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女孩带回印度男友,对方提出十项要求,父母当场严词拒绝
长沙的九月,秋老虎还在发威,空气里都是热烘烘的桂花香气。我住的小区是老式单位宿舍改的,六层楼,没有电梯,外墙的米黄色涂料已经斑驳得一块一块往下掉,楼道里堆着各家各户的旧纸箱和腌菜坛子。楼下那棵老樟树倒是长得茂盛,树荫把半个院子都罩住了,傍晚的时候,树底下摆着几张竹躺椅,几个退休的老头老太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我在这栋楼里住了二十多年,对门邻居家的情况我清楚得很。老李两口子,都是普通工人退休,女儿小雅是独生女,在长沙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工资不算高,但稳定,够她自己花。老李话不多,平时就爱在树底下下象棋,输了也不恼,嘿嘿一笑,重新摆子。李嫂是个热心肠,谁家包了饺子都要端一碗过来,嗓门大,笑声也大,整栋楼都听得见她的声音。
那天傍晚,我下楼倒垃圾,看见李嫂一个人坐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个手机,屏幕亮着,但她没看,就那么愣愣地坐着。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她抬头看我一眼,眼眶是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我大概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小雅谈了个印度男朋友,这事在小区里早传开了。年轻人谈恋爱,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这男朋友是个外国人,而且是从印度来的,小区里的老头老太们茶余饭后没少议论。有人说小雅眼界高,找个外国男友洋气;有人说老李两口子心大,也不管管;也有人说这印度人靠谱不靠谱都难说,别是骗子。
李嫂平时爱说爱笑,可那天她坐在台阶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陪她坐了一会儿,她断断续续地跟我说了些事。原来小雅前几天把那个印度男朋友带回家了,说是要谈结婚的事。老李两口子本着尊重女儿的态度,好酒好菜地招待,结果那印度小伙子坐下没多久,就噼里啪啦提了十项要求,一条比一条离谱,把老李气得当场拍了桌子。
李嫂说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你说说,我们小雅好好的一个长沙姑娘,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人了?那孩子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一张嘴就是那些个规矩?还说要我们出二十万嫁妆,要小雅跟他回印度住,要孩子随他姓,要我们老两口以后老了不能靠女儿养……这哪是结婚啊,这分明是来谈买卖的!”
我听着,心里也替他们难受。老李两口子一辈子老实本分,就盼着女儿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哪想到会摊上这种事。李嫂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们小雅从小没吃过什么苦,被我们惯着长大的,她哪知道人心隔肚皮啊。那个印度人嘴甜,会说漂亮话,把小雅哄得团团转,她现在是鬼迷心窍了,听不进我们的话。”
我劝了李嫂几句,让她别太着急,说小雅年轻,一时糊涂,慢慢会想明白的。李嫂抹了把眼泪,叹了口气:“但愿吧,我就怕她钻了牛角尖,非要往火坑里跳。”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李嫂说的话,想着小雅那孩子。我看着她从小长大,扎着两个小辫子,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一转眼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跨国婚恋,听着是浪漫,可真落到实处,哪有那么容易的事。饮食习惯、生活习惯、家庭观念、文化背景,哪一样不是沟沟坎坎。我虽然没出过国,但也看过不少新闻,知道印度那边的情况,种姓制度、重男轻女、嫁妆陋习,哪一条拿出来都够让人头疼的。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买早点,碰见老李。他蹲在单元门口抽闷烟,地上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我递了根烟过去,他接过去点上,吸了一口,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兄弟,你说我错了吗?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我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啊。”
我说:“老李,你没错,换了我,我也得拦着。”
老李摇摇头:“可小雅不理解啊,她说我不尊重她,说她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我说我不是不尊重她,我是怕她吃亏,怕她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那印度人提的那些要求,哪一条像是真心要跟她过日子的?分明就是把她当傻子耍。”
老李说着,眼圈也红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年轻人谈恋爱,图个新鲜刺激,可过日子是柴米油盐,是实打实的。两个人连饭都吃不到一块去,话都说不利索,这日子怎么过?再说了,那印度人家里什么情况,咱们一概不知,他说他家里有钱,可谁看见了?他说他父母同意,可连个电话都没打来过,这像话吗?”
