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秋,北京西山,江青在一场紧张的战备氛围中,提出要学会开车。她的理由很直接:一旦发生突袭,司机、警卫、秘书都可能无法行动,身边的人必须具备独立转移的能力,不能把生存希望全压在一个司机身上。

这件事后来以一次撞车告终。汽车冲上土坡,撞到一棵小杨树,车身倾斜,车灯损坏,发动机盖也被撞得拱起。专车司机李子元惊出一身冷汗,江青却只看了看车头,说:“不碍事,修一修就行。”这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正是那段特殊时期的一个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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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中苏关系已经持续恶化。1969年3月2日,珍宝岛发生武装冲突,双方在乌苏里江两岸加强兵力部署,局势迅速升温。珍宝岛问题并非突然出现,边界巡逻和岛屿归属争议,早已积累多年。到了六十年代后期,原本的推搡、争执逐渐演变成武装对抗。

紧张情势传到北京后,安全问题被提到了很高的位置。1969年10月,中央作出加强战备的部署,部分党和国家领导人、军队高级将领被安排疏散到外地。朱德前往广东从化,叶剑英去了长沙,刘伯承前往武汉,陈毅去了石家庄,聂荣臻到了邯郸,徐向前则前往开封。

北京的政治和军事中枢随之调整。周恩来留在北京主持工作,部分人员转移到西山一带。江青也在这一时期离开钓鱼台,住进西山的十号楼。她对居住环境向来敏感,既担心安全,也在意与周围建筑之间的距离,甚至要求对房屋进行检查和消毒。

西山的防空设施,同样牵动着她的注意。她曾进入防空洞查看,但只停留了十几分钟,便因空气闷、身体不适而出来。回到钓鱼台后,她又要求把十七号楼地下室改造成较为完善的防空设施,里面准备食品、药品、纱布、酒精等物资。

到了1970年2月前后,她还提出在住所附近设置防空空间,并要求工作人员考虑地震和突发袭击时的转移办法。工作人员不仅搭设了结实的桌架,还进行了背抬演练。有人背人,有人抬人,反复练习,直到行动比较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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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江青并未把这些准备只交给工作人员。她对杨银禄说,大家要学会包扎、急救和转移伤员,更要学会开车。杨银禄带头练习,使用的是一辆苏联制造的嘎斯六九型吉普车,经过一段时间训练后取得了驾驶执照,其他工作人员也陆续掌握了驾驶技能。

江青随后提出亲自学车。考虑到安全,工作人员没有让她驾驶普通手动挡车辆,而是安排自动变速的红旗轿车。汽车修理人员还在副驾驶位置加装辅助制动装置,必要时教练可以及时刹车。负责教学的李子元自1967年起为她开车,对她的习惯和脾气比较熟悉,因此承担了这项任务。

刚开始时,江青兴趣很浓。自动挡车辆没有离合器,操作相对简单,她只需重点掌握方向和制动。前两天练习尚算顺利,车辆在几栋楼之间来回行驶,她还询问仪表和转弯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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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意外发生了。汽车从十七号楼驶向十号楼时,江青转弯过急,方向盘被打到了极限。李子元赶紧回轮,但车已经失去稳定,冲上约三十度的土坡,撞在一棵小杨树上。车停住时,左侧车灯损坏,发动机盖也出现变形。

李子元劝她不要再继续。杨银禄事后也问:“以后还学吗?”江青没有改变主意,只回答:“学。”不过,这次事故之后,她实际上没有再继续驾驶训练。那辆轿车留下的碰撞痕迹,也成了战备岁月中一件颇为特殊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