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感冒男闺蜜一周,老公骨折只看一分钟,出院后他:各走各的
周一晚上,许棠接到周野电话时,正在给女儿洗澡。
“棠棠,我好像发烧了。”
电话那头,周野的声音沙哑,咳嗽一声,像有砂纸从喉咙里刮过去。
许棠立刻关了水,把女儿交给婆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你先量体温,我马上过去。”
婆婆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给孩子擦头发的毛巾:“小棠,明天不是你们结婚纪念日吗?”
“周野一个人在出租屋,烧得厉害,没人照顾。”
“那你让他去医院啊。”
许棠已经换好了鞋:“他怕花钱,也没人陪。我去看看,很快回来。”
她说完,推门下楼。
那晚,她在周野家里待到凌晨两点。
量体温,买药,煮粥,把湿毛巾搭在他额头上。周野烧到三十九度,半梦半醒间抓住她的手腕。
“小棠,你别走。”
许棠看着他苍白的脸,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不走,你先睡。”
第二天早上,她给丈夫陆沉发了条微信。
【周野发烧,我照顾他一下,晚上回家。】
陆沉没有回复。
她以为他在上班,没放在心上。
可到了中午,医院打来电话。
“请问是陆沉的家属吗?他在工地出了事故,右腿骨折,现在准备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许棠握着手机,愣了几秒。
“严重吗?”
“胫骨粉碎性骨折,具体情况要等手术后判断。您现在能来一趟吗?”
“能,我马上过去。”
她挂断电话,立刻打车去了医院。
那天雨下得很大,车堵在高架上,前面一片红色车灯。许棠不停地看时间,手指一遍遍划开手机。
周野又发来消息。
【小棠,我胸口闷,药是不是吃错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有点害怕。】
许棠咬住嘴唇,回了一句。
【我先去医院处理点事,晚点过去。】
车终于停在医院门口时,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她冲进急诊大厅,护士一眼认出她。
“陆沉的家属?快,医生在里面。”
许棠推开病房门,只看见陆沉躺在移动床上,右腿被临时固定,裤子剪开了一半,脚踝肿得像馒头。
他的脸色很白,额头全是汗。
旁边站着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是他的同事老陈。
“嫂子,你可算来了。”老陈松了口气,“陆哥等你半天了。”
陆沉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到许棠后来反复回忆,竟然只记得他眼底的疲惫。
“疼吗?”她问。
陆沉轻轻点头。
“医生说要手术,可能要打钢板。”
“那你先签字。”护士递过来一叠材料,“家属签这里。”
许棠接过笔,低头看了两眼。
手机响了。
周野。
她没有接。
可电话一直打,响了一遍又一遍。
陆沉看着她手里的手机,忽然问:“是周野?”
许棠抿了抿唇:“他也生病了,一个人在家。”
“嗯。”
“我签完字就走。”
陆沉沉默片刻,问:“你要去哪?”
“去看看他。”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老陈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护士催促:“家属,手术同意书要尽快签。”
许棠低头签了字,把笔放回去,又看向陆沉。
“你别怕,手术很快就结束。我晚上再来看你。”
陆沉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能不能——”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许棠没有听清:“什么?”
他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气。
“没什么。”
许棠站了不到一分钟。
从推床被推进手术室,到她转身离开,前后只有一分钟。
她甚至没来得及握一下他的手。
走出医院后,她给陆沉发了条消息。
【手术顺利,给我报平安。】
然后,她赶去了周野家。
这一周,她几乎每天都住在周野那里。
周野退烧后,还是咳得厉害。许棠给他买止咳药,煮梨汤,陪他去社区医院输液。晚上他睡不着,她就坐在床边陪着。
陆沉那边,她只去过两次。
第一次是手术第二天,待了十分钟。
陆沉刚醒,脸色难看,床边放着一碗没动过的粥。
许棠把保温盒打开:“我给你带了鸡汤。”
“你熬的?”
“嗯。”
他看了一眼:“不是雪梨汤?”
许棠皱眉:“你怎么知道?”
