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对中国下手最狠的美国总统，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特朗普：关税一加再加，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可2015年10月5日，12个TPP成员国的贸易部长在美国亚特兰大宣布达成协议。就在当天，一向笑容温和的奥巴马发表声明，话说得毫不含糊："不能让中国这样的国家书写全球经济规则。"
嗓门最小的，未必下手最轻。从任内政策看，对华布局最系统、要是一步步走成就差一点锁死我们崛起之路的，正是第44任总统奥巴马。这位温和总统，到底织了一张什么样的网？
2009年1月奥巴马进白宫时，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金融危机刚把美国砸进谷底，当年10月失业率冲到10.0%。伊拉克、阿富汗两场仗还在打，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算过，两场战争到2017年要烧掉1.2万亿到1.7万亿美元。
这时候的白宫，顾自己的家门口都嫌手不够用。偏偏就在这段时间，太平洋对岸的账本翻了页。2010年，中国GDP达到5.93万亿美元，超过日本，成了世界第二。
同一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约1.9万亿美元，美国约1.8万亿美元，全球制造业头把交椅换了人。这两个名次摆在一起，分量比数字本身重得多。第二大经济体，意味着体量已经排到美国眼前。
制造业第一，美国最看重的实业这一块，中国已经跑到了前头。
2010年中国经济体量上升，成为美国对华认知转变的重要背景，"中国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对手"，从学者书斋里的话题变成了决策桌上的议题。白宫的转身，最先是从嘴上开始的。
2010年7月23日，国务卿希拉里在越南河内的东盟地区论坛上公开表态："南海问题事关美国国家利益。"这话翻成大白话就是：离美国本土隔着整个太平洋的一片海，美国宣布这是自己的事了。
一片本该由周边国家坐下来谈的水域，从这天起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利益相关方"。
同年10月，希拉里在《外交政策》杂志发表《美国的太平洋世纪》，把这套战略从头到尾讲成了体系。2500人听着不多，放在一场战争里只能算个零头。
公开政策显示，奥巴马政府随后整体转向亚太再平衡。从这一刻起，奥巴马政府把目光从中东的沙漠，结结实实挪到了中国周边的海上。
特朗普的办法是正面硬砸，关税一张张贴上去，动静大，谁都看得见，对方也能针锋相对地还手。奥巴马的路数更难对付：他很少自己冲在前面，而是拉上一圈盟友，从军事、海上、规则、技术四个方向同时往里收。
先看军舰往哪儿摆。2012年6月2日，国防部长帕内塔在新加坡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宣布"亚太再平衡"：到2020年，美国海军60%的舰艇部署在太平洋方向。
按当时约300艘的家底算，大约180艘朝着这边。说白了，美国海军的舰艇里，超过半数要把船头对准亚太。2014年4月，奥巴马在东京又首次明确表态，《日美安保条约》第五条适用于钓鱼岛，把盟友的手也绑了上来。
再看海上怎么试探。2015年10月27日，美国海军"拉森"号驱逐舰驶入南沙渚碧礁12海里范围。奥巴马任内，这样的"航行自由行动"一共搞了4次。
次数不算多，可每一次都在往规矩里塞私货：我的军舰能开到你家岛礁跟前，你拦不住，那就慢慢变成惯例。2016年7月南海仲裁案裁决出炉，美方马上表态要中国遵守，中方的立场始终是不接受、不参与、不承认。
最狠的一招，落在规则上。TPP覆盖全球GDP约40%，按28.5万亿美元计算，差不多是美国2015年经济总量的1.6倍。
这就是奥巴马比特朗普更难挣脱的地方：他要的是在牌桌上把中国的位置提前拿掉。
技术这条线，也在他手里撕开了口子。2016年，美国商务部把中兴通讯列入实体清单，这是美国第一次对中国大型通信企业下这种狠手。
要是这张网真合拢了，会是什么样子？先做个推演：假如TPP顺利实施、美国一直在里面当家，中国面前会摆着一道两难题。想加入，就得按人家写好的国企条款大改自己的家底。
不加入，就得站在一个占全球四成经济体量的自贸圈外面，看着订单、供应链和投资一点点往圈里挪。往后再谈任何贸易规则，桌上摆的样板都是别人早就写好的。这就是"差一点锁死"的分量，它锁的是往后几十年的起跑线。
若TPP顺利实施且美国持续主导，将形成重大规则约束。2016年2月4日，12国在新西兰奥克兰正式签署TPP。可签字只是开头，各国还得走完批准程序，协定才能生效。最后这一步，卡在了美国自己手里。特朗普从竞选开始就反对TPP，嫌它让美国吃亏。
2017年1月23日，他刚上任没几天，就签署行政命令，宣布美国退出TPP。美国一走，这个本来由它牵头的协定群龙无首，还没生效就停了下来。
剩下11国后来换了个名字接着干，可少了最大的经济体，拉人进圈的那股劲已经大不如前。这里得看清一点：网没合拢，敌意并没有跟着退场。
奥巴马时期摆到太平洋的军舰没撤，技术上的口子后来越撕越大，特朗普换了关税大棒，照样冲着中国来。变化在于打法：从拉着一圈盟友定规矩，变成美国自己抡着膀子单干。
多边的网一松，中国反倒多出了腾挪的空间。更要紧的是，被围的这几年，中国一步也没停下。2010年到2016年，中国GDP从5.93万亿美元涨到11.14万亿美元，年均增速超过7%。
和美国的差距，从9.06万亿美元缩到7.55万亿美元，六年间明显收窄。一带一路、亚投行，也是在这段被盯得最紧的日子里陆续起步的。人家在四面收网，我们一边顶着压力，一边把自己的块头长了出来。
回头再看，说奥巴马对华敌意最深，靠的不是谁的排名，而是政策事实：军事、海上、规则、技术四线并进，笑着收网，比拍桌子加关税更系统、更难挣脱。
要是TPP当年落了地，美国又一直牢牢攥着主导权，这张网确实有可能差一点锁死我们的崛起之路。亚特兰大那次宣布达成协议的协定，美国自己没走完最后一步。可那句"不能让中国书写规则"的声明，至今还摆在白宫的档案里。
规则最终由谁来写，从来靠的是自己的块头和底气，这些年一年年缩短的那条差距线，就是中国交出的答卷。
参考资料：
奥巴马总统关于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的声明.美国白宫
2010年7月23日美国国务院关于南海问题的声明.美国国务院
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实体清单公告（2016年中兴通讯案）.美国商务部BIS
世界银行国内生产总值数据（中国、美国、日本，2010—2016年）.世界银行
美国的太平洋世纪.《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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