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泉不大,创造神话。
2020年底,贵州省福泉市的地方债务大概有42.2亿元。到了2025年底,这一数字直接翻倍,飙到86.9亿元。
截止2025 年末,福泉市的常住人口大概有30万-34万人。高达86.9亿元的债务,要是平摊到每个人头上,人均要负担25 万-- 29 万元。你就说狠不狠。
这86.9亿元债务,身为父母官的黄桂林负有主要责任——当然这不是说把86.9亿元都全部归咎于他一人。
黄桂林是贵州平塘人,1971年9月生,师专毕业,中学教师出身,后来进入仕途主管贵定县文旅工作,2021 年开始主政福泉市。
从 2021 年到 2025 年,福泉市在五年多债务增加了44.7亿元,这五年,恰好就是黄桂林就任一把手的时间段,因此他难辞其咎。
作为地方“一把手”,黄桂林对重大项目决策、财政支出方向负有直接领导责任。
这一时期债务快速膨胀的原因,就是黄桂林主导的“盲目造新城”项目,造成极大的浪费。
福泉市主城区大概有上千亩土地长期闲置,黄桂林却视而不见,坚持要另起炉灶,投资数十亿元,在城区的东部打造一块占地3000余亩的新城。
遗憾的是,当时的福泉整个班子尽管觉得不合理,还是选择了沉默,任由黄桂林折腾。
黄桂林选择另开地盘建设新城,根本原因在于主城区盘子小,不显眼,不如建新城出政绩快;而建新城是一条更容易被上面看见的“升职捷径”。
作为一把手,他需要能在自己任期内看得见、叫得响的“成果”。主城区那上千亩土地虽然闲置,但利益固化,盘活涉及拆迁、规划调整、招商等一系列复杂漫长的过程,短期内很难变成亮眼的“政绩”。而在空地上直接建一座新城,视觉效果和汇报材料上的“城市化成果”要直观得多。
说白了,黄桂林就是急于快速出政绩、完全是为了自己升官,才做出的这一错误决策。
但他忽视了一个残酷的现实:福泉的实际需求有限。
福泉作为一个县级市,常住人口仅30万出头,主城区本身就有大量土地长期闲置,说明现有城市框架内的开发需求都尚未消化完。在这种情况下再铺开3000余亩的新城,显然不是出于真实的城市发展需要,而是为了“造势”和“作秀”。
黄桂林无视“福泉市区人口较少和产业发展实际”,严重透支当地发展潜力,豪掷数十亿元投到所谓的新城,不仅挤占了本可用于民生或产业升级的财政资源,还留下了沉重的债务负担。代价则是福泉真实的财政健康和长远发展。
在建设新城的过程中,黄桂林一味追求高大上,将市政干道“弯道拉直”,为此道路施工工程的成本直接拉高。
福泉新城的路灯,原本定的是普通的那种,能照明,更实惠。但黄桂林觉得这太素了,不符合他这个一方大员的贵族气质,于是大笔一挥,要求全部更换为造型华美、价格昂贵的华灯。
华灯一词,最早出现在《楚辞》中,意味着装饰华美,光彩亮丽的灯,本身是重装饰而轻功能,考验的是经济实力。华灯有两种,一种是9球莲花灯,寓意“百花齐放”;另一种是13球棉桃灯,寓意“四方来贺”。
还有不明白的,参照长安街两边的街灯就知道了。
华灯的造价在 几百元到上万元之间,可以说是非常昂贵。就按最便宜的 2、300元,需用的数量大了,就是一笔天价的成本费用,关键它不是必要的花销,完全有可以节约的替代方案。
但黄桂林坚持要用华灯,无端造成国家资金浪费。结果就是仅路灯工程这一项,预算从78万元暴涨至1400余万元,狂飙了18倍。
更别提其中还可能涉及自上而下的一连串吃回扣、捞钱行为。
动辄数十亿的投入和毫无必要的巨大浪费,就是推高福泉地方债务的直接因素之一。
此外,黄桂林还涉及公款吃喝,收礼收钱等等问题。
2025年4月,福泉被抓了典型,一把手黄桂林因为搞“形象工程”、“政绩工程”被查。
2026年3月,黄桂林被 双开,移送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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