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斯威夫特《巴比伦》中的主人公整首歌里都在渴望别的东西。

他的小镇像个牢笼。邻居家的草坪看起来更绿。一件旧毛衣本该是从商场买来的。他最终离开,赚了钱,收集名表,事业步步高升,却发现自己情感上已被掏空。

斯威夫特用“巴比伦”既描述主人公所建立的生活,也描述他的心境——满足感似乎永远遥不可及。“你从不知道那就是巴比伦/直到它已消逝,”她唱道。

这首歌于周五作为《一个歌舞女郎的生活》扩展版的一部分发行,为这个在西方音乐中承载了多重含义的名字又增添了一种解读。

如果你仍不完全确定斯威夫特所说的“巴比伦”是什么意思,这恰恰就是重点所在。

巴比伦位于现代伊拉克巴格达以南约85公里处,曾是古代美索不达米亚的伟大中心之一,以其庄严的神庙和宏伟的建筑工程闻名。

《创世记》中的巴别塔成为西方关于人类野心与过度扩张最持久的隐喻之一。

出生于德国的英国作曲家乔治·弗里德里希·亨德尔在1745年的清唱剧《伯沙撒》中借用了这一脉络,讲述巴比伦统治者的最后时日,以宏大的合唱和仪式音乐捕捉一座处于权力巅峰、濒临毁灭的城市。

这种圣经意象在两个多世纪后启发了牙买加雷鬼组合The Melodians。他们1970年的热门歌曲《巴比伦河》以悠长的副歌将这座城市变成流放之地,人们在那里渴望回家:“在巴比伦河边/我们坐下/是的,我们哭泣。”

雷鬼巨星鲍勃·马利在1979年的歌曲《巴比伦体系》中以更具政治意味的方式重新诠释了巴比伦,将其变为殖民压迫和经济剥削的代名词:“巴比伦体系是吸血鬼……日复一日吸食孩子们的血。”

英国创作歌手大卫·格雷最热门的歌曲《巴比伦》透过现代伦敦一个典型的周六夜晚来审视这座古代伊拉克城市。这首歌以对句铺陈场景:“周六我纵情狂奔/所有灯光从红变绿”,随后带我们穿过人群、孤独和爱情遗憾,全都归结在副歌中:“巴比伦”。

斯威夫特的歌曲与格雷有某些共同的情感线索,其意象包括闪亮的赌场、昂贵的手表和职业野心,甚至爱情也变成她角色想要攀爬的“梯子上的冰”。

但斯威夫特的主人公似乎从不确知充实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她将这种状态描述为“永远不在你所在之处的自残”。

或者,借用另一个持久的歌曲创作隐喻——心在哪里,家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