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95年,狄奥多西大帝病逝。按照他留下的遗嘱,庞大的罗马帝国被分给两个儿子,长子阿卡狄乌斯掌管东部,幼子霍诺里乌斯统治西部。很多人以为,这只是罗马帝国又一次常规的分治,等到时机成熟,帝国依旧能够再度统一。可谁也没有想到,这次分割,将成为永恒的割裂。

东部皇帝阿卡狄乌斯,并没有守护整个罗马的大局观。为保全东罗马安稳,他不断把蛮族的战火引向西罗马,也就是后世所说的祸水西引。西罗马本就国力衰弱,在一波又一波蛮族冲击之下,一步步走向灭亡。今天我们就揭开这段罗马晚期的历史秘闻,看懂阿卡狄乌斯的算计,如何加速西罗马帝国的崩塌。

1、帝国永久分裂,东西两位幼主临朝

狄奥多西去世的时候,阿卡狄乌斯仅仅18岁,霍诺里乌斯更是只有10岁。两个孩子都没有治国理政的能力,朝政大权,都掌握在身边的权臣手中。阿卡狄乌斯的辅政大臣是宦官鲁菲努斯,西罗马这边则由名将斯提里科执掌军政大权。

在狄奥多西在世时期,东西虽然分治,但始终保持一体,遇到外敌入侵,双方可以互相支援。但狄奥多西一死,东西宫廷立刻生出隔阂。东罗马地处巴尔干与小亚细亚,土地肥沃,商业繁荣,城市众多,财政储备充足;反观西罗马,境内大片土地荒芜,人口持续流失,税收体系残破,边境线漫长,需要常年耗费巨大财力防御莱茵河、多瑙河沿线的蛮族。

东罗马的核心诉求很简单:保住东部富庶区域,尽量避免战火波及君士坦丁堡。至于西部的安危,并不是他们首要考虑的事情。此时,庞大的哥特部落正驻扎在多瑙河附近,这支蛮族势力战斗力强悍,是帝国巨大的隐患。当年狄奥多西采用同盟者制度,允许哥特人定居境内,哥特人承诺为罗马参军作战,但双方矛盾一直没有真正化解。

哥特人首领阿拉里克,原本在狄奥多西麾下服役。大帝离世之后,哥特人认为罗马承诺的报酬没有兑现,心生不满,随即起兵反叛。战火最先在巴尔干半岛燃起,这片区域正好属于东罗马的管辖范围。面对哥特大军,阿卡狄乌斯和权臣鲁菲努斯,不想和阿拉里克死战。一旦大打出手,东部的土地、城市都会遭到破坏。

于是,东罗马朝堂萌生了一个自私的想法:想办法把阿拉里克的哥特人引向西方,让西罗马去承受这场浩劫。这就是历史上颇具争议的“祸水西引”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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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祸水西引,鼓动哥特大军转向西罗马

阿拉里克率领哥特军队在巴尔干劫掠,鲁菲努斯代表东罗马与阿拉里克谈判。东罗马没有调集主力剿灭哥特人,反而默许哥特军队向西移动,进入意大利方向,也就是西罗马的腹地。

这个决策,本质上是牺牲西罗马,换取东罗马短暂的和平。阿拉里克得到东罗马的默许,挥师西进,直扑意大利。西罗马的统帅斯提里科得知消息,紧急调集军队准备拦截哥特人。斯提里科原本计划集中兵力,在巴尔干歼灭阿拉里克,彻底消除蛮族大患。可东罗马从中不断干扰,甚至放出谣言,污蔑斯提里科想要谋反,企图吞并东西两个帝国。

在东罗马的舆论攻势之下,年幼的西罗马皇帝霍诺里乌斯心生猜忌,对斯提里科处处提防。斯提里科原本可以联合东部力量,共同围剿哥特势力,但是东西之间的不信任,让联合作战彻底泡汤。

公元401年,阿拉里克第一次入侵意大利。斯提里科拼死作战,两次击败阿拉里克,暂时化解了意大利的危机。可是哥特人的威胁并没有消失,阿拉里克依旧在边境徘徊。东罗马始终没有伸出援手,坐视西罗马独自对抗蛮族。不仅如此,东罗马还时常挑拨西罗马内部君臣矛盾,不断削弱西罗马的力量。

后来,鲁菲努斯被杀,东罗马的权力落到禁卫军长官安特米乌斯手中,但是东罗马的核心战略没有改变。只要战火不烧到君士坦丁堡,东部就不愿投入巨大代价支援西部。东罗马甚至会利用蛮族部落,牵制西罗马,防止西罗马强大之后反过来威胁东部。

很多人会问,阿卡狄乌斯作为罗马皇室,为什么愿意牺牲同宗的西罗马?核心原因在于,此时东西两个朝廷已经形成两套独立的利益集团。东部贵族、官僚只关心东部的财富与安全,在他们眼里,西罗马已经成为一个沉重的包袱。与其耗费钱粮帮助西部防御蛮族,不如让蛮族去攻打西部,东部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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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短视策略换来苟安,西罗马走向末路

阿卡狄乌斯这套祸水西引的策略,短期来看确实奏效。东罗马本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遭遇大规模蛮族入侵,君士坦丁堡繁华依旧,经济得以保存。可代价,全部由西罗马承担。

阿拉里克多次进攻意大利,西罗马疲于奔命,兵力不断损耗。公元408年,霍诺里乌斯听信谗言,处死了忠心耿耿的斯提里科。西罗马失去了最有能力的统帅,军队军心溃散,再也没有力量阻挡阿拉里克。公元410年,阿拉里克攻破罗马城,这座永恒之城,八百年来第一次被蛮族攻陷。罗马城遭到洗劫,消息震动整个地中海世界。

罗马陷落之后,西罗马的衰败速度进一步加快。汪达尔人、勃艮第人、法兰克人陆续涌入西罗马领土,各行省不断丢失。西罗马的财政彻底崩溃,军队难以招募,皇帝不断被权臣废立。公元476年,最后一位西罗马皇帝罗慕路斯·奥古斯都被废黜,西罗马帝国正式灭亡。

回看这段历史,很多人会指责阿卡狄乌斯的短视。他靠着转移蛮族危机,保全了东罗马,却亲手加速了西罗马的覆灭。不过客观来说,就算没有阿卡狄乌斯的祸水西引,西罗马内部深重的经济、人口、边防危机,也很难长久维持。但东罗马不断将蛮族压力推向西方,无疑大大压缩了西罗马喘息和自救的时间。

有意思的是,东罗马依靠这套策略得以幸存,延续上千年。可是东西本是同源,同属于罗马文明。当西罗马覆灭之后,东罗马虽然以罗马正统自居,却再也无法恢复昔日横跨欧亚非的庞大帝国。阿卡狄乌斯保住了东部的一时安宁,却眼睁睁看着罗马文明的西半部分坠入深渊。

历史的因果总是耐人寻味。一时的自保算计,或许能换来短期安稳,却会造成文明层面永久的割裂。罗马帝国的分裂,蛮族的迁徙,东西方的博弈,都在这一段岁月里交织,最终改写欧洲之后上千年的历史走向。​#职业打假人,知假买假牟利,该不该被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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