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6日,名古屋亚运会跳水项目的首个比赛日正式到来。陈芋汐与卢为拿到347.82分,领先第二名朝鲜组合30.18分,站上了女子双人10米跳台的最高领奖台。
中国跳水队在亚运会对应的这个项目当中,顺利实现了七连冠。
这对“05后”的小姑娘,正式组成参赛搭档的时长还不足半年。今年五月,俩人第一次结伴亮相国际赛场,就顺利拿下了世界杯总决赛的冠军荣誉。
在这场综合性赛事的首次登场中,她们的五套动作全拿到全场最高分,观众看台还下起了“玩偶雨”。
跳出满分结果的那一幕画面,直到现在还清清楚楚印在我的记忆里。可那个此前一出现就牵动所有人神经的名字,最终没有现身名古屋的跳台。
2007年就是全红婵的出生年份。相较于陈芋汐、卢为二人,她的年纪要小两岁。
女子10米跳台这个项目,从来都是一项“物理游戏”。运动员体重越轻,在完成翻腾动作的全过程里,需要消耗的力量与体能也就越少。
体重每上涨1公斤,空中动作的转速就会变慢;身高每长高1厘米,身体重心会小幅上移,空中翻腾和入水精度都会受到相应影响。
中国跳水队总教练周继红此前曾表达过相关看法:针对女子跳台项目,体重是运动员需要正面应对的天敌。
她还进一步说明,哪怕运动员的体重仅仅上涨100克,在空中完成翻腾和转体的动作表现都会出现差异。
全红婵的教练何威仪曾透露一则细节:她当时胫骨、踝关节都有伤病,旁人很难察觉,全身多处贴着肌贴,每日忍着重痛敷冰后反复起跳训练。
这些话语,是她在赛场全力打拼的过程当中讲出来的。当前并不处于休养的阶段。
举办东京奥运会的那一年,全红婵年仅14岁,身高为1米43,体重是35公斤。拿到该项目历史最高的466.20分,其中有三个动作都拿到了满分。
巴黎奥运会那年,她17岁,身高接近1米60,体重约48公斤。最终斩获425.60分顺利完成卫冕,是伏明霞、陈若琳之后又一位在女子10米台实现卫冕的中国选手。
这段从东京到巴黎的日子里,她的身高增长了7厘米,体重差不多增加了7公斤。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女孩身上,只是正常的成长。
放到这位跳水运动员身上,这就意味着她要推翻整套动作从头打磨,在重心更高、身体更沉、转速更慢的前提下,重新唤醒各处肌肉记忆。
全红婵本人就曾经亲口描述过那种变化。尚未进入身体发育阶段的时候,她的起跳既高又轻盈,她自己说那会儿的体验是“很飘的”。但现在,“曾经的状态可能找不到了”。
女子跳台项目选手大多在青春期前抵达竞技状态巅峰,进入发育期后状态大幅下滑,跳水圈这类情况的运动员名单很长。
从1984年至今,最近11届奥运会该项目的夺冠者,平均年龄还不满18周岁。这绝非参赛的老将们实力不够突出,只是身体状态和技术要求产生了冲突。
陈芋汐是这类情境当中少有的例外情况相较于全红婵,她更早遇到发育关的相关挑战。
凭借极强的自律态度去直面应对外出参赛时她会随身携带电子秤,曾一天称重十次,实现对体重的绝对管控。
她说,通过大量时间积累达成目标带来的快乐,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快乐更高级。
还有一个值得提及的成功案例,主人公就是陈若琳。
2008年北京奥运至2016年里约奥运的周期当中,她接连夺得两枚女子10米台单人金牌,里约夺金时年龄已达24岁放在所有女子跳台项目的运动员当中来看,这样的高龄情况是十分罕见的。
面对自身发育带来的各类变化,她采用的应对方式是管控日常饮食,同时投入比以往更多的精力开展训练。
在2012年伦敦奥运会成功夺得冠军之后,她直言自己这下总算可以毫无拘束地好好吃上一顿饭了。
不过在这条前行的道路上,占比更大的是那些最终没能顺利走完全程的人。
伏明霞是一个。但伏明霞在跳台上坚持到22岁已经是一个奇迹。不少没能进入这份名单的选手,或许大众还没来得及记住他们的名字,就已经早早告别跳台退出了赛场。
2025年5月,全红婵搭档陈芋汐出征参赛,顺利拿下世界杯总决赛女子双人10米台项目的冠军。在此之后,她逐步淡出竞技赛场,并未出席在新加坡举办的世界锦标赛相关赛事。
