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巴尔干半岛上的这个国家,很多人并不陌生。
冷战时期,它曾是南斯拉夫这个联邦国家中举足轻重的主体加盟共和国之一。
南斯拉夫解体之后,它与黑山组成了南联盟,2003年再度改名为塞黑。2006年,塞黑正式解体,塞尔维亚继承了此前塞黑的国际法主体地位,以独立国家的身份重新登上国际舞台。
从横跨广袤疆域的联邦一员,到如今这个六百多万人口的巴尔干小国,几十年的变迁写在了每一代人的账本里。
有老人这样描述自己的节电做法:热水器每次只开4个小时,随后关闭6小时再重新开启;洗衣机也常常一停就是三个小时,节约用电已经成了习惯。哪怕天气转凉,也要在洗澡和取暖之间做出选择,因为一张电费账单,往往就能吃掉退休金里相当可观的一块。
统计数据揭示了许多人生活艰难的根源。塞尔维亚的平均退休金仅相当于欧盟平均退休金的17%左右。
也就是说,同样是年老之后依靠社会保障度日,这里的老人所能支配的资金,还不到欧盟同龄人的五分之一。当物价按照欧洲的节奏往上爬,收入却停留在远低于欧盟的水平线上时,日子的紧巴程度可想而知。
而塞尔维亚与欧洲之间的差距远不止于此。发展与创新研究所为维也纳研究所开展的一项研究显示,在某些领域,塞尔维亚可能需要数十年甚至一个世纪的时间,才能赶上欧盟的水平。
一个世纪,这是一个足以让几代人从出生走到年迈的漫长跨度,对每一个渴望在有生之年看到改变的普通人来说,都显得过于遥远。
提高民众生活水平,也是塞尔维亚政府新版发展战略中的一项关键目标。官方文件里,改善住房、提高工资、健全社保等词语一再出现,各项蓝图也被反复强调。
然而蓝图落到现实,需要时间,也需要真金白银的支撑,而普通人愿意等待的耐心,正在被一次次上涨的价格标签所消磨。
尽管许多塞尔维亚民众表示,单靠一份工资或退休金维持生计正变得越来越困难,但政府官员坚持认为,近年来民众的生活水平已经有了显著改善,只是这种改善并未在社会各个阶层间平均分布。
从公开数据看,2024年塞尔维亚的GDP总量约为858亿美元,人均GDP达到1.3万美元左右,这个数字放在全球范围内并不算低,甚至与中国的人均水平大体处于同一条线上。
但一个国家整体账面上的"平均富裕",落到具体家庭的餐桌上,往往会被结构性的差距切分得七零八落。
这些变化或许在统计数据中有所体现,但在集市的摊位前却难以感受得到。数字是冷静的,账单却是滚烫的。
当一位老人为了省下几度电而反复开关热水器时,人均GDP这样的宏观概念,与她所处的具体处境之间,隔着一整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耶莱娜·米洛舍维奇在这个集市上卖了近20年的食品。她说,如今谋生变得越来越艰难。
塞尔维亚的平均工资尚不足欧盟平均水平的一半,而不断上涨的物价则意味着,同样的钱能买到的东西比以前更少了。二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孩子长大成人,也足够让一位摊主看清市场的每一次冷暖变化,而她给出的判断,就是钱越来越"不经花"。
经济学家戈兰·拉杜萨夫列维奇认为,塞尔维亚当前的经济增长模式,有助于解释这种持续存在的差距。经济总量的确在增长,但增长的红利更多地流向了少数环节,普通劳动者的收入增速难以追上物价的脚步。
宏观层面看似向上的曲线,与微观层面越来越沉的购物袋之间,形成了一种令人无奈的错位。
另一项令人担忧的因素,是中东地区冲突推高的国际油价。尽管相关影响尚未在塞尔维亚完全显现,但政府方面表示,正在准备相应措施,以防止国内燃油价格出现大幅上涨。
对一个高度依赖能源进口的国家来说,任何一次外部的价格波动,最终都会通过运输、供暖、食品等一系列链条,传导到每一户家庭的账单上。
然而,对耶莱娜和斯拉维察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多年积累的经济困境,早已让这种不确定性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集市上依旧人来人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但对不少塞尔维亚人而言,如何用有限的收入应对不断上涨的生活成本,仍是一道每天都要面对的难题。
他们期待着,政府所描绘的发展蓝图能够早日兑现,让改善生活水平的承诺真正落到实处,让统计数据上的进步,能够在自家的餐桌和购物袋里得到印证。
塞尔维亚以六百六十万人口撑起了858亿美元的经济总量,人均GDP约合1.3万美元,账面数字放在全球坐标系里并不寒酸,甚至与中国当下的人均水平大致相当,这是它作为一个欧洲国家的底子。
而位于中国北方的唐山,则以770万常住人口的规模,把地区生产总值稳稳推过了万亿人民币这道门槛,折算成美元也已经超过1400亿。也就是说,仅这一座地级市所创造的经济体量,就明显高于整个塞尔维亚全国一年的产出,人口规模却只多出百来万。
一个是欧洲版图上继承了南联盟法律地位的独立国家,一个是中国工业版图上以钢铁、能源、装备制造闻名的老牌重镇,两组数字摆在一起,既能读出唐山这类中国城市几十年积累出的产业厚度,也能读出塞尔维亚这样的中等收入国家在增长模式上仍需破解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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