我拍了拍老李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这事搁谁身上都堵心,老李两口子现在的心情,我理解。
小雅那孩子,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从小就乖巧懂事,学习也好,老李两口子把她当掌上明珠一样捧着。她大学读的是长沙本地的一所普通本科,毕业后进了广告公司,工作也算体面。她性格随她妈,开朗,爱笑,但骨子里又有她爸那股子倔劲儿。她谈过两次恋爱,都没成,老李两口子也没催过她,总说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
谁知道她这一谈,就谈了个印度的。
小雅和那个印度男友是怎么认识的,我听李嫂说过一嘴。好像是去年夏天,小雅公司接了个项目,跟一个外贸公司合作,那印度人就是外贸公司派来的对接人。那印度人叫阿米尔,在长沙待了好几年了,中文说得不错,人也长得精神,高高的个子,深眼窝,高鼻梁,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看着确实挺招人喜欢。
小雅一开始也就是工作上的接触,后来项目结束,阿米尔主动加了她微信,说想跟她交个朋友。小雅也没多想,就加了。阿米尔嘴甜,会说话,每天早晚都发消息问候,嘘寒问暖,时不时还送点小礼物,什么印度的香料、手工艺品,小雅觉得新鲜,也乐意跟他聊。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阿米尔约小雅吃饭,小雅答应了。那段时间,小雅天天眉开眼笑的,李嫂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她也不说,就抿着嘴笑。李嫂心里犯嘀咕,但想着女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就没多问。
直到有一天,小雅跟李嫂说,她交了个男朋友,是印度人。李嫂当时就愣住了,半天没缓过神来。她问小雅:“你找谁不好,怎么找个印度的?”小雅不高兴了,说:“妈,你怎么也这么狭隘?印度人怎么了?阿米尔他很好,对我特别好,他尊重我,理解我,比那些中国男人强多了。”
李嫂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七上八下的,晚上跟老李一说,老李也皱起了眉头。老李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先别急着反对,等见了人再说。”李嫂想想也是,就压着心里的不安,没再多说什么。
可老李两口子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小雅跟阿米尔谈了快一年,感情看着挺稳定。阿米尔经常来家里接小雅,每次来都带点水果点心,嘴也甜,叔叔阿姨叫得亲热。老李两口子虽然心里别扭,但面上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客客气气的,挑不出大毛病。
阿米尔确实挺会来事。他知道老李爱下棋,就特意学了中国象棋,虽然下得稀烂,但那份心思还是让老李有点受用。他知道李嫂爱跳广场舞,就说自己也会跳,还说要跟李嫂学学,逗得李嫂直乐。
可时间长了,老李两口子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阿米尔虽然嘴上说尊重小雅,但骨子里还是有大男子主义那一套。有一次小雅跟同事聚餐,回来晚了一点,阿米尔就甩脸子,说女人不该在外面抛头露面到这么晚。小雅跟他解释,他也不听,最后还是小雅道了歉才算完。
还有一次,小雅跟阿米尔逛街,看中了一条裙子,试了试觉得好看,想买。阿米尔看了一眼标签,说太贵了,不值得。小雅说我自己花钱买,阿米尔就不高兴了,说既然以后要结婚,钱就该一起管,不能乱花。小雅当时没说什么,但心里挺不舒服的。
这些事,小雅没跟父母说,她觉得是小事,不想让父母担心。可老李两口子也不是瞎子,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李嫂私下跟老李说:“这印度人看着不像表面上那么老实,他管小雅管得也太严了。”老李叹了口气:“再看看吧,别急着下结论。”
直到那天,小雅跟父母摊牌,说要带阿米尔回家,商量结婚的事。老李两口子虽然心里不踏实,但还是答应了。他们想着,既然女儿认定了这个人,那就见一面,好好谈谈,把话说清楚,也好放心。
那天是周六,老李两口子一大早就起来忙活。李嫂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鱼虾,又买了只老母鸡,准备炖汤。老李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特意去超市买了两瓶好酒,一盒好茶叶。他们想着,人家第一次正式上门,得拿出诚意来。
上午十点多,小雅带着阿米尔来了。阿米尔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深色西裤,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确实精神。他手里提着一个礼盒,进门就笑着喊叔叔阿姨,把礼盒递上去,说是一点印度特产,不成敬意。
李嫂接过礼盒,笑着招呼他坐。老李也挤出笑容,递了根烟过去。阿米尔摆手说不会抽,老李也不勉强,自己点上,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准女婿。
小雅坐在阿米尔旁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阿米尔的眼神里满是爱意。老李看着女儿那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是真陷进去了。
午饭很丰盛,李嫂忙活了一上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鱼、辣椒炒肉、剁椒鱼头、炖鸡汤,都是地道的湘菜,香喷喷的。阿米尔看着满桌子的菜,有点发愣,他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吃,阿姨手艺真好。”
李嫂看他吃得香,心里也高兴,给他夹了好几筷子菜。阿米尔都吃了,但李嫂注意到,他吃鱼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把鱼刺挑出来,吃得慢吞吞的,不像老李那样大口大口地吃。李嫂心想,可能是外国人吃饭讲究,也没多想。
饭桌上,老李一边喝酒,一边跟阿米尔聊天。老李问他:“阿米尔,你在长沙待了几年了?”阿米尔说:“五年了,我在中国读的大学,毕业以后就留在这边工作了。”老李又问:“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阿米尔说:“我父母都在印度,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我哥哥已经结婚了,妹妹还在读书。”
老李点点头,又问:“你父母知道你跟小雅的事吗?”阿米尔说:“知道,我跟他们说过。他们挺高兴的,说只要我幸福就好。”老李问:“那他们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们结婚的事?”阿米尔说:“我父母说,按照我们那边的习俗,结婚是大事,要好好操办。他们说了,如果我跟小雅结婚,他们一定会来中国参加婚礼的。”
老李听着,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他又问:“那你以后打算在哪边生活?是留在长沙,还是回印度?”阿米尔顿了一下,说:“这个……我还没想好。不过我觉得,长沙挺好的,我也习惯了这边的生活。但是,我父母年纪大了,我也得考虑以后照顾他们的事。”
老李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露出来。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不过婚姻是大事,得考虑周全了。”
阿米尔点头,说:“叔叔您说得对,我也在考虑。我今天来,就是想跟叔叔阿姨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按照我们印度的习俗,结婚前有些事情得先说清楚。”
老李放下酒杯,看着阿米尔:“你说说看。”
阿米尔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脸上那抹客气的笑容收了起来,换上了一种认真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小雅,又看向老李两口子,说:“叔叔阿姨,我跟小雅是真心相爱的,我也很尊重你们。但是,按照我们印度的传统,结婚是两家人的事,有些事情,我得提前跟你们说清楚。”
老李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李嫂也放下了筷子,看着阿米尔,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
阿米尔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按照我们印度的习俗,结婚的时候,女方是要出嫁妆的。我们那边,嫁妆是女方给男方家的,这是规矩。我跟小雅结婚,按照我们那边的标准,嫁妆不能低于二十万。”
李嫂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二十万?你们那边嫁女儿还得倒贴钱?”