陆沉没有回答。
他低头喝了几口鸡汤,忽然问:“周野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
他说完,靠回枕头上。
许棠坐在旁边,有些不自在。
她想说自己不是故意不陪他,也想解释周野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对她来说像亲人。
可陆沉闭着眼睛,像已经睡着了。
她坐了十分钟,手机又响了。
周野发来的消息。
【棠棠,我胃里难受,你能回来吗?】
许棠看了看病床上的陆沉,站起身。
“我还有点事,明天再来看你。”
陆沉睁开眼:“今天不能留下?”
许棠怔了一下。
“周野不舒服,我得回去。”
“他不是已经退烧了吗?”
“可他一个人在家。”
陆沉看着她,脸上没有生气,也没有挽留,只淡淡说:“去吧。”
第二次去医院,是第五天。
陆沉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床了。护士说,他本来应该住满两周,可他坚持办理出院。
“为什么不等腿好一点?”许棠问。
陆沉正在收拾东西。
“医院床位紧张,我没必要占着。”
“你可以回家养伤啊。”
他动作停了一下:“回哪个家?”
许棠心里一沉。
陆沉没有看她,继续把衣服叠进袋子。
“你这几天都住周野那里吧?”
“他病得严重,没人照顾。”
“你照顾了他几天?”
“六天。”
陆沉笑了一下:“我骨折第几天?”
许棠没说话。
“第五天。”他说,“我记得。”
他收拾得很慢,手指却很稳。那只老旧行李箱是他们结婚时一起买的,边角已经磨白。
许棠站在门口,突然觉得那道磨损像一道裂缝,正在他们中间一点点张开。
“陆沉,你别这样。”
“哪样?”
“你明知道我和周野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没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阴阳怪气?”
陆沉抬头看她:“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人是周野,你会不会只看他一分钟,然后转身去照顾我?”
许棠脸色发白。
“你别拿这种假设说事。”
“好。”陆沉点头,“那不假设。”
护士拿来出院单。
陆沉接过去,在家属签字的位置写下自己的名字。
许棠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你跟我回家吧。”
陆沉低头看她的手。
“你确定是回我们的家,不是回去收拾东西?”
许棠怔住。
她想说当然是回家,可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
周野的电话。
陆沉垂下眼,慢慢抽回手。
“接吧。”
许棠没有接。
电话自动挂断后,又重新打了进来。
她站在原地,手指悬在屏幕上。
陆沉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
“许棠,你知道吗?我在手术室里醒过一次。”
她抬起头。
“麻药还没完全过去,腿疼得像被人一寸寸掰断。我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他声音很平静,“护士说家属不在。”
许棠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后来问了老陈,他说你只待了一分钟。”
“我那天是真的有事……”
“我知道。”
陆沉点点头,像早就替她找好了理由。
“周野感冒了,需要你。你不能不管他。”
“陆沉。”
“我也不是非要你二十四小时守着我。”他把出院单折好,放进行李箱,“可我摔断腿那天,连害怕都不敢说,因为我知道你很忙。”
许棠的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
陆沉拉上行李箱,拄着拐杖站起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骨头上。
许棠想去扶他,被他侧身避开。
“我妈已经来接我了。”
“你要去哪?”
“先回老家养伤。”
“那我跟你一起去。”
陆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周野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许棠心里。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一周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周野还需要我”。
而陆沉从来没说过自己需要她。
因为他以为,她应该懂。
他以为夫妻之间不必开口。
可她确实没有懂。
陆沉提着行李箱,走到病房门口。
许棠追上去:“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等我不疼了。”
“那你还会回我们的家吗?”
外面的雨还在下,医院走廊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陆沉握紧拐杖,过了很久,才轻声说:
“许棠,各走各的吧。”
他说完,推开门。
许棠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手机又响了。
还是周野。
她低头看着屏幕,第一次没有接。
她转身冲进电梯,按下一楼。
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明白,有些人不是不会等,而是等得太久,终于不想等了。
周野的电话自动挂断。
陆沉的微信,也停在了那句没有回复的消息上。
【手术顺利,给我报平安。】
那是七天前发的。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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