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影《奥德赛》中,女巫喀耳刻叮嘱奥德修斯,想要重返故乡,必须前往冥界,寻找先知询问归途的出路。

奥德修斯在冥界完成献祭后,亡魂相继现身。第一个出现的是木马计中的西农。 诺兰电影《奥德赛》里的西农和《盗梦空间》里的阿里阿德涅居然是同一个演员!

而第二个突然现身的亡魂,让奥德修斯无比震惊——正是他昔日的顶头上司、希腊联军主帅阿伽门农。第三个才是先知。

阿伽门农向奥德修斯诉说自己凯旋归家,惨遭妻子谋害的结局,警示奥德修斯归乡千万不可放松戒备。影片几个镜头,并没有细讲这桩悲剧背后完整的恩怨。

阿伽门农虽然是号令千军的联军统帅,最终却落得“武大郎”式的结局。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本文用经典油画来画说这段惨烈的家族诅咒。

这部家族悲剧,古希腊悲剧之父埃斯库罗斯写在《俄瑞斯忒亚》三部曲里,这部剧把迈锡尼王室这一连串的血仇,完整铺展开来。

阿伽门农出身迈锡尼王室,属于宙斯后裔,家族被诅咒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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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认识阿伽门农,最先就是从这副大名鼎鼎的迈锡尼黄金面具开始的。

他的父亲是阿特柔斯,弟弟是斯巴达国王墨涅拉俄斯(小墨),也就是海伦的丈夫。阿伽门农继承迈锡尼王位之后,迎娶了克吕泰涅斯特拉(阿克),二人育有两个女儿,两个儿子四个孩子。

特洛伊争端爆发。小墨的妻子海伦被特洛伊王子带走,阿伽门农召集全希腊各路国王,组建庞大联军,准备跨海征讨特洛伊。可大军集结之后,船只却始终无法启航,女神降下逆风,阻拦船队。神谕指明,必须献祭阿伽门农的大女儿伊菲革涅亚(小伊),才能平息女神怒火,让大军顺利出发。

阿伽门农再三权衡,最终选择牺牲女儿。他假意以婚嫁之名,把小伊骗到军营,送上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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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菲革涅亚的献祭》|乔瓦尼·巴蒂斯塔·提埃坡罗

整幅大壁画,白色古典立柱框住场景。画面右侧阿伽门农拿斗篷遮住脸,不忍看女儿献祭;祭坛中央是被献祭的小伊;左侧云端,阿尔忒弥斯女神送来神鹿,希腊将士环立四周。

电影里大家可能看的时候忽略掉镜头里只闪过的抱走小女孩这一个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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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被献祭在妻子阿克心中种下了无法消解的恨意。漫长十年特洛伊战争就此开打,阿伽门农作为联军统帅,带领希腊人苦战,直到木马计攻破特洛伊城。

战争结束,阿伽门农带回大量战利品,还带回了特洛伊公主卡珊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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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德拉》|伊芙琳·德·摩根|英国|1898

卡珊德拉立于岩石之上,红发散开,身后是烈焰吞噬的特洛伊城,木马静静立在城门。她一身蓝金长袍。她能预见毁灭,可没人相信她的预言。

阿伽门农将她收为自己的情人与俘虏,一同乘船返回迈锡尼。旧恨叠加新怨,妻子阿克心中的怒火彻底点燃。

妻子阿克趁他沐浴不备,杀死了征战十年归来的丈夫,一同遇害的还有特洛伊公主卡珊德拉,电影没有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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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中的阿克选角也是黑人演员确实有点出戏,也没有出现那个特洛伊公主。

看看画家的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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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纳西斯·盖兰|法国|1822

画中:埃癸斯托斯眼神凶狠急切,怂恿王后;克吕泰涅斯特拉手提匕首,目光沉冷,望向熟睡的丈夫。一层红帘隔开生死,暖光之下暗藏杀机,静止画面里,蓄谋已久的恨意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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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吕泰涅斯特拉》|约翰·科利尔|英国|1882

画中:阿克刺杀完成之后,她手握双刃斧,站在宫殿门口,门沿还有流淌的血迹。冷静肃穆,杀气内敛。

夺权之后,阿克与情人打算斩草除根,不得不说,这个阿克是真的够狠。女儿厄勒克特拉(小厄)悄悄把长子俄瑞斯忒斯(小俄) 送出王宫流亡保命,懦弱的幼子留在宫中隐忍度日,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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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勒克特拉在阿伽门农墓前》|弗雷德里克·莱顿|英国|1869

画中:阿伽门农的二女儿小厄,一身黑色长袍,在父亲墓前悲痛哀恸。正是她,后来推动弟小俄为父亲复仇。

多年以后,长大成人的小俄遵照神谕归来,和姐姐小厄联手复仇,亲手杀死了母亲阿克和她的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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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瑞斯忒斯斩杀埃癸斯托斯与克吕泰涅斯特拉》|贝尔纳迪诺·梅|意大利|1654

画中:小俄为父复仇,同时诛杀母亲克吕泰涅斯特拉与情人埃癸斯托斯。画面动感极强,画面右上角,两个面目狰狞、神情凶狠的人物,就是复仇女神。复仇女神专门惩戒血亲杀戮,只要犯下弑亲之罪,她们就会如影随形,永不罢休。

电影里阿伽门农还问过这件事。这就是悲剧的宿命:血仇循环,复仇就算得手,也会引来新的灾祸,仇恨永无了结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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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母是古希腊的重罪,复仇女神不停追逼折磨小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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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瑞斯忒斯被复仇女神追击》|卡尔·拉尔(Carl Rahl)|奥地利|1852

画中:三名复仇女神发丝缠绕毒蛇,手持火把,疯狂追赶俄瑞斯忒斯。哪怕是为父仇,弑母的罪孽依旧逃不掉她们无休止的追索,这就是古希腊悲剧的宿命轮回。

走投无路的小俄奔赴雅典寻求审判,在雅典娜的裁决下终获赦免,迈锡尼王室代代缠绕的诅咒,就此落幕。

为了战争,阿伽门农把亲生女儿送上祭坛;为了王位,妻子在他洗澡时下手;为了复仇,儿子亲手杀死母亲,一家人自相残杀。

阿伽门农的故事,说到底不是一桩家务事。它是权力和战争碾过人性之后留下的一地碎渣。

诺兰电影《奥德赛》里的西农和《盗梦空间》里的阿里阿德涅居然是同一个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