阿米尔说:“阿姨,这是我们印度的传统,嫁妆是女方对男方家庭的尊重和感谢。而且,这二十万不是给我个人的,是给我父母的,算是感谢他们养育了我。”
老李的脸已经沉了下来,但他还是压着火气,问:“还有呢?”
阿米尔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结婚以后,小雅要跟我回印度生活。我是家里的儿子,我得照顾我父母,不能留在长沙。”
小雅一听,急了:“阿米尔,你之前不是说好了,可以留在长沙的吗?”
阿米尔看着小雅,说:“小雅,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父母,但是我是家里的儿子,我有责任照顾我的父母。你嫁给了我,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你得跟我回去。”
老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深吸一口气,问:“还有呢?”
阿米尔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结婚以后,小雅要随我的姓。在我们印度,女人结婚以后都要改姓夫家的姓,这是传统。”
李嫂气得浑身发抖:“凭什么?我们小雅姓李,好好的,凭什么要改姓?”
阿米尔说:“阿姨,这是我们的传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小雅嫁给了我,就是我们家的人了,改姓是应该的。”
老李咬着牙,问:“还有吗?”
阿米尔伸出第四根手指:“第四,结婚以后,家务活要小雅来做。在我们印度,女人是要操持家务的,这是女人的本分。我妈妈就是这样,一辈子伺候我爸爸,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小雅的脸也白了,她看着阿米尔,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阿米尔没注意到小雅的表情变化,继续伸出第五根手指:“第五,结婚以后,小雅不能随便出门,不能跟别的男人单独见面。我们印度女人,是要守妇道的,不能抛头露面。”
李嫂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她指着阿米尔,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是要囚禁我们小雅啊!”
阿米尔说:“阿姨,这不是囚禁,这是规矩。我们印度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老李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他看着阿米尔,一字一句地说:“你继续说,我听着。”
阿米尔似乎没察觉到气氛已经变了,他继续伸出第六根手指:“第六,结婚以后,小雅要生儿子。我们那边,一定要生儿子传宗接代,如果生的是女儿,就要一直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小雅听到这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看着阿米尔,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阿米尔伸出第七根手指:“第七,结婚以后,小雅赚的钱要交给我保管,由我来分配。我们那边,家里的钱都是男人管的,女人不能管钱。”
老李冷笑了一声:“还有吗?”
阿米尔伸出第八根手指:“第八,我父母年纪大了,以后要跟我们住在一起。小雅要伺候我父母,像伺候我一样。”
阿米尔伸出第九根手指:“第九,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孩子要接受印度的教育,要学印度语,要信印度教。”
阿米尔伸出第十根手指:“第十,小雅以后不能回长沙过年,要跟我回印度过。我们那边的节日很多,她得跟着我过我们那边的节日。”
十根手指都伸完了,阿米尔放下手,看着老李两口子,说:“叔叔阿姨,这就是我的十项要求。我觉得,这些都是合理的,也是我们那边结婚的基本规矩。如果你们同意,我们就可以商量结婚的事了。”
老李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他盯着阿米尔,眼神里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再到一种深深的失望。他缓缓地站起来,走到阿米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完了?”老李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可怕。
阿米尔点点头:“说完了。”
老李突然一拍桌子,声音像炸雷一样:“你给我滚出去!”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小雅吓得一哆嗦,李嫂也愣住了,阿米尔更是脸色煞白,愣在原地。
老李指着阿米尔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我告诉你,我女儿不嫁了!你这些狗屁要求,一条都不可能答应!你当你是谁?你当我们家是什么?你想娶我女儿,门都没有!你给我滚,现在就走!”
