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在情夫床上病危,我拒签手术单:急什么?等岳父母来认女!
凌晨一点四十六分,周沉接到医院电话。
“请问是林晚的丈夫吗?病人在急诊抢救,情况很危险,需要直系家属签手术同意书。”
电话那头很吵,护士的声音又快又急。
周沉站在出租屋狭窄的阳台上,手指夹着的烟烧到了尽头。
“她在哪儿出事的?”
“据送医的人说,在一名男性朋友家里。”
周沉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听不出悲喜。
“是沈砚家吧?”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对,送医记录上写的是这个地址。”
周沉把烟头摁进花盆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手术单我不签。”
护士明显急了:“先生,病人是脑出血,随时可能死亡。您是合法丈夫,只有您能签字。”
“急什么?”
周沉望着楼下昏黄的路灯,慢慢说道:
“等岳父母来认女。”
电话挂断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一点五十二分。
周沉没有立刻出门。他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给林晚洗过头发,替她系过裙子后面的带子,也在她半夜胃疼时,跑遍整条街给她买药。
可就在三个小时前,他亲眼看见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走进了沈砚的公寓。
那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惊慌,也没有解释。
只有一种被撞破后的厌烦。
她甚至对沈砚说:“不用管他,他不会闹。”
周沉当时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现在,医院却说她快死了。
凌晨两点二十,周沉赶到了市一院。
急诊手术室外,林晚的母亲吴秀兰哭得站不稳。她一见到周沉,立刻冲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还是不是人?雨这么大,她躺在里面等你签字,你居然说不签?”
周沉脸偏到一旁,脸上很快浮起五道红印。
“妈,您别急。”
“我怎么不急?那是我女儿!”
吴秀兰抓住他的衣服,哭喊道:“医生说再拖下去就没命了,你为什么不签?”
周沉看向她,目光很沉。
“因为她不是在家里出事的。”
吴秀兰僵住。
周沉的视线越过她,落到走廊尽头的男人身上。
沈砚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沾着血,脸色惨白。他靠在墙边,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困兽。
“她是在他床上倒下的。”周沉说,“您问我为什么不签,应该先问问他,为什么半夜把我老婆带到家里。”
走廊里一片死寂。
林父林建国拄着拐杖赶到时,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没有骂周沉,也没有问女儿。
只是盯着沈砚,声音发抖:“你说清楚。”
沈砚张了张嘴:“叔叔,我和林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周沉笑了。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她只是来找我谈事情。”
“谈事情要躺在你床上谈?”
沈砚脸色更白:“她突然头疼,后来就倒下了。我马上叫了救护车。”
“从一点零五分到一点三十八分,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送她?”周沉问。
沈砚的眼神闪了闪。
“她说不用去医院。”
“她已经昏迷了,你还听她的?”
沈砚闭上嘴。
医生冲出来,手里拿着病危通知书。
“家属呢?病人颅内出血,血肿压迫脑干,必须马上手术。再拖十分钟,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吴秀兰抓住医生的手:“救,马上救!我女婿就在这里,让他签!”
医生看向周沉。
周沉没有接那份文件。
“我说过,我不签。”
“先生,您这是在延误治疗!”医生的语气变得严厉,“如果病人死亡,您要承担责任。”
周沉抬起眼睛。
“我承担。”
“你疯了?”林建国怒声道,“她再怎么对不起你,也是你的妻子!”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救她?”
周沉沉默片刻,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递给林建国。
照片上,是林晚和沈砚站在民政局门口。
拍摄日期,正是三个月前。
林建国的手开始发抖。
下一张照片,是林晚签字的财产转让协议。她把夫妻共同购买的那套房子,悄悄抵押给了沈砚的公司。
而最后一张,是一段聊天记录。
林晚:等我拿到钱,就跟周沉离婚。
沈砚:你放心,我会娶你。
吴秀兰看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雨竹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沉没有回答。
他们结婚六年。
林晚说过,最爱他的沉默,最喜欢他下班后从背后抱住她。
也是林晚亲口说,周沉没出息,挣的钱还不够沈砚一顿饭。
那套房子,是周沉在工地上熬了七年,手指被钢筋划开无数次才攒下的。
林晚却在离婚前,把它送给了另一个男人。
“把手术单给我。”周沉忽然说。
医生立刻将文件递过去。
吴秀兰猛地抬头:“你不是不签吗?”
