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5月14日,耶路撒冷附近,以色列宣布建国;第二天,埃及、叙利亚、黎巴嫩等阿拉伯国家出兵。一个新国家的诞生,很快被战争包围,也把“承认一个国家”这件事推到了国际政治的中心。

需要说明的是,标题中的“7个国家”,并不意味着它们都遭到世界多数国家拒绝承认。国际关系中的承认,从来不是简单的“承认”与“不承认”两种颜色,有的涉及国家地位,有的涉及政府合法性,还有的牵扯领土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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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就是最典型的例子。1947年,联合国大会通过巴勒斯坦分治方案,提出分别建立阿拉伯国家和犹太国家。方案没有真正解决双方的土地、难民和耶路撒冷归属问题,1948年战争爆发后,局势更加复杂。

此后,以色列逐渐获得许多国家承认,但仍有部分阿拉伯国家和穆斯林国家长期不承认它。中国于1992年1月24日同以色列建立外交关系。与此同时,巴勒斯坦方面也在争取国家地位。1988年11月,中国承认巴勒斯坦国,并与其建立外交关系。两者都得到中国承认,却仍有一些国家对其中一方或双方持不同立场。

朝鲜和韩国的情况,则源于二战后的半岛分治。1945年日本投降后,朝鲜半岛以北纬38度线为界,分别由苏联和美国负责受降。1948年,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和大韩民国先后成立,原本统一的半岛形成两个政治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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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战火一度席卷半岛,中国人民志愿军于1950年10月入朝参战。1953年7月27日,交战各方签署停战协定,三八线附近再次成为军事分界线。

中国于1949年10月6日承认朝鲜,1992年8月24日又同韩国建立外交关系。1991年,朝鲜和韩国同时加入联合国,但朝鲜长期不承认韩国是代表整个朝鲜半岛的合法国家,韩国也曾长期拒绝承认朝鲜的国家地位。这里的关键,不只是外交关系,更是双方都主张半岛统一。

“我们承认的是国家,还是某个政府?”这句话,正是利比亚问题的难点。

中国于1978年8月同利比亚建立外交关系。2011年,利比亚爆发武装冲突,北约对卡扎菲政府实施军事打击,卡扎菲于当年10月被捕后死亡。此后,利比亚长期存在不同政治力量和政府机构。国际社会通常会承认某个政府代表利比亚,而不是否认利比亚这个国家本身。把政府更替直接说成“国家不被承认”,并不准确。

塞浦路斯的争议更集中在岛内。1974年,土耳其出兵塞浦路斯北部。1983年,北塞浦路斯土耳其共和国宣布成立,但目前只有土耳其承认它。联合国和绝大多数国家仍承认塞浦路斯共和国,认为北部属于塞浦路斯领土的一部分。

中国于1971年12月14日同塞浦路斯建立外交关系。北塞浦路斯问题之所以持续,背后既有希腊族和土耳其族的历史矛盾,也有希腊、土耳其两国在东地中海的战略角力。

亚美尼亚的处境,则同纳戈尔诺—卡拉巴赫争议密切相关。苏联时期,该地区被划入阿塞拜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境内,但当地亚美尼亚族人口占多数。苏联解体后,双方围绕该地区爆发长期冲突。

1991年亚美尼亚独立,1992年4月6日,中国同亚美尼亚建立外交关系。巴基斯坦因支持阿塞拜疆,至今未同亚美尼亚建立外交关系。不过,外交关系缺失不等于否认对方是国家,这一点与北塞浦路斯的情形并不相同。

因此,这七个案例真正有价值的地方,不在于简单罗列“谁承认谁”,而在于提醒人们区分三件事:国家是否存在,政府是否代表国家,争议地区是否拥有独立地位。巴勒斯坦和以色列涉及建国与领土,朝鲜和韩国涉及分裂与统一,利比亚涉及政府更替,塞浦路斯和亚美尼亚则分别牵涉领土争端与外交站队。把这些问题混为一谈,结论自然容易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