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回2016年的那段旧视频,局座张召忠对着镜头留下一句现在看来越来越有分量的话——如果特朗普能干满两届,他大概会成为把美国经济从世界第一带到第二的那位总统。当时听到这话的人,多半觉得是段子,图个乐呵。
可十年过去,桥下的水流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特朗普二次入主白宫,中间隔着拜登四年,如今任期即将过半,越来越多的美国学界人士和前政要开始承认一个尴尬的事实:局座那话,不像玩笑,倒像预言。
美国经济学家理查德·沃尔夫教授最近在一次访谈中,把话说得更直白。他说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美国经济最糟糕的时期。
这话从一个从事经济学教学几十年、头发都白了的老教授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沃尔夫提醒大家,美国政坛有个很无聊的规律——在野党永远告诉你经济要完蛋,执政党永远吹嘘这是有史以来最好的经济。
可这次他不想再玩这套幼稚的游戏。真实的情况是,从2008年金融危机算起,美国经济就一直在缓慢无力地爬坡,从来没有真正恢复元气,只是比危机最深的那两年好一点罢了。
眼下的美国到底什么样?沃尔夫列了一张清单。
股市看起来红火,可全美只有大约10%的人持有的股票数量足以让股市涨跌对他们的生活产生实质影响,剩下的90%和这场盛宴无关。而且所谓的股市繁荣,几乎全靠十几家硅谷巨头撑着——Facebook、苹果这类公司,普通上市公司的日子远没那么好过。
这就像说班里学生平均身高六英尺,其实是两个七英尺的高个子把整个平均值抬起来了。更让沃尔夫忧心的是债务问题。
个人和家庭债务、企业债务、政府债务,三项同时刷新历史纪录。这三根柱子任何一根晃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一家公司倒下,欠着二十家银行和十家关联企业的钱还不上,麻烦立刻蔓延。
更糟的是,还有一种叫"私人信贷"的新玩法,绕开银行系统和股市,账面上根本查不到,可法律义务实实在在存在。谁也说不清美国到底欠了多少,可谁都知道,这个位置不妙。
普通美国人的日子更能说明问题。《今日美国》最近一次民调显示,近三成受访者因为付不起医药费在过去一年推迟就医,三分之一的人错过过一顿饭,三分之二的人正在削减食品开支,一半人动用积蓄支付基本生活。
零售业对2025年的圣诞季忧心忡忡,因为大家不再走进高档百货,而是涌向马歇尔、Trader Joe's这样的折扣店。沃尔夫说他任教的纽约新学院大学正因为财政危机濒临生存边缘,除经济学和心理学两个系外,明年不再招收新的博士生。
一所办了七八十年、名声在外的学校尚且如此,其他中小型院校可想而知。再看关税这本账。
特朗普的初衷是想复制上世纪八十年代压制日本的老套路,把这一套搬到中国头上。第一任期他给电动汽车定的关税是25%,拜登任内直接拉高到100%,特朗普二次上台后照单全收。
结果是什么?一辆售价三万美元的比亚迪电动车——沃尔夫直言这是全世界最好且最便宜的电动车——运到美国要交等值的关税,最终变成六万美元。
美国的出租车公司买不起,物流公司买不起,普通消费者更买不起。保护了底特律的传统车企岗位是真,可代价是整个美国失去了在电动车产业上的竞争力。
沃尔夫提到,他前不久在巴黎打了辆出租车,一坐进去就发现是比亚迪,司机跟他大谈这车省钱耐用。而在美国,你根本看不到这样的画面。
关税这把双刃剑,扎向对方的同时也扎向自己。中国对美国的出口确实下降了29%,可中国转身就把这块市场缺口在东南亚、非洲、拉美,以及金砖国家里补了回来。
海关总署的数据摆在那里:2025年全年中国贸易顺差首次突破1万亿美元大关,达到约1.2万亿美元,比2024年增长20%,创下历史新高。进入2026年,这个势头还在延续,仅8月单月顺差就接近1200亿美元,1到8月累计顺差已超过8000亿美元。
中国出口的多元化战略,不但没被关税打垮,反而被逼出了新的市场版图。沃尔夫特别提到经济学里的"滞后效应"。
