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心疼淡了下去。
周越听见，立刻从船上下来，将钥匙递到我面前。
“哥，对不起，我以为清禾答应了就行。”
我伸出左手去接。
他却越过我的掌心，将钥匙按在我垂着的右手上。
金属环碰到裂开的伤口，我疼得猛地一缩。
钥匙掉在地上。
周越跟着退了一步，撞上身后的栏杆。
“我还你就是，你别动手。”
几个客人齐齐看过来，有人立刻挡在他身前。
我还没开口，沈清禾已经扣住我的肩。
“江述，够了。人家都退让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看着她。
“我哪只手碰了他？”
她的目光掠过我的伤口，却俯身捡起钥匙，重新塞回周越手里。
“船是我让他用的，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周越低着头，嘴角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抬了一下。
经理带来的医生挤到我身边，剪开湿透的袖口。
沈清禾看见翻开的伤口，终于安静下来。
医生检查后，催经理安排送医。
“不能耽搁，这只手需要尽快处理。”
沈清禾刚要起身，周越便按住胸口。
“清禾，我有点喘不上气。刚才他看我的眼神，跟当年打我时一样。”
她立刻转身扶住他。
“别怕，有我在。”
随后，她把刚开到近前的接待车拦了下来。
“先送他去休息室。”
经理提醒她：“这是送江总去医院的车。”
她连头都没回。
“他又没晕。先送小越，回来再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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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时，我看见沈清禾把周越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我的手还在往下滴血。
医生拿纱布按住伤口，让经理直接叫救护车。
许念初这才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清禾就是这样，越弱的人，她越放心不下。”
她伸手替我整理领口。
“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别对她掏心掏肺。”
我用左手扣住她的手腕。
“那你为什么把她送到我身边？”
许念初僵了一下。
“为什么教她骗我？”
她缓缓抽回手，脸上依旧带着笑。
“我以为你跟别人谈一场，就知道我有多好了。”
“江述，我又没真想把你让出去。”
胃里骤然翻涌。
我推开她，俯身咳出一口带血丝的水。
许念初下意识往前，手机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