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一个人口210万的州，把市值近两万亿的科技巨头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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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新墨西哥州陪审团裁定，Meta旗下Facebook故意违反该州《不公平行为法》，违规4389万次。按每次最高5000美元计算，理论罚款可达2195亿美元——相当于Meta去年全年利润的3倍多。

一个州，开出了科技史上最夸张的罚单。

新墨西哥州在美国50个州里GDP排第37位，而Meta市值1.9万亿美元，扎克伯格的身家就抵上好几个新墨西哥州的年度预算。实力悬殊到这种地步，怎么看都像蚍蜉撼树。

但偏偏就是这个小州，硬刚了下来。

故事要从2018年剑桥分析丑闻说起。一款问卷App暗中抓取8700万Facebook用户数据，卖给政治咨询公司投放特朗普2016年竞选广告。丑闻曝光后，全美48个州联合起诉Meta，最后60亿美元和解拿钱走人。只有新墨西哥州没签——总检察长觉得和解那点钱对Meta连零花钱都算不上，而且"免责条款"等于一签了之。他选择单独起诉，一个州扛了五年。

陪审团听完六周证据，34项指控里认定31项成立：数据控制权虚假陈述、打击仇恨言论承诺不实、社区标准执行不统一、剑桥分析后调查承诺未兑现。光是剑桥分析相关违规就有1810万次。

最讽刺的是，扎克伯格2010年拍胸脯说的那句"我们绝不会出售你的任何信息"，成了检方最有力的证据。

这已经是新墨西哥州今年第二次赢Meta了。3月青少年心理健康案判赔3.75亿，8月又追加5.67亿公共健康赔偿。半年不到，一个州从同一家公司身上薅了三回。

当然，2190亿是理论天花板。实际罚多少还得看法官裁量，Meta肯定上诉，拉锯战可能打两三年。真到执行时，数字大概率打折。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一个资源有限的州级司法部门，靠一部1960年代的消费者保护法，把全球最有权势的科技公司送上被告席还赢了。这在以前不可想象。

过去这些年，科技巨头总以为自己有三个护身符：第一修正案、平台豁免权、无穷无尽的律师费。他们默认没哪个州有耐心跟他们耗到底。新墨西哥州用行动证明，这个假设不成立。

更让Meta头疼的是，这个判例一旦立住，其他州会不会跟风？消费者保护法又不是新墨西哥独有。既然一个州能赢，那49个州加起来呢？

市场反应倒是冷静。消息当天Meta股价只跌3.33%。投资者眼里，2190亿是噱头数字，真正到手的可能零头都不到。他们更担心潘多拉魔盒被打开——每个州都来这么一出，成本就不是罚款，而是没完没了的诉讼。

Meta的回应还是老一套：不认同裁决，将继续抗辩，依据第一修正案管理平台。

这话听起来硬气，但一家靠用户数据赚钱的公司，被认定在数据隐私上说了假话，还拿言论自由当挡箭牌——这逻辑本身就挺魔幻的。

一个210万人的小州，能撼动两万亿的巨头吗？现在说太早。但至少有一件事确定：科技公司"犯错了就赔钱了事"的好日子，可能真要到头了。

来源：Bloomberg

来源：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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