着左边狂奔。堵在那边的正是杨树怀,这人极能打,手里拿着火器,早就守在一旁等着。

老三拼命奔跑,杨树怀在后面开了一响,没有打中。老三大喊:“小克,赶紧跑!”

小克不敢耽搁,只恨自己少长两条腿,朝着右边墙头飞速冲过去。眼看就要到墙根,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大院里,黄老三被人追得狼狈不堪。杨树怀举着火器瞄准他,那个年代子弹金贵,开一次就少一发,没有十足把握不会轻易扣动扳机。

五六个人在院子里追着黄老三,如同狗撵兔子。一刀劈过来,黄老三侧身躲开。

三哥还惦记着小克,扭头大喊:“小克,快跑,快点!”

小克两步踏上台阶,翻身爬上墙头,朝下喊道:“三哥,三哥,你快点出来!”

小克翻过墙头的那一刻,黄老三悬着的心才算放下。眼下他只有一个目标:逃。黄庭力本就是做偷盗的,闪转腾挪的本事远胜小克。他在院子里走蛇形走位,砍刀劈来,便灵巧躲开。黄老三性格开朗,此刻却被逼到绝境。杨树怀一直举着火器瞄准他,要么瞄不准,要么舍不得子弹,就这么死死盯着。

老三瞅准机会,朝着墙根猛冲过去。左脚踩住台阶,右手扶住房檐,整个人趴在墙头,双手搭住墙顶,只剩两条腿垂在墙外,再用力一翻就能脱身。

小克在墙外喊:“三哥,赶紧下来,赶紧下来!”

可还是晚了。杨树怀瞄准目标,朝着黄庭力的左腿扣动扳机。黄老三直接从墙头重重摔落,“扑通” 一声,正好掉在墙外小克这边。

黄老三说:“小克,你赶紧跑,快点!”

“三哥,我背你走。”

“别背我,就你这身子骨,带上我咱俩谁都跑不掉。我往这边跑,你往那边跑,快!”

“三哥……”

“快点!去找四哥,找正光,快!”

黄庭力撑着单腿站起来,左腿完全使不上力气,走路一瘸一拐。

小克朝着右侧飞奔,老三拖着伤腿,单腿蹦向左边,场面十分凄惨。眼泪顺着老三的脸颊往下掉,却不是单纯因为疼痛。黄庭力本是盗贼,盗贼要是伤了腿,就像打手被剁了手,基本再也没法干本行。他咬紧牙关,一蹦一跳拼命逃命。

两人翻过墙头,追兵渐渐看不清人影。黄老三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清楚身后还有没有人追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一旦被追上,今天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黄老三强忍剧痛,不停往前奔,不知不觉跑到了火车道旁。换做往日,以黄庭力的身手,火车驶过,脚下一发力就能翻上车。可此刻他看着列车呼啸而过,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大概是失血太多。确认身后没有追兵,他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地上,不知昏迷了多久。

另一边,霍灿荣带着大部分人马折返老七家中,怒火中烧:“妈的,一个人都没抓到!这帮王八蛋,怎么一打就跑?”

杨树怀说:“荣哥,乔四手下那个老三,被我打中了。”

“嗯?打死了吗?”

“打在腿上,还是让他跑了。”

“行,咱们回去。” 众人骑上摩托车,赶回老七家里。

老七手里把玩着一对铁核桃,对杜小伍说:“不出十分钟,就能等来消息。小伍,他们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咦,什么动静?”

话音刚落,叶涛已经到了门口,只听见门外传来拉动枪栓的声响。

杜小伍开口问道:“谁啊?是小荣回来了?”

叶涛已经端好家伙,紧跟着大喊一声:“准备!”

杜小伍反应极快:“七哥,小心!”

小伍迅速躲到大门侧边。只听 “咣” 的一声巨响,大门被直接轰开。老七猛地从屋内躺椅上惊起,惊呼:“我艹,怎么回事!”

“七哥,快跑!”

