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吸我的气运？谁？”
主神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我正在追踪这个锚点。”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灵魂绑定。”
“只有在极度强烈的执念下，两个灵魂才会产生这种伴生关系。”
大殿里的光线突然变得明明灭灭。
“找到了！”
主神重重地敲下回车键。
光屏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金色法阵图案。
就在这时。
整个主神空间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就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撞击了空间的壁垒。
我被震得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我大喊。
主神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有未授权的灵魂体强行闯入回归通道！”
大殿中央的那块汉白玉柱子旁边，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一个传送阵在光芒中缓缓成型。
光芒散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中央。
他穿着一件有些破损的玄色龙袍。
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我坐在地上，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
是他。
那个连续十二个世界，每次都在我最惨的时候路过的男人。
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死死盯着那个穿着龙袍的男人。
那是第十二世的他。
就在半个时辰前，我在那个世界的雪地里病死。
死前，我看到他的车架路过。
车轮碾过水坑，冰冷的泥水溅了我一脸。
我带着那脸泥水咽了气。
现在，他居然出现在了主神空间。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他先是看了一眼四周陌生的白玉大殿。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瞬间，他原本冰冷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狂热。
他甚至不顾嘴角的血迹，跌跌撞撞地朝我走过来。
“绾绾......”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颤抖。
“我终于......又找到你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我猛地往后缩去，手脚并用地爬开两步。
“别碰我！”
我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主神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一挥手，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屏障挡在我和男人中间。
“你是怎么进来的？”
主神盯着男人，如临大敌。
“凡人灵魂不可能突破位面壁垒。”
男人没有理会主神。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布满血丝。
“绾绾，你不认得我了吗？”
他痛苦地皱起眉头。
“每一次......每一世，我都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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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想要救你，可是每一次我都来晚一步。”
他在说什么鬼话？
我靠在玉柱上，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救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
“第二世，你嫌难民吵，让人踹翻了粥锅，我被踩死。”
“第五世，你嫌我弄脏了你的地，让人把我扔进河里。”
“第九世，你亲手扔下火签令，砍了我的头。”
“你管这叫救我？”
男人愣住了。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眼神变得极其错乱。
“不......不是这样的。”
他用力捶打着那层蓝色的屏障。
“第二世，我是去城外施粥找你的。”
“我看到有人抢粥，我让人去维持秩序，等我再回头，你已经不见了。”
“第五世，那个哑女是你？”
他眼里的惊恐越来越大。
“我不知道那是你......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九世，我查出太傅是被冤枉的。”
“我带着圣旨去法场救人。”
“可是我到了那里，法场已经空了，只有满地的血。”
他跪在屏障前，眼泪砸在地板上。
“每一次，我找到的都是你的尸体。”
“你死后，我也活不下去。”
“我陪了你十二世，也死了十二次啊。”
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他在撒谎吗？
不，他在他自己的认知里，说的是真话。
就在这时。
主神面前的蓝色光屏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
【检测到极度异常的气运绑定枢纽！】
主神死死盯着屏幕，脸色惨白地转过头看我。
“姜绾......”
主神的声音在发抖。
“真相查出来了。”
我看着主神，没有说话。
主神指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叫沈宴，是你第一世从火场里救出来的人。”
“他死后，灵魂因为对你强烈的执念，形成了伴生契约。”
“他跟着你进入了每一个快穿世界。”
主神咽了一口唾沫。
“但是，因为他是非法偷渡的灵魂，没有世界本源的认可。”
“所以，他只能依靠吸取伴生者的气运来维持存在。”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主神的话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我所有的疑惑。
“你的意思是......”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子。
“我那满级的气运，全被他吸走了？”
主神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的。”
“因为他吸光了你的气运，所以他每一世都锦衣玉食，气运逆天。”
“而你，因为气运归零，所以霉运缠身，花式惨死。”
“不仅如此。”
主神看着光屏上的数据解析。
“因为气运的绝对压制，世界法则会自动修正你们的相遇。”
“在他的视角里，世界法则蒙蔽了他的感知。”
“他认不出你，所以他对你做出的所有冷酷决定，都是在法则的影响下‘合理化’的。”
“直到你死后，气运压制解除，他才会恢复记忆，意识到自己杀了你。”
我彻底僵住了。
原来如此。
难怪每一世，他都恰好在我最惨的时候路过。
难怪他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却总是对我冷酷无情。
因为我用我的命，铺就了他的通天大道。
沈宴跪在地上，听完了主神的话。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
“是我......”
他看着自己的手，眼神绝望到了极点。
“是我害死了你十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