阿米尔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试图辩解:“叔叔,您听我说,这是我们印度的传统……”
老李打断他:“什么狗屁传统!你那是传统吗?你那是欺负人!我女儿是嫁人,不是卖身!你滚不滚?不滚我报警了!”
阿米尔看着老李暴怒的样子,又看了看小雅,小雅低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却一句话都没说。阿米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他站起来,灰溜溜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李又叫住他:“你等一下!”
阿米尔回过头,老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扔在他脸上:“这是你买礼物的钱,我们受不起!你拿走,以后别再踏进我家门!”
阿米尔弯腰捡起钞票,脸涨得通红,他看了一眼小雅,小雅还是低着头,没看他。他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屋里一片死寂。小雅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冲着老李喊:“爸!你干什么啊!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老李看着女儿,心疼,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我干什么?我是在救你!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那是人话吗?他把你当什么了?当保姆?当生育机器?当奴隶?你还要嫁给他?你是不是傻?”
小雅哭着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过要尊重我的!他说过要对我好的!”
老李叹了口气:“傻闺女,他那是骗你的!他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今天他敢提这十项要求,明天他就敢打你!你要是真嫁给他,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李嫂也走过来,抱着小雅,哭着说:“闺女啊,你爸说得对,咱不能嫁给他啊!妈就你一个女儿,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
小雅趴在李嫂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心里乱极了,她喜欢阿米尔,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喜欢他说甜言蜜语的样子。可今天他说的那些话,又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她从来没想过,阿米尔心里是这么想的。
那天晚上,小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李嫂做好了饭,去敲她的门,她也不开。李嫂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隐隐的哭声,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
老李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心里堵得慌。他想不明白,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小雅白天去上班,晚上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跟父母说话。老李两口子也不敢多说什么,怕刺激到她。
李嫂偷偷跟老李说:“要不,咱们找小雅好好谈谈?别把她逼太紧了。”
老李说:“谈什么?她现在是鬼迷心窍了,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等她自己想明白了再说吧。”
可老李心里也打鼓,他不知道小雅什么时候能想明白,更不知道她会不会想明白。
那几天,小雅在公司也魂不守舍的。同事看她脸色不好,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摇摇头,不说话。她心里乱得很,一边是父母的坚决反对,一边是阿米尔的苦苦哀求。
阿米尔那天被赶出去之后,并没有放弃。他天天给小雅打电话,发微信,说他知道错了,说那些要求可以商量,说他愿意为了小雅改变。小雅心软,听着他的道歉,又有点动摇了。
她跟阿米尔说:“你那天说的那些话,真的把我吓到了。我以为你尊重我,理解我,没想到你心里是那么想的。”
阿米尔说:“小雅,对不起,是我不好。那些都是我们那边的传统,我一时没想清楚就说出来了。我以后不会那样了,我会尊重你,你想留在长沙我们就留在长沙,你想上班就上班,我不会管你的。”
小雅听着他的话,心里又软了。她问:“那你说的那些要求呢?”
阿米尔说:“那些都不算数了,我收回。我只要你,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什么要求我都不要了。”
小雅听着,心里又纠结起来。她舍不得这段感情,舍不得阿米尔对她的好。可她心里又隐隐觉得,阿米尔说的话,未必是真的。
那天晚上,小雅回家,老李和李嫂坐在客厅里等她。小雅想回房间,老李叫住她:“小雅,你过来,爸跟你说几句话。”
小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老李看着女儿,说:“小雅,爸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爸也理解你。但是爸今天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小雅低着头,没说话。
老李说:“爸这辈子没读过什么书,也没什么大本事,就靠着一双手,把你拉扯大。爸没别的要求,就盼着你平平安安,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过一辈子安稳日子。”
老李顿了顿,又说:“那个印度人,爸不是看不起他,爸是看不上他的那些规矩。他今天能提那十项要求,说明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他嘴上说得好听,可骨子里还是觉得,女人就该听男人的,就该伺候男人。你要是真嫁给他,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小雅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爸,他说了,那些要求他收回了,他说他会改的。”
老李摇摇头:“闺女,你太天真了。一个人的观念,是几十年养成的,哪那么容易改?他今天说收回,是因为被你爸骂了,被逼无奈。可等他把你娶到手了,他还会听你的吗?他到时候翻脸不认账,你怎么办?”
