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铜钱大珍,和废品站有着不解之缘,现代两次著名发现都是从“废铜”中找到的。
第一次是1979年,北京的文物部门,从密云县(现密云区)废旧物资回收站,买回约40斤杂钱,这都是当年准备进熔炉却遗漏下来的。
彼时著名钱币专家骆泽民的儿子,正在文物部门协助工作,由他帮忙清理的过程中,发现了北宋九叠篆珍钱:皇宋通宝。
资料图
这个发现由高桂云撰写论文,发表于1983年的《中国钱币》期刊中,直径2.4厘米的小平钱,品相佳美,成为馆藏体系中最有名的钱币种类之一。
2016年首都博物馆普查了75万枚钱币,这枚“皇宋通宝九叠篆”被认为是顶级名珍,全国不超过3枚(公立馆藏)。
首博还放在特制囊匣里常年恒温恒湿保存,只在重要展览活动时对外展出,可见有多重视。
而第二次发现更戏剧性,大约1985年左右,四川仁寿县的藏家苏尚林,有次路过一家废品站,眼角扫到墙根堆着一大坨废铜。
仔细一看,原来是铜钱因锈蚀而粘结在一起,正准备送去回炉,苏尚林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就以略高于废品的价格,把那几十公斤“铜坨坨”顺手全部买下。
回家以后,他耐着性子一点点清理除锈,前后花了好几个月,才从锈块中间开出那枚皇宋通宝。
这文字层层叠叠他根本不认识,但收藏家的直觉告诉他:造型文字奇怪的铜钱,必然有蹊跷,就一直保存下来。
直到2008年苏尚林去成都参加一个鉴赏会,经现场多位资深专家的确认,都一致恭喜他:捡大漏了!
国家博物馆藏
苏尚林的那枚九叠篆没找到资料图,据说近些年出现在拍场的有一枚就是他的(不保真),毕竟是民间捡漏,没有考古资料那么好找。
但可以确认的是,公立馆藏数量确实非常少!除了首博,国博的那一枚是直接购买自民国藏家陈仁涛,这是传世品。
中国钱币博物馆也有一枚,出自1991年陕西洛川县的宋代窖藏,属于北方干坑锈,直径25.3毫米略大于其他品种。
然后就没了!上博、陕历博等大馆都没有收录,其他地市博物馆虽有疑似记载,但没有经过学术确认就不列入统计了。
邓通2021年拍卖:598000元
也就是说近些年上拍的,几乎都是像苏尚林那样,在民间偶然发现的。
拍卖价稳定在46万到70万左右,全部都是小平钱标准品,网传的“几百万”、“大型母钱”都是自媒体、帮主们编造出来的谣言。
按这种行情,民间发现的真实数量,可能在十几枚左右,比博物馆还多!
皇宋通宝九叠篆是古代钱币中,唯一使用九叠篆字体的,普通皇宋通宝可以说是天量,而这种特殊字体一般认为是“试铸样钱”或“开炉钱”。
古泉园地2023年拍卖:46万元
九叠篆又称上方(尚方)大篆,并非宋代首创,也不是真叠九次,而是形容折叠繁复、均匀对称的文字。
宋代是把这种文字发扬光大,为规范官印制度、强化防伪功能,正式将九叠篆确立为官方印文专用字体。
本就是用在官印上面的,宋仁宗宝元二年(1039年)却用在钱币上,学界普遍推测这就是开炉时铸一小批图个彩头,一开始就没打算正式流通。
源头上数量就少得可怜,再加上近千年的损耗,现代能发现完全靠“偶然”。
西泠印社2021年拍卖:69万元
近些年的新发现,跟首博的标准版比起来,文字上有细微差别。比如“皇”字上部“白”为两横、“宝”字宝盖多一叠等等,泉友甚至据此分出不同版别。
当然名气太大,假货也泛滥,字口、锈层、穿口、边道打磨等,想仿出“完美品”还是挺难的,真品实物接触不到也不好仿,不要轻信捡大漏。
毕竟,捡漏这种事十有八九都是运气,不可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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