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红着眼看向沈砚舟。
“砚舟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沈砚舟皱眉,将她拉到身后,冷声呵斥我。
“够了,谢姝。”
“不过是两件旧物,你何至于这样发疯?”
我看着他,忽然忘了疼。
“是啊。”
“在侯爷眼里,阿衡也是旧人。”
“死了,就不值一提。”
沈砚舟脸色一变。
黎月捂着小腹,轻声啜泣。
“姐姐若是因为阿衡迁怒我,我离开就是。”
“只是砚舟哥哥为了孩子的事,也很难过。姐姐不能总用阿衡的死,逼他愧疚。”
沈砚舟立刻沉下脸。
“谁准你离开?”
他看向我,语气不容置喙。
“阿衡去世,我也很难过,可月儿是无辜的,她刚刚怀孕,要留在府中养胎。”
怀孕?
我攥紧烧焦的平安符,神情恍惚,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开。
再次回神时,沈砚舟已经带着黎月离开。
第二日,黎月忽然吐了血。
我被压着赶到时,府医正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黎姑娘昨日受惊又被人下了毒,这才差点小产。”
“需以极阴之日出生之人的心头血作引,配合药石才能将毒压下去。”
府医顿了顿,我抬头时,恰好看见黎月眼中未来得及藏起来的算计。
果然下一刻,哥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阿姝正是阴年阴月阴日所生。”
我转头怔怔地看向他,哥哥下意识躲过我的视线,语气里带着愧疚。
满堂死寂。
沈砚舟攥紧手指,许久才朝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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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姝,救她一次。”
“只取三碗血。我会守着你,不会让你出事。”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黎月被人下毒,你急成这样。”
“阿衡被马踩断骨头时,我跪在你面前求你找太医,你说什么来着?”
“你说黎月受了惊,离不开人。”
沈砚舟脸色一僵。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问:
“沈砚舟,她的惊吓比我儿子的命重要,是不是?”
“阿姝,事情已经过去了。”
“过不去。”
“我不会救她。”
话音刚落,黎月立刻咳出一口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沈砚舟刚要开口,哥哥谢怀川先走了过来。
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疲惫。
“阿姝,黎月再有错,也罪不至死。”
“你先救人,等她毒解了,哥哥亲自送你出府。”
我抬眼看着他。
“哥哥也要劝我救她?”
谢怀川避开我的目光。
“她腹中还有沈家的孩子。”
“你已经失了阿衡,难道还要让砚舟再失去一个孩子吗?”
心口像被人生生捅了一刀。
我笑得发抖。
“谢怀川,你是我哥哥,还是黎月的哥哥?”
哥哥沉下脸。
“阿姝,别逼我。”
“我只是不想看你一错再错。”
我后退一步,抽出匕首抵在自己心口。
“我今日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给她一滴血。”
黎月哭得更厉害。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不想死,孩子更是无辜的……”
沈砚舟眼底最后一点犹豫彻底散去。
他一步上前,扣住我的手腕,强行夺下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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