小雅不说话了,她心里其实也明白,老李说的有道理。可她就是舍不得,舍不得这段感情。
李嫂也劝她:“闺女,妈是过来人,妈知道,恋爱的时候,男人什么好话都说得出。可结了婚,日子长了,他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你想想,他要是真尊重你,怎么会提那些要求?他要是真爱你,怎么会让你改姓,让你伺候他父母,让你生儿子?他爱的不是你,是他自己。”
小雅听着,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想起阿米尔以前对她的好,又想起那天他提要求时的样子,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他爱你,他会改的”,一个说“他根本不尊重你,他就是想找个保姆”。
那天晚上,小雅一夜没睡。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想她和阿米尔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阿米尔带她去吃印度菜,她吃不惯,阿米尔就给她点了份中餐,笑着说“慢慢来,你会习惯的”。她想起她过生日,阿米尔送了她一条印度纱丽,说“你穿上一定很美”。她想起阿米尔说过,要带她去印度看泰姬陵,去看恒河,去看他长大的地方。
可她又想起那天在饭桌上,阿米尔说的那些话。那些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突然发现,她其实并不了解阿米尔。她了解的,只是阿米尔想让她看到的那一面。他嘴上的尊重,他表面的体贴,都是他伪装出来的。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带着印度传统观念的男人,觉得女人就该低男人一等。
小雅越想越心凉,她开始怀疑,阿米尔到底爱不爱她。或者说,他爱的,是不是只是一个能伺候他、能给他生儿子、能随他回印度的中国女人。
第二天,小雅约了阿米尔见面。他们约在五一广场的一家咖啡厅里。小雅看着阿米尔,阿米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他笑着问小雅:“小雅,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看你眼睛都肿了。”
小雅没接他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阿米尔,我们分手吧。”
阿米尔愣住了,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小雅,你说什么?”
小雅说:“我说,我们分手吧。我想清楚了,我们不适合。”
阿米尔急了:“小雅,你怎么了?我不是说了吗,那些要求我都收回了,我愿意为你改。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小雅摇摇头:“阿米尔,你没错,是我错了。是我太天真,以为爱情可以跨越一切。可我现在明白了,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爱情,是观念,是文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阿米尔说:“小雅,我们可以慢慢磨合的,我可以学你们的文化,你也可以学我们的文化。只要我们相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小雅苦笑了一下:“阿米尔,你真的觉得,我们可以磨合吗?你要求我改姓,要求我跟你回印度,要求我伺候你父母,要求我生儿子。这些,都是你骨子里的观念,你怎么改?你嘴上说收回,可你心里,还是这么想的吧?”
阿米尔沉默了,他看着小雅,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雅继续说:“阿米尔,我承认,我爱过你。你对我好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就是我想要的未来。可那天你提的那些要求,让我看清了,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我不想改变你,也不想改变自己。我们,还是算了吧。”
阿米尔还想说什么,小雅已经站起来,她看了阿米尔最后一眼,说:“阿米尔,祝你幸福。找个跟你观念一样的女人吧,我配不上你。”
说完,小雅转身走出了咖啡厅。她走出门的那一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哭得很难看,在人来人往的五一广场上,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像个孩子。
她哭了好久,久到太阳都落山了。她哭累了,站起来,擦干眼泪,看着长沙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又好像轻松了一些。
她掏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我分手了。”
电话那头,李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闺女,回来吧,妈给你炖了鸡汤。”
小雅“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家赶。
回到家,李嫂果然炖了鸡汤,老李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心疼。小雅走过去,坐在老李旁边,轻轻说:“爸,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老李拍了拍她的手,说:“傻闺女,说什么对不起。你没事就好。”
小雅端起鸡汤,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暖到心里。她看着父母,看着这个家,突然觉得,这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那天晚上,小雅睡得很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梦见了小时候,在院子里追蝴蝶,妈妈在厨房里喊她吃饭,爸爸在树底下下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暖洋洋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雅慢慢从失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她开始把更多精力放在工作上,升了职,加了薪。她也开始学着做饭,学着打理家务,学着像一个大人一样生活。
老李两口子看着女儿的变化,心里也踏实了。他们不再提那件事,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可有时候,李嫂还是会想起那个印度小伙子,想起他提的那些要求,心里还是忍不住后怕。她跟老李说:“你说,要是小雅当初真嫁给他了,现在得是什么样?”
老李抽了口烟,说:“还能什么样?被人家当牛做马使唤呗。还好咱们拦住了,不然小雅这一辈子就毁了。”
李嫂点点头,说:“是啊,还好拦住了。这孩子,吃了这次亏,以后应该能长记性了。”
老李说:“吃一堑长一智,年轻人嘛,谁没走过弯路。只要她以后好好的,咱们就放心了。”
小雅后来也谈过几次恋爱,但都没成。老李两口子也不催她,总说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
有一天,小雅下班回家,路过小区门口,看见一个卖花的小姑娘。小姑娘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问小雅:“姐姐,买朵花吧,好看得很。”
小雅看着那束玫瑰,想起阿米尔以前也送过她花。她笑了笑,掏钱买了一朵,插在客厅的花瓶里。
李嫂看见了,问:“谁送的花?”
小雅说:“自己买的,好看吗?”
