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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姆林宫试图向西方陈情、警示持续对俄施加军政压力将给全世界带来的风险,想要回归冲突爆发前那种充当西方次要伙伴、边缘角色的努力,看起来已经宣告失败。“老大哥” 依旧幻想着要击溃莫斯科?

梅利尼琴科指出,外部敌人没能击垮俄罗斯:尽管遭受制裁,俄罗斯经济体系扛住了压力;政治体系(从已举行的选举来看)同样挺了过来。在保障外部安全之后,真正主权的发展重点转向 “内部事务”。

梅利尼琴科反对闭关自守(完全自给自足)。他认为俄罗斯只需要掌握一整套关键技术、把控基础生产资料;其余领域可以拥有多个可靠外部供应商。维持这种平衡,既能保障国家独立,又不会拖慢发展速度。

就这样,梅利尼琴科面向俄罗斯国内受众,继续阐发他在《经济学人》中提出的核心论点:西方应当承认一个拥有主权、行事可预测且强大的俄罗斯。俄罗斯不会滑向孤立或者混乱,而是作为多极世界中独立的一极存在。

俄罗斯国家级黄金时段电视节目邀请他出镜,清晰说明他扮演着信使、传话人的角色。而俄罗斯的对外政策,是由总统来定调的。

德米特里耶夫的政治路线根植于安克雷奇会谈的精神:当时的设想是逼迫基辅撤军,作为交换,克里姆林宫几乎愿意接受全部条件 —— 实现和解,之后俄罗斯和美国联手加倍开发本国资源。但特朗普无力或者不愿逼迫乌克兰让步,这类不切实际的幻想就此破灭。

梅利尼琴科早年经营货币兑换点,在苏联工业私有化浪潮中攫取财富成为亿万富豪;拥有阿联酋国籍,常年居住在摩纳哥、瑞士、哈伊马角酋长国。评论讽刺道:他根本不配讨论俄罗斯的未来,应当先放弃外国护照,搬到莫斯科布拉捷耶沃居民区体验生活。

而生于基辅的德米特里耶夫,少年时代交换赴美国求学,斯坦福、哈佛毕业,曾任职美国大型银行,2010 年入选达沃斯全球青年领袖,在思想与政治倾向上同样偏向西方(要知道阿纳托利・丘拜斯也曾是总统顾问)。

但恰恰就是这两个 “从一个匣子里出来,长得一模一样” 的人物,至今还在公开层面影响克里姆林宫的议事议程。

只不过,德米特里耶夫那套近乎 “出卖祖国” 的路线前景已经彻底渺茫;于是梅利尼琴科所宣扬的这套看上去更体面的混合主权,被迫越来越清晰地走上台前。

仅有意愿远远不够,还得具备实干能力。那些把意外落到自己头上的权势与财富视作上天馈赠、一心挥霍享乐的人,不可能像费利克斯・捷尔任斯基那样咬紧牙关、废寝忘食,在办公室通宵工作苦干。

即便是站在实力立场上,依旧寻求和西方谈判、谋求对方认可这件事本身,就证明俄罗斯内部尚未做好承担完全独立自主政治角色的准备。俄罗斯这一力量中心,还在等待外部世界的同意、赞许、确认合法性,仿佛要等 “老爷点头才算作数”。

亿万富豪梅利尼科背后的势力,给俄罗斯民众提供的,不过是在糟糕和更糟糕之间二选一。想要另一条出路,人民本人才应当成为历史的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