杜小伍躲到大门口酸菜缸后面,老七转身冲进里屋。叶涛这边接连开火,大门还没完全破开,砰砰几声枪响。杜小伍缩在缸后,大气不敢出,一旦被发现,片刻之间就会丢了性命。乔四这一招调虎离山,派叶涛偷袭老七,果然奏效。

老七进了屋,作为哈尔滨的江湖大哥,以前也遇过仇家上门,早有防备。他立刻钻进床底,一动不敢动。

叶涛推门进屋,四处搜寻找人。老七也算一代枭雄,此刻躲在床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双双脚就在眼前来回走动,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有屁都只能死死憋住,一旦弄出动静,当场就会被干掉。

叶涛打量一圈,开口说:“这窗户开着,难道跳窗跑了?不对,床底下看看。”

叶涛掀开被褥、褥子,搬开床上柜子翻找,什么都没看见。老七藏身的地方设计得极为隐蔽,床板内嵌,和地面齐平,从外面看不出半点痕迹。他早就提防仇家报复,提前做好了准备。

叶涛纳闷:“哎,人跑哪儿去了?这床底下藏不住人啊。妈的,我就不信找不到。”

叶涛对着床上随意开了几枪。老七躲在床下,手上、脸上、半边身子全都被弹片扫到。叶涛又朝着床上补了一响。

随后叶涛坐到床边,自语道:“哎呀,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床底的老七疼得不敢出声,后背血肉模糊,死死捂住嘴,瞪大双眼。只要敢哼一声,叶涛当场就能了结他。整张床都被打坏,愣是没有发现床下藏着人。

叶涛忽然侧耳一听:“不好,什么声音?”

霍灿荣一行人回来了,摩托车轰鸣,老远就能听见。

叶涛说:“不好,来人了,赶紧撤,快走!”

他分不清来的是警察,还是老七的支援兄弟,必须立刻撤离。一行人快步走出屋子,杜小伍依旧藏在酸菜缸后面。

叶涛众人拿着武器,没有留意缸后的人,大步走出院子,拎起皮箱准备撤离。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被霍灿荣撞见。霍灿荣喝问:“哎,什么人?”

小飞从后面掏出五连子:“谁啊?”

杜小伍听见动静,立刻从酸菜缸后面冲出来。叶涛一行人拎着箱子拔腿狂奔。这种活本就是玩命,无论成败,动手之后必须马上撤离。他们在本地没有根基,一旦被围住,就彻底完蛋。

霍灿荣把摩托车支在一旁,在后面开了两枪,但是距离太远,没能追上。

杜小伍大喊:“回来,快回来,进屋看看七哥!”

霍灿荣一头雾水,连忙冲进屋子:“七哥!七哥!”

老七从床底爬出来,痛苦地喊:“哎呀,赶紧送医院!这是什么东西打的,火辣辣地疼,小荣。”

霍灿荣快步上前:“七哥。”

“我问你,打死乔四没有?拿下郝瘸子没有?砍到李正光了吗?”

“七哥,您消消气,他们全都跑了,咱们中计了。七哥!七哥!”

老七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了过去。

“快,赶紧送七哥去医院!”

老七被怒火重创,险些当场丢了性命。众人把老七抬上车送去医院救治。

乔四这边估算着时间,心想叶涛应该已经动手,最终结果后续再联系,兄弟们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没过多久,李正光推门回来。李正光说:“哥,我回来了。”

乔四说:“没受伤吧,正光。”

“哥,我没事。我跟霍灿荣交手几下,他没伤到我,我也没能拿下他。”

“那就好,坐下等一等。”

紧接着郝瘸子走进屋,说:“哥,我回来了。我躲在录像厅里,从后门跑出来,还把他们痛骂了一顿。”

“行,老二,没受伤吧?”

“哥,我没事。”

“好,咱们再等等老三和小克。”

十多分钟过后,小克推门进屋。门一开,他开口喊道:“哥,三哥……”

乔四一眼就看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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