李嫂看了一眼,说:“好看,红的喜庆。”
小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把花插好,转身回房间,打开电脑,开始写方案。
窗外的桂花还在开着,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进来。小雅深吸一口气,觉得生活真好,安稳,踏实,有盼头。
她想起阿米尔,想起那段短暂的恋情,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她甚至有点感激那段经历,让她看清了很多事,也让她成长了很多。
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爱情不是空中楼阁,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撑起来的。爱情要落到实处,要三观契合,要彼此尊重,要能一起过日子。
她看着窗外,长沙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一个故事。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也会找到那个对的人,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而那个印度男人,就让他留在过去吧。
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冬天。长沙的冬天湿冷,屋里比外面还凉,老李怕冷,早早就把电暖器搬出来,客厅里整天暖烘烘的。李嫂在厨房里忙活,炖了一锅羊肉汤,香味飘得满楼道都是。
小雅下班回来,换了拖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李嫂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洗手吃饭,今天炖了羊肉汤,你爸特意去菜市场挑的,新鲜得很。”
小雅应了一声,去洗了手,坐到饭桌前。老李已经倒了酒,小口小口地抿着,看着女儿,问:“今天上班累不累?”
小雅夹了一筷子菜,说:“还行,就是下午开了个长会,头有点晕。”
老李说:“那多吃点,补补身子。”
小雅笑了笑,低头喝汤。羊肉炖得烂,汤鲜得很,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平平淡淡的,但踏实。
吃完饭,小雅帮着李嫂收拾碗筷,老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个情感调解节目,一对夫妻因为家务活分配不均吵得不可开交,老李看得直摇头:“这有什么好吵的,一人干一半不就完了。”
小雅端着水果走过来,笑着说:“爸,你说得轻巧,现在年轻人压力大,上班累了一天,回家还得做饭洗碗,谁心里都有火。”
老李说:“那也不能光让一个人干啊,两个人过日子,得互相体谅。”
小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坐在老李旁边,削了个苹果,递给老李一半。老李接过去,咬了一口,说:“小雅,你最近有没有遇到合适的?”
小雅愣了一下,说:“爸,你怎么又提这个?”
老李说:“爸不是催你,就是问问。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了。”
小雅沉默了一会儿,说:“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现在真没想那么多,先把工作干好再说吧。”
老李叹了口气,没再追问。他了解女儿,她心里有主意,急不来。
那天晚上,小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李的话让她心里有点乱,她不是不想找对象,只是经历了阿米尔那件事之后,她对感情变得谨慎了很多。她怕再遇到一个表面温柔、骨子里却大男子主义的人,怕再付出真心,最后却落得一场空。
她想起阿米尔,想起那段感情,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但她想起阿米尔提的那些要求,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她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一时冲动跳进那个火坑。
可她也知道,她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再也不相信爱情。她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慢慢走出来,需要重新学会去相信一个人。
日子还是照常过,小雅每天上班下班,周末偶尔跟朋友出去逛街吃饭。她开始学着享受一个人的生活,学着独处,学着让自己变得更独立。
有一次,她跟几个同事去爬岳麓山,爬到山顶的时候,看着湘江在脚下蜿蜒流过,城市在远处铺展开来,她突然觉得心胸开阔了很多。她站在山顶,深吸一口气,对着远处大喊了一声,喊完之后,心里畅快多了。
同事问她:“小雅,你喊什么呢?”
她笑着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痛快。”
同事也笑了:“失恋了喊一喊,痛快痛快,正常。”
小雅没反驳,也没承认。她看着远处的城市,心里想,是啊,失恋了喊一喊,痛快痛快,日子还得继续过。
又过了几个月,春天来了。长沙的春天短,但很舒服,空气里都是潮湿的泥土味和花香。小区楼下的桃花开了,粉粉嫩嫩的,一树一树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小雅下班回家,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一堆画,像是在卖画。她本来没在意,走过去几步,又退了回来。她看见其中一幅画上画的,是长沙的橘子洲头,毛爷爷的雕像,湘江的水,画得还挺像。
她蹲下来,问:“这画是你画的?”
男人抬起头,是个年轻小伙子,看着跟她差不多大,皮肤有点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是啊,我画的。我平时在江边摆摊画画,今天这边人多,就过来看看。”
小雅拿起那幅橘子洲头的画,仔细看了看,说:“画得真不错,多少钱?”
小伙子说:“一百五,你要是喜欢,一百二拿走。”
小雅想了想,掏钱买了那幅画。小伙子帮她包好,说:“谢谢你,祝你天天开心。”
小雅笑了笑,拿着画回家了。她把画挂在客厅的墙上,老李看见了,问:“这画谁画的?还挺好看。”
小雅说:“楼下卖画的小伙子画的,我看着好看,就买了。”
老李看了看,说:“画得是挺像的,有几分功底。”
小雅也没多想,这事就过去了。可过了几天,她又路过小区门口,又看见那个小伙子在卖画。这次画的是湘江夜景,灯火辉煌的,也挺好看。
小雅又停下来,跟小伙子聊了几句。小伙子说他叫阿凯,是美院毕业的,学的是油画,毕业以后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先在江边摆摊画画,赚点生活费。
小雅说:“你画得这么好,怎么不去画廊试试?”
阿凯笑了笑,说:“去过几家,人家嫌我没名气,给的价格也低,还不如自己摆摊自由。”
小雅点点头,觉得阿凯挺实在的。她买了那幅湘江夜景,又跟阿凯聊了一会儿,才回家。
后来,小雅每次路过,只要看见阿凯在,都会停下来跟他聊几句。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阿凯知道小雅在广告公司上班,小雅知道阿凯还在为梦想坚持着。
有一次,小雅问阿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摆摊吧?”
