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抬起头,透过血色看着那辆奢华的马车。
马车正缓缓掉头。
那个男人坐在车里,正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吹着热气。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纯路过。
我在那个大雪纷飞的下午,活活饿死在被他嫌弃太吵的城门外。
回忆结束。
我看着主神,眼泪不争气地砸在手背上。
“这就是你说的顶配人生?”
“他随口一句话,我就得死在泥潭里?”
主神尴尬地搓了搓手,调出一个蓝色的光屏。
“这真的是个意外,意外。”
他指着屏幕上一堆乱码。
“你看,这系统日志显示,那次投放的时候,空间乱流刚好把你刮偏了十里地。”
“就十里地,你就从首富家的千金变成了城外的难民。”
我冷冷地看着他。
“那第五世呢?”
“你怎么解释?”
主神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这个......第五世我是真给你选了个绝世好胎的。”
“我保证这次再给你选个最好的,绝对不出错!”
我一脚踹在那个蓝色的光屏上。
“你少拿这套话术糊弄我。”
“我今天就算是灰飞烟灭,也绝不再进你的破传送阵!”
主神看着被我踹歪的光屏,叹了口气。
他伸手在虚空中点了几下,光屏重新恢复了平整。
“姜绾,你脾气怎么还是这么暴躁。”
主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第一世那个温柔善良、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大善人去哪了?”
我不说话,一屁股坐在大殿的地板上。
大理石透着刺骨的凉意,刚好能压住我心里的邪火。
“善良?”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这两个字无比讽刺。
“善良能当饭吃吗?”
“第五世,你跟我说出生在名门望族,一辈子锦衣玉食。”
“结果呢?”
我盯着主神那张心虚的脸。
“我穿成了一个被亲爹卖进花街的哑女。”
主神拿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那次是坐标定位出了点bug,把你定位到旁系的一个弃女身上了......”
我打断他的解释。
“你知道我在花街是怎么过的吗?”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
虽然现在是灵魂状态,但我总觉得手指上还残留着被夹棍夹碎的剧痛。
老鸨嫌我不会说话,不能接客。
她把我关在柴房里,每天只给半个发霉的窝头。
我白天要洗整个画舫的衣服,晚上还要倒所有的夜香。
大冬天,水面的冰碴子能把手割出血。
我洗得稍微慢一点,老鸨的藤条就抽在我的背上。
那是真的疼。
疼得我满地打滚,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那天是花魁梳拢的日子。
画舫上挂满了红绸,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
老鸨让我去前厅端茶倒水。
我低着头,端着托盘走到二楼最豪华的包厢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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