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我像个贼一样摸到老公的手机。他睡得跟头猪似的,翻了个身还砸吧两下嘴。我侧躺着,屏幕光打在脸上,活像半夜辛刷手机的孤魂野鬼。失眠这事儿吧,说来就来,脑子里像开了个24小时便利店,灯火通明啥都卖,就是不打烊。
我翻来覆去烙饼,实在无聊,瞅着老公那安详的睡颜就来气。凭啥你睡得这么香?我得找点乐子。目光一斜,落在他搁在床头柜的手机上——没密码。这哥们儿设密码从来没撑过一礼拜,指纹里存的全是我的爪子,跟没锁门似的。
脑子一热,手就伸过去了。微信划拉到最底下,找到“周晓慧”——我铁磁,认识十三年,从大学上下铺到我结婚她给我递戒指,关系铁到能穿一条裤子。我噼里啪啦打了五个字:“睡不着想你了。”发完我就把手机扣枕头边上,心里有点小兴奋,像往湖里扔了块石头,等着听响儿。
不到半分钟,“叮”一声。我赶紧捞起来一看,这姐们儿回得那叫一个绝:“姐妹,你老公号被盗了还是你半夜偷他手机了?前者我打110,后者你继续。”我直接笑喷,捂着嘴缩被窝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差点没把自个儿憋死。这反应,不愧是跟我对线十几年的战友。
我立马回:“他睡成死狗了,我失眠。”她秒回:“那你就拿他手机撩我?你是不是想让我回句‘我也想你’,然后你明天拿截图给他看,看他吃不吃醋?”我乐得蹬了一下腿:“你咋这么懂我?”她说:“你那点花花肠子,我闭着眼都数得清。”
我俩就这么一来一回,聊得热火朝天。我老公在旁边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搭我腰上,像确认领地似的。我一边憋笑一边打字,跟做贼似的,刺激。聊到后来,她突然正色,发来条语音,声音压得贼低:“说真的,你是不是有啥烦心事?半夜不睡觉拿老公手机撩闺蜜,这操作不太像你。”门
我愣了一下。是啊,我为啥睡不着?工作上那个破项目悬着,家里床垫中间塌了个坑睡得腰疼,还有白天那些鸡毛蒜皮——好像都不算大事,可堆一块儿就把脑子堵得死死的。我想了想回她:“没大事,就是碗水端太久,手抖。”她说:“行,明天中午老地方,牛肉面,我请你,你加蛋。”
第二天中午,她坐我对面,把手机怼我脸上——好家伙,昨晚聊天记录她全截了。她拿手指头划拉着,一脸坏笑:“你打算啥时候给你老公看?”我吸溜着面条:“周四,他出差回来,晚饭当菜端上去。”她敲我碗沿:“他要是真吃醋咋办?”我翻个白眼:“他吃你的醋?你俩认识比跟我还早半年呢,他要吃早吃了。”
周四晚上,老公进门放下包,我殷勤地端菜上桌。等他啃完一块排骨,我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亮着那段“犯罪记录”。他低头划了两下,嚼着西兰花,半天蹦出一句:“她回得挺快。”我盯着他:“你没别的感想?”他扒了口饭,慢悠悠说:“感想就是——你俩这对话发网上,能笑死一票人。还有,下次睡不着你直接踹醒我,别拿我手机去撩我哥们儿媳妇儿,让人家老公看见像啥话。”
我噗嗤乐了。晚上躺床上,我翻手机,发现周晓慧半夜三点二十又补了一条:“你要真有烦心事儿就说,别老拿你老公当道具。还有,你俩那破床垫赶紧换,上次去坐一会儿我腰都陷进去了,能睡好才怪。晚安。”
我关掉手机,黑暗里老公的手又习惯性地搭过来,指头蜷着,像画了无数遍的旧地图。我突然觉得,失眠那点事儿好像也没那么沉了。你看,半夜一条手贱的消息,换来闺蜜的神回复、老公的冷幽默,还有一碗加蛋的牛肉面。生活里这些鸡零狗碎的温暖,比啥安眠药都管用。
这事儿让我琢磨出一个理儿:婚姻和友情啊,有时候就像那床垫,中间塌下去一块,可两边还撑着,你翻个身,总能找到个舒服的姿势。拿老公手机撩闺蜜这种事儿,偶尔干干,权当给平淡日子撒把孜然,烤出点烟火气来。毕竟,能让你在凌晨三点笑到打鸣的,除了枕边人的呼噜声,也就剩下那个接得住你所有梗的损友了。你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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