阿凯说:“我想攒点钱,开个小画室,教小孩子画画。我喜欢画画,也喜欢跟小孩子打交道。”
小雅说:“那挺好的,有目标,有奔头。”
阿凯看着小雅,笑着说:“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小雅想了想,说:“我啊,就想把工作干好,然后……找个靠谱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阿凯说:“靠谱的人,肯定会有的。”
小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心里觉得,阿凯这个人,挺靠谱的。
后来,阿凯真的攒够了钱,在河西租了个小门面,开了间画室。开业那天,小雅去了,还带了一束花。阿凯接过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你,小雅。”
小雅说:“客气什么,朋友嘛。”
阿凯的画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满了他的画,有长沙的风景,有抽象的画,还有几幅人物肖像。小雅看着那些画,觉得阿凯是个有才华的人,只是缺一个机会。
从那以后,小雅周末偶尔会去阿凯的画室坐坐,看他画画,跟他聊聊天。阿凯画画的时候很专注,整个人都沉浸在里面,小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一次,阿凯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女孩站在桃花树下,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微微仰着头,像是在看花,又像是在看远方。小雅看着那幅画,觉得画里的女孩有点眼熟。
她问阿凯:“这画的是谁?”
阿凯看了她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画的你。”
小雅愣住了,脸一下子红了:“你画我干什么?”
阿凯说:“我觉得你站在桃花树下的样子很好看,就画了。”
小雅心里怦怦直跳,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假装在看画。
阿凯又说:“小雅,我……我喜欢你。”
小雅抬起头,看着阿凯,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一丝闪躲。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像是春天里的阳光,照得她浑身暖洋洋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阿凯,我……我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感情,我有点怕了。”
阿凯说:“我知道,你跟我说过。但我不怕,我愿意等,等你准备好。”
小雅看着阿凯,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阿米尔,想起那段让她伤透了心的感情,又想起眼前这个真诚的小伙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怕自己又看错人,又怕错过一个对的人。
那天晚上,小雅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想起阿凯说的话,想起他画的那幅画,心里乱糟糟的。
她起身,走到客厅,看着墙上挂着的两幅画,一幅是橘子洲头,一幅是湘江夜景。她看着那幅湘江夜景,想起阿凯画画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
她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阿凯发了一条微信:“阿凯,我想好了,我愿意试试。”
发完这条消息,她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小雅下班后,去了阿凯的画室。阿凯正在画画,看见她来了,放下画笔,笑着迎上来:“你来了。”
小雅点点头,说:“嗯,来了。”
阿凯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欢喜:“小雅,你昨天发的消息,我看到了。我……我特别高兴。”
小雅说:“我也是。”
阿凯走上前,轻轻握住小雅的手。小雅没有躲,她感受着阿凯手心的温度,心里踏实极了。
从那天起,小雅和阿凯正式在一起了。阿凯还是每天在画室里画画,小雅下班后就去陪他,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聊天。阿凯会跟小雅讲他画画的灵感,小雅会跟阿凯讲她工作上的事。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像是要把以前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
老李和李嫂知道小雅交了个新男友,一开始还有点担心,怕她再遇人不淑。但后来见了阿凯几次,看他老实本分,对小雅也好,心里也就慢慢接受了。
有一次,老李跟阿凯喝酒,喝到微醺的时候,老李拍着阿凯的肩膀说:“小子,我可把闺女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阿凯笑着说:“叔,您放心,我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
老李看着阿凯,满意地点点头:“好小子,我看你顺眼。”
小雅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暖暖的。她看着父亲和阿凯,突然觉得,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安稳,踏实,有爱。
又过了一段时间,阿凯向小雅求婚了。他选在一个周末,带着小雅去了橘子洲头,在毛爷爷雕像下面,单膝跪地,掏出一枚戒指,说:“小雅,嫁给我吧。”
小雅看着阿凯,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点点头,说:“好。”
阿凯站起来,把戒指戴在小雅手上,然后紧紧抱住她。江风吹过来,吹起他们的头发,远处的湘江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美得像一幅画。
小雅靠在阿凯怀里,看着远处的风景,心里想,原来,对的人,一直都在前面等着她。
婚礼办在长沙,不大,但很温馨。老李和李嫂忙前忙后,脸上笑开了花。小雅穿着婚纱,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父母,看着身边的阿凯,心里百感交集。
她想起阿米尔,想起那段让她成长的经历,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了。她甚至有点感激那段经历,让她学会了分辨真心和假意,让她懂得了珍惜真正对她好的人。
她转头看着阿凯,阿凯也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爱意。她握住阿凯的手,心里想,这一次,她选对了。
婚礼结束后,小雅和阿凯去度蜜月,去了云南,看了洱海,爬了玉龙雪山。小雅站在雪山脚下,看着蓝天白云,觉得生活美好得像一场梦。
她想起阿米尔,想起他提的那些要求,想起父母当初的坚决反对,心里感慨万千。她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冲动,庆幸自己听了父母的话,庆幸自己最终遇到了对的人。
她掏出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微信:“妈,谢谢你当初拦着我。我现在很幸福。”
李嫂收到消息,看着屏幕,眼眶湿了。她回复:“傻闺女,你幸福就好。”
小雅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看着阿凯,阿凯正举着相机,对着远处的雪山拍照。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说:“阿凯,谢谢你。”
阿凯放下相机,转过身,看着她:“谢我什么?”
