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的手心里，写着同一个字：八。康熙看完推举名单，只说了一句：谁再夸他一句，朕就治谁的罪。这个被满朝保举的皇子，怎么把一手别人羡慕的牌，打成了死局——这一集，讲八阿哥胤禩。
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太子刚被废两个月，皇帝下了一道旨意：让大臣们在诸位皇子里推举一人，做新太子。
结果报上来：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各省大员，联名公推八阿哥胤禩。
一、贤王是怎么炼成的
胤禩的母亲良妃卫氏，出身辛者库——内务府管辖下做杂役的部门。在讲门第的皇家，这个出身是一辈子的减分项，《清史稿》记康熙的原话：「其母亦微贱，宜别举。」
可这个出身不高的皇子，是康熙三十七年第一次分封皇子时年龄最小的贝勒——和皇四子、皇五子、皇七子同批受封，比他们都年轻。
他的人缘，是下了功夫经营的。伯父裕亲王福全生前多次在皇帝面前夸他：「心性好，不务矜夸。」老师何焯回苏州守丧，他多次写信慰问，还把何焯的女儿接到府里养着；又托何焯的弟弟在南方大量买书——南方的文士于是都说：八阿哥极是好学，极是好王子。
善缘结到这个地步，太子被拘禁的第三天，康熙就让他署理内务府总管。满朝都看得懂：这是信任。
二、转折来得比谁都快
九月底，大阿哥把一张牌拍上了桌：术士张明德曾给八阿哥看相，说他「后必大贵」。
麻烦在后面。张明德当时还放过话，说自己手下有十六条好汉，可以对付废太子。这么大的事，胤禩听了，转告了九弟和十四弟，唯独没有奏报父亲。
九月二十八日，皇帝的谕旨又痛又狠：「八阿哥到处妄博虚名，凡朕所宽宥及所施恩泽处，俱归功于己……是又出一皇太子矣！如有一人称道汝好，朕即斩之，此权岂肯假诸人乎？」
第二天，胤禩被革职查办。十四阿哥胤禵跪下保他：「八阿哥无此心，臣等愿保之。」康熙当场拔出佩刀——皇五子抱住父亲，诸皇子跪了一地，最后胤禵挨了一顿鞭子，被逐出乾清宫。
一个月后，更大的反转来了：皇帝让群臣推举新太子，推举结果满朝都指向胤禩。推举的幕后有迹可循——揆叙、阿灵阿、鄂伦岱、王鸿绪几个人私下密议，互相在手心写一个「八」字，满朝看样。
皇帝的反应不是欣慰，是警觉。首倡者被查了出来——大学士马齐。而这件事的结局，《清实录》里记了一句很轻的话：「朕前患病，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无奈。」不久之后，康熙把刚废掉的胤礽复立为太子。
被革爵之后，胤禩还试探过一次，问父亲：我今如何行动？又说自己想装病不起，看看父亲的意思。康熙的回复记在案：「尔不过一贝勒，何得奏此越分之语？」
人心聚到满朝推举的地步，反而让父亲睡不安稳：一个无能的皇子不可怕，一个得人心的皇子，才可怕。
三、两只海东青
康熙五十三年冬天，皇帝巡幸塞外。胤禩因为生母良妃的三周年祭日没能随驾，派太监送来两只海东青——猎场里最名贵的猛禽，算赔罪，也算心意。
鹰送到御前的时候，奄奄一息。
康熙当场大怒，召集诸皇子，把积了六年的账全部翻出来：「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还说，他想害二阿哥，未必不想害朕。最后一句，是判决书：「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第二年正月，胤禩和属官的俸银俸米，全部停发。这一停，就是十一年。
这件事在史书里留了个疑点：《清圣祖实录》修于雍正十年，主笔是雍正的宠臣张廷玉；而《雍正朝汉文谕旨汇编》里，当年随驾的几位皇子的奏疏记载，康熙骂人是当面的「面谕」，并没有写下朱批。两份官书，口径对不上。鹰送到御前时为什么奄奄一息，到今天也没有定论——有人算过，那条运送的路，要经手好几道太监。
还有一笔更冷的。几年后胤禩得了伤寒，病重到不省人事，康熙回京的车驾恰好要路过他养病的地方——父亲让人把病重的儿子挪走，理由是避讳。
四、账，记到了雍正朝
康熙六十一年冬，皇帝驾崩，遗诏宣的是皇四子。
出人意料的是，雍正即位后不久，第一批亲王的封名单里就有这位八弟——廉亲王，总理事务大臣。满朝都以为要和解了，只有兄弟俩自己知道：这四年，是清算前的记账。
雍正四年，账清了。罪状定谳，削爵圈禁，改名「阿其那」，福晋郭络罗氏被休回了娘家。这一年九月，胤禩在禁所里走完了四十五年。
张明德案、毙鹰事件——两桩以他的名字起头的大案，隔着六年，先后把他的结局定死了。那个满朝文武写在手心里的「八」字，最终成了他全部罪状的第一个字。
聊两句：你觉得胤禩输在哪？A 输在出身：辛者库的标签，撕了三十年没撕掉 B 输在人心：贤名本身就是罪名——评论区押个选项。
你可能还想问：阿其那、塞思黑到底是什么意思？——第肆集拆过：学界到现在也没吵出定论，有人猜是「俎上之鱼」那类的话。掌柜的看法：词义不重要，要紧的是这两个词是专门造出来抹掉活人名字的。
雍正人物志·更新至第十二集：①雍正朱批 ②年羹尧 ③胤禵·圈禁 ④允禩「阿其那」 ⑤允祥 ⑥继位之谜 ⑦隆科多 ⑧允禵·大将军王 ⑨胤礽 ⑩胤禔 ⑪胤祉 ⑫胤禩·八贤王——关注掌柜，明晚九点开讲下一集：九阿哥胤禟，八爷党的钱袋子，给兄弟花钱的人，最后给自己买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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