周沉接过笔,却没有落下。
“我可以签。”
所有人都盯着他。
“但有一个条件。”
医生皱眉:“现在不是谈条件的时候。”
“让沈砚先说清楚,林晚为什么会脑出血。”
沈砚身体一颤:“我不知道。”
周沉走到他面前。
“你不知道她有病?”
“她没告诉我。”
“那你知不知道,她三个月前就查出脑动脉瘤?”
沈砚愣住了。
周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她的检查报告在我手里。医生建议立刻手术,她不肯。因为她说,手术费太贵,不能拖累你。”
沈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说……她没钱。”
“她没钱?”周沉冷笑,“她银行卡里有二十七万,是我给她存的治病钱。她没动一分,却拿了二十万给你填公司的窟窿。”
沈砚的嘴唇开始发抖。
“那是她自愿给我的。”
“她是不是还告诉你,只要我签了离婚协议,房子就是你的?”
沈砚彻底说不出话。
林建国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畜生!”
这一声骂,不知道是在骂谁。
就在这时,急诊护士冲了出来。
“病人血压突然下降,必须立刻决定。手术还是不手术?”
周沉低头看着那份同意书。
纸张很薄。
薄得像六年婚姻,轻轻一撕,就能彻底断开。
他想起林晚刚嫁给他那年,站在出租屋门口,说以后两个人要一起攒钱买房。
也想起她后来坐在沈砚的车里,冷冷地说:“周沉,你这种人,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周沉闭了闭眼。
然后,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名字。
“手术。”
医生松了口气,转身就走。
周沉却叫住了他。
“医生。”
“还有事?”
“尽全力救她。”
医生点头:“我们会的。”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
吴秀兰靠着墙哭,林建国一言不发。
沈砚站在原地,低声说:“我不知道她真的有病。”
周沉看向他。
“你不知道她有病,却知道她有钱。”
沈砚脸色难看。
“我会还钱。”
“你拿什么还?”
“我会想办法。”
周沉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她要是死了,那二十万我不要了。房子也不要了。你拿走的一切,我都可以当成买她命的医药费。”
沈砚怔住。
“但她要是活下来——”
周沉停了一下,眼神冷得像走廊尽头的夜色。
“你欠她的,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凌晨四点十七分,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暂时成功,但病人还没脱离危险。”
吴秀兰扑过去:“她能醒吗?”
“要看后续恢复。”
周沉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
林建国走到他身旁,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还要救她?”
周沉看着手术室门上的红灯。
“因为她是个混账,但也是我曾经爱过的人。”
“那以后呢?”
“等她醒了,离婚。”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
周沉继续说:“房子卖掉还债,剩下的钱给她治病。她要是愿意活,我就帮她把命捡回来。她要是不愿意……”
他没有把话说完。
天快亮的时候,林晚终于被推入ICU。
她脸色苍白,头上缠着纱布,身上插满了管子。
周沉隔着玻璃看了她很久。
吴秀兰问:“你不进去看看?”
“不进了。”
“她醒来后,可能想见你。”
周沉摇头。
“她想见的人,应该是沈砚。”
说完,他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医院门口时,天边刚刚泛白。
手机里还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林晚三天前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
“周沉,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事,你能不能别怪我?”
周沉站在台阶下,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回去。
“我不怪你。”
停了停,他又删掉。
重新写了一句。
“活下来,我们再算。”
医院楼上,监护仪的声音规律地响着。
林晚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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