特朗普二次上台后的关税,真正大规模落地是2025年三四月份的事,而在此之前,全球嗅觉灵敏的公司早就把仓库塞满了关税前采购的商品。这批库存现在差不多用完了,也就意味着关税对物价的真正冲击才刚刚开始。
他预测2026年上半年美国将出现明显的物价上涨,除非经济衰退严重到企业根本不敢提价——但那意味着大规模失业。这两条路,哪条都不是好路。
再把镜头拉远一点看世界格局。沃尔夫做了个直观的对比:把美国和七国集团盟友(加拿大、日本、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的GDP加起来,占全球商品与服务总产出的大约28%;把中国和金砖伙伴(俄罗斯、印度、巴西、南非)的GDP加起来,是35%。
自2020年以来,后者已经反超前者,差距还在持续拉大。而在人口层面,美国只占地球人口的4.5%,金砖国家加起来接近全球的40%到50%。
这不是靠嘴仗能扭转的数字。沃尔夫讲了个细节。
现在许多非洲国家要修铁路、要扩大医疗覆盖,代表团照旧会去纽约、伦敦、巴黎转一圈,可回程之前一定会到北京、新德里、圣保罗再谈一遍。谁开的条件更好,谁提供的项目更实在,就跟谁签合同。
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人在非洲修的铁路越来越多,换来的是石油、天然气这些原材料的稳定供应。世界经济的重心,就这样一点点在挪动。
上周普京访问新德里,与莫迪总理商定继续深化经济合作。特朗普对印度继续采购俄罗斯石油极为不满,给印度加征了50%的关税,可这并没能拦住新德里的选择。
金砖框架下的合作正在变成一种事实上的经济网络,不需要谁的许可,也不看谁的脸色。就在9月下旬,中国国家最高领导人对美国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国事访问,两国就贸易休战延期达成一致,但在人工智能、伊朗问题、美方对台立场等议题上并没有实质进展。
这种"见面礼节多、协议成果少"的会晤,恰恰折射出双方力量对比的微妙变化——美国已经不能像过去那样单方面开条件了。回到最初那个问题:特朗普是美国衰落的元凶吗?
沃尔夫和局座给出的答案其实是一致的——他不是元凶,他只是加速器。美国制造业占GDP的比重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28%一路降到如今的11%左右,产业空心化不是特朗普造成的,是几十年金融资本主导的必然结果。
美国最富的1%人群握着近40%的社会财富,两党在国会里互相拆台,基础设施年久失修,医疗改革推不动,这些都不是靠一场贸易战能解决的。特朗普喊了那么多年"制造业回归",可资本是逐利的,它更愿意流向短平快的金融领域,而不是需要长期投入的实体工厂。
沃尔夫最后说了一段挺重的话。委内瑞拉海岸附近,美军直接扣押、击沉可疑船只,船上的人没有律师、没有法官、没有陪审团,就被处决了。
在美国本土,抓到贩毒者尚且要走完全套司法程序,贩毒也不是死罪。可在委内瑞拉海域,这些规矩全都不作数。
这是曾经用规则把世界团结起来的那个美国吗?一个富裕、强大、拥有核武器的经济体,一边失控一边装作若无其事,这画面全世界都看在眼里。
局座2016年那句预言之所以让人后知后觉地觉得准,不是因为他能算命,而是他看清了一个国家兴衰的底层逻辑——真正的实力从来不是喊出来的,而是干出来的。中国这些年不是靠对手的失误捡便宜,是靠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全部41个工业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的完整体系撑起来的;是靠研发投入连续十年两位数增长撑起来的;是靠新能源汽车全球市场份额超过60%、5G专利数量全球第一撑起来的。
就算没有特朗普的关税,这条追赶的路也照样在走,只不过特朗普的操作把节奏按了个快进键。历史没有什么永恒的霸权,只有永恒的进步。局座那句话在2016年像段子,在2020年像判断,到今天,已经越来越像一份正在兑现的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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