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36年初春的贵州毕节,发生了一件让红军战士至今难忘的怪事。

这位宅院的主人,名叫周素园,那年他57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红二、红六军团的长征队伍中,周素园是年龄最长者。他1879年生于贵州毕节,前清贡生,辛亥革命的元老,贵州第一个政党“自治学社”的创始人之一,大汉贵州军政府的行政总理。

按常理,这样一位旧时代的“上层人物”,应该跟长征八竿子打不着。可周素园偏偏成了例外。

所以当红军到来时,别人劝他逃走,他平静地拒绝了。国民党专员莫雄问他怕不怕红军,他回答道:

红军进驻毕节后,贺龙、任弼时、王震先后登门拜访。几番深谈之后,周素园答应出任“贵州抗日救国军”司令员。他的家门口挂出牌子后,黔西地区的反蒋抗日武装纷纷前来归附,毕节各族青年踊跃参军,短短十多天,竟有5000多人加入了红军。

但真正让人震撼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红军要撤离毕节继续长征了,组织上考虑周素园年近花甲、体弱多病,准备拿出一笔钱送他去香港治病,顺便做统战工作。周素园听完,激动地说出了一句话:

贺龙听说后深为感动,当即说了这样一番话:

很多人知道周素园是“被抬着长征的老秀才”,但少有人注意到,他在长征途中发挥的作用远超一个被照顾者的角色。

红军进入云南后,周素园利用自己在西南军政界数十年的声望,写信给滇军上层的龙云、孙渡、鲁道元等人,劝其以民族大义为重,不要与北上抗日的红军为敌。红六军团军团长萧克后来曾回忆道:

在毕节休整期间,红军扩军5000余人。萧克后来曾总结,红二、红六军团“在贵州的黔大毕,是二方面军长征途中的黄金时代”。这个“黄金时代”的背后,周素园的影响力功不可没。

1936年底,周素园随红军到达陕北保安。毛主席、周恩来多次接见了他,毛主席对他的评价后来广为流传:

在延安期间,周素园被安排到红军大学任教,讲授历史课程。但他心里始终不安——边区的物资极其紧张,自己年迈体弱,被组织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觉得自己“成了党的负担”。

1937年,58岁的周素园向毛主席提出回贵州工作。毛主席亲笔写信回复,叮嘱他保重身体,并说“将来若经费充裕,再月助生活”。

带着毛主席写给西南各省军政要员的亲笔信,周素园以八路军高级参议的身份返回西南,从此开启了另一段隐秘而重要的统战生涯。他辗转重庆、成都、昆明,为释放政治犯、筹措抗日经费四处奔走。

他募得巨款购买云南白药两万盒,邮寄西安八路军办事处转交前线伤员。此外,他还介绍了朱家璧、黄俊等一批青年赴延安学习深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周素园晚年有一本手账,封面上写着“光明日记”四个字。1949年毕节解放后,他在这本日记上合上笔,发了一封极短的电报给北京的毛主席:

新中国成立后,周素园担任贵州省人民政府副主席、贵州省副省长。1951年,72岁的他觉得自己精力不济,专程赴京请辞,毛主席握着他的手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句话的背后,是伟人对周素园价值的精准判断——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座沟通党和各阶层人士的桥梁。邓小平请他出任贵州省人民政府副主席时也曾说过:

回望周素园的一生,他的价值绝不仅仅在于“57岁参加长征”这个传奇标签。他经历了晚清、民国、新中国三个时代,从封建科举的秀才到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元勋,再到坚信马列主义的革命者,这条思想转变的道路走得漫长而曲折,但每一步都踏踏实实。

周素园用自己的方式回答了那个时代无数知识分子共同的困惑:在旧秩序崩塌、新秩序尚未成型的乱世中,一个读书人究竟该站在哪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的答案很简单——站在人民一边,站在光明一边。正如他自己在日记中所写的那样——期待着光明,等候着光明,光明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