那段时间到处都在传她可能快要退役的消息,还有不少人指责她体重上涨是自我管控不足导致的。
2026年4月30日,广东省二沙体育训练中心正式发布通报:全红婵因处于伤病调整期,暂不具备参赛条件,将缺席2026年上半年所有跳水赛事,期间重点投入康复治疗与学业提升。
6月,中国游泳队对外公示了亚运会选拔赛的参赛人员名单,全红婵因为伤病原因没能到场参赛。
未参与选拔赛便无法获得对应赛事积分,依据事先定下的规则,她也就直接丧失了亚运会的参赛资格。
时间进入9月,全红婵已经被官方正式确认不会出战名古屋亚运会。但她并没有选择退役,国家队为她安排了保护性休整,协助她养好伤病、调整好身体状态,全力备战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
官方公开声明里着重强调的表述是“保护性休整”,并非“被淘汰”。这是一个很重的词。
意味着教练团队和医疗团队认为,全红婵的价值仍在,但她需要一个足够长的窗口期,来完成那些在赛场上无法完成的事情。
她已正式进入暨南大学体育学院运动训练专业就读,执掌这所学院的是国内知名短跑健将苏炳添。学院为其定制了弹性学制,拟成立“二沙精英班”,保障她在康复训练之余完成学业。
眼下全红婵需要面对的并非单个独立问题,而是一系列相互关联的复杂难题。
她最先要闯过的便是发育这道关卡:身高从1米43长到接近1米60,体重也从35公斤增至约48公斤。自身各项生理指标都出现了变化,此前早已定型的标准技术动作需要全部重新调整适配。
全红婵的主管教练陈若琳此前透露,为适配身体发育状态、找到动作新的平衡点,她加练体能力量项目,每日延长训练时长,拆分动作分段反复打磨。
第二类影响因素是伤病问题,包括脚踝韧带损伤、关节积液、胫骨骨膜炎、腰椎劳损在内的多种慢性病症,已经长年累月不断累积。
2026年9月发布的最新新闻报道显示,她右侧脚踝部位的距腓前韧带出现了二级程度的损伤。这不是某一刻突然发生的,是十年高强度训练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第三层是压力。来自网络的恶意舆论冲击。伴随着公众对全红婵的关注度持续攀升,她也收到了来自社会各方的极高期许。
当她的状态出现波动、身体发育带来体型变化时,部分极端网友对她进行指责,甚至牵连其家人朋友遭受无差别网暴。
此前她在受访过程中眼含泪光,向公众提出请求,希望大家不要再指责她和她的家人。十八九岁的年纪,别人在准备高考和大学生活,全红婵在跟自己的骨骼、韧带和舆论赛跑。
陈芋汐度过了发育期,20岁的她如今状态稳定,站在了名古屋的最高领奖台上。
陈若琳在24岁那年拿到了里约奥运会的金牌,证明了身体发育之后,技术和经验的厚度依然可以弥补生理上的劣势。
眼下全红婵的年龄已经达到19岁,她的身高也马上就要接近1米60了。
2025年11月的全运会赛事中她复出,和王伟莹搭档斩获全场最高分,助力广东队蝉联女团金牌,赛后她仅在社交平台留下三字内容:“我真棒”。
不过这一届全运会设置的女子10米跳台单人项目,她最终并没有报名参与出战。
这个决定暗示了一件事:她的恢复不是一次性的复出,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团队在挑选什么时候让她上场,什么时候把她按住。
19岁,正在经历普通人青春里最普通的变化。她的这些所有转变,全部都发生在全世界视线共同汇聚的那座十米跳台之上
名古屋亚运会设置的跳水相关赛事目前仍在进行当中陈芋汐和卢为拿下了首金,接下来她们还将在单人项目中继续出战。全红婵的目标很明确: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
跳台之上的物理运行规律,从来不会为任何个体发生偏移。但陈若琳24岁斩获的金牌早已证明,人只要在足够长的时段里始终坚持,完全可以和重力重新商定新的规则。
全红婵需要的是充裕的时间,以及一个能让她安安静静和自身身体达成和解的宽松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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