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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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那天是三月十二号,星期二,下午四点半。我正蹲在厨房地上刮鱼鳞,手机在客厅响了。我手上有腥味,没接。过了一会儿又响了,我还是没接。等我用抹布擦干净手走过去看,三个未接来电,都是苏婷打的。紧接着微信弹过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她那边有点吵,像在商场或者什么店里。

“老公,晚上我带个朋友回来吃饭,你多做几个菜啊。就那个,陈柏,我跟你提过的,我男闺蜜。他最近心情不好,我让他来家里坐坐。”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语音又弹过来一条。

“你听见没?别抠抠搜搜的啊,做点硬菜。对了,他吃不了太辣的,你那个水煮鱼别放太多辣椒。”

我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我就把手机扣在灶台上,继续刮鱼鳞。那条鲈鱼是上午在菜市场买的,二十六块钱,本来打算晚上清蒸,我跟苏婷两个人吃刚好。现在不够了。我下楼又跑了一趟菜市场,买了半只鸡、一斤半排骨、一盒豆腐、一把蒜薹、几个西红柿。路过熟食店又切了二十块钱的卤牛肉。总共花了一百三十七块五。菜市场那个卖鱼的老板娘跟我熟,问我今天怎么买这么多。我说家里来客。她笑着说那你老婆有口福。我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家五点十分。我开始洗菜切菜,先把排骨焯水,鸡剁块,鱼重新刮了一遍鳞,在背上划了几刀,抹上料酒和姜片。厨房里抽油烟机嗡嗡响,我忙得后背出了汗。苏婷五点半又发了一条微信:我们六点半到,你快点。

我回:好。

六点二十的时候,门锁响了。我听见苏婷的笑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我在厨房里没出去,手上正炒着蒜薹肉丝,油锅噼里啪啦响。

“老公,我们回来了。”苏婷在客厅喊了一声。

我把火关小,探出头去。苏婷站在玄关换鞋,旁边站了个男的,比她高半个头,穿一件米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白T恤,牛仔裤,头发梳得整齐,手腕上戴了块表。他看见我,笑着点点头。

“这是陈柏。”苏婷说,“这是我老公,周远。”

“周哥好,打扰了。”陈柏的声音很客气,但眼神有点飘,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进来坐吧。”我说完又缩回厨房。

我听见苏婷在客厅说:“你坐你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喝什么?茶还是饮料?”

“白水就行。”

“哎呀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把蒜薹肉丝盛出来,又开始炒下一个菜。厨房门开着,客厅里的对话一句句飘进来。陈柏在说他最近工作上不顺心,被领导穿了小鞋,项目被砍了,奖金也没了。苏婷在安慰他,语气很软,像哄小孩。我一边翻着锅里的排骨一边想,我上个月加班加到腰疼,回来跟她说,她就说了一句“谁不累啊”。

六点五十,我把菜端上桌。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辣子鸡、蒜薹肉丝、麻婆豆腐、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外加那盘卤牛肉。七个菜一个汤,桌子摆得满满当当。苏婷看了一眼,说:“还行,挺丰盛的。”陈柏站在桌边,双手插兜,看了看菜,笑着说:“周哥手艺真不错,