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5日,在大众印象中还算处于壮年的歌手刘欢骤然离世,享年63岁。消息传出后,社会各界纷纷致以深切哀思,中国音乐家协会在9月26日发文悼念称:“刘欢的逝世,是中国音乐界的重大损失!中国音乐家协会致以深切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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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生命长度自然都是有限的,但人通过自己的奋斗,通过对社会的服务,往往能够留下值得铭记的精神财富,这种财富可以不断传承,长久留在人们心中,不会轻易磨灭。刘欢作为一名音乐家,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从教30余载,深耕音乐美育讲台,所主讲的《西方音乐史》广受学生喜爱。他主攻流行音乐,从上世纪80年代即走入公众视野,集演唱、词曲创作、影视配乐、音乐教育于一身,是我国当代流行音乐发展历程中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一位名宿。

文艺是一种精神滋养,人们痛惜刘欢过早离世,源于他带给人们的经典曲目、美妙音律和生活感悟。

在医疗卫生服务体系不断健全的现代社会,六十多岁往往还不是特别衰老的年纪,“庾信文章老更成,凌云健笔意纵横”,恰恰是许多现当代艺术家创作生涯的真实写照——优秀的艺术家越是到了50岁、60岁以后,其创作能力反而持续增强,其早年的知识储备、技能训练、艺术经验、社会阅历和自我反思能力,会对自身的创作能力提供更充足的养分。用刘欢自己的话说,唱歌到一定程度以后,技术不再是最终决定因素,“最后拼的就是修养。”很显然,所谓“修养”绝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它需要长年累月的沉淀。

常言道“德才兼备、德艺双馨”,其实,“才”与“艺”更多关乎个人造诣,“德”却更多关乎品德和责任感。人们感念刘欢,除了他本人的教学贡献、演艺生涯外,还在于他对文艺人才培养的重视和洞见,这集中体现了他强烈的责任意识。

众所周知,刘欢是《中国好歌曲》的项目发起人。2013年,在该项目筹备阶段,刘欢明确提出,节目不是为了再找一个“好声音”,而是要让唱作人“唱自己的歌”,因此本项目重点要考量的是作品。2019年,刘欢还以个人名义捐赠资金,与湖南广播影视集团(台)芒果V基金共同设立“刘欢原创音乐公益金”,继续扶持华语原创音乐。

这是属于刘欢的一种执拗。他当然知道在互联网传播的时代,海量信息目不暇接,境外流行音乐资源更是不知凡几,如果只是为了出名和商业利益,那么满足于流量、算法加持下的翻唱,已然足够产生数不尽的热度和爆款歌曲。但越是这样情况,刘欢越是怀有隐患意识,越是想替那些还没有名字的写歌人找一个舞台,因为他关心的是乐坛后辈还能不能写出属于这个时代的新歌。

究其根本,何为可贵的创作?人人心中所有,人人口中却无,谁能代万众立言,谁才真正把握住了时代精神。远方传来《少年壮志不言愁》《弯弯的月亮》,那是20世纪80年代的独有旋律;耳畔响起《千万次的问》《这一拜》《你是一面旗帜》,又是90年代的熟悉曲调。音乐的神奇之处,是它超越语言限制,传递人类深沉的情感和真实的故事。我们怀念刘欢,向他表达哀思与敬意,同时也是怀念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关心我们共同的未来。

南方都市报(nddaily)快评

告别刘欢,绕梁余音总关情

作者: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