小雅说:“谢谢你让我相信,爱情还是值得期待的。”
阿凯笑了,他低下头,在小雅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我也谢谢你,让我遇到了你。”
两个人站在雪山脚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雪山巍峨壮丽,近处的两个人紧紧相拥,像是一幅画。
蜜月回来,小雅和阿凯搬进了新家。房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阿凯把画室搬到了家里,小雅给他腾了一间房间当画室,墙上挂满了他的画。小雅下班回家,看见阿凯在画室里画画,就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问:“今天画了什么?”
阿凯就会指着画布,说:“画了一幅你。”
小雅看着画布上那个模糊的身影,笑着说:“一点都不像。”
阿凯也笑:“那是因为你比画上好看多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日子过得甜蜜又充实。
老李和李嫂隔三差五就来小雅家吃饭,李嫂每次来都要带点自己做的菜,说是怕他们小两口不会做饭,饿着了。阿凯嘴甜,每次李嫂来都夸她手艺好,把李嫂哄得眉开眼笑的。
老李跟阿凯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爷俩没事就坐在阳台上,泡一壶茶,下几盘棋。阿凯的棋艺还是那么烂,但老李也不嫌弃,每次都乐呵呵地跟他下。
有一次,老李跟阿凯下棋,下到一半,老李突然说:“阿凯,你知道当初小雅带那个印度人回来,他提了十项要求,我当场就把他轰出去了的事吧?”
阿凯点点头:“知道,小雅跟我说过。”
老李叹了口气:“那时候,我真怕小雅想不开,非要跟那个人走。还好她最后想明白了。”
阿凯说:“叔,您放心,我不会那样对小雅的。我尊重她,爱护她,什么都听她的。”
老李看着阿凯,笑了:“我知道,你小子,我看得出来。”
阿凯也笑了,他落了一子,说:“叔,您看这步棋,我下得怎么样?”
老李低头一看,哈哈大笑:“好小子,这步棋下得不错,有长进!”
两个人相视而笑,阳光透过阳台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但幸福。小雅有时候会想起阿米尔,想起那段跨国恋情,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她甚至觉得,那像是上辈子的事,遥远又模糊。
她偶尔也会想,如果当初她真的嫁给了阿米尔,现在会是什么样。她想着想着,就会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她不想去假设那些没有发生的事,她只知道,她现在很幸福,这就够了。
有一天,小雅在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出了一条印度纱丽,是阿米尔以前送她的。她看着那条纱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叠好,放进了垃圾袋。
她下楼扔垃圾的时候,正好碰见阿凯回来。阿凯问她:“扔什么呢?”
小雅说:“没什么,一些旧东西。”
阿凯也没多问,他接过小雅手里的垃圾袋,说:“我去扔,你上楼吧。”
小雅看着阿凯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转身回家,走进门,看着墙上挂着的画,看着窗台上养的花,看着这个属于他们的小家,心里满是踏实。
她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的院子,几个小孩在追着跑,一个老太太在晒太阳,树荫下几个老头在下棋。她看着这幅寻常的画面,突然觉得,这就是生活,平凡,但真实。
她想起父母当初的坚决反对,想起自己当初的迷茫和纠结,想起阿凯的出现,想起现在的生活,心里感慨万千。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父母的反对,很多时候不是不尊重子女的选择,而是因为他们经历过太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
她转身回屋,看见阿凯正在画室里画画。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笔一笔地画。画布上,是一个女孩站在桃花树下,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微微仰着头,像是在看花,又像是在看远方。
小雅看着那幅画,笑了。她轻声说:“阿凯,这幅画,送给我吧。”
阿凯回过头,看着她,笑着说:“本来就是画给你的。”
小雅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一刻,无比安心。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墙上的画,桌上的花,阳台上的绿植,一切都那么寻常,又那么美好。
小雅闭上眼睛,心里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安稳,踏实,有爱,有盼头。
而那个印度男人,那段跨国恋情,那十项要求,都已经被她留在了过去,像那条纱丽一样,扔进了垃圾袋,再也回不来了。
她睁开眼,看着阿凯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笑。她想,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她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没有跳进那个火坑,而是等到了真正对的人。
她想起父母,想起他们当初的坚决反对,心里满是感激。她明白,父母的爱,有时候看起来很固执,很不可理喻,但那是因为他们太怕失去她,太怕她受委屈。
她轻声说:“爸,妈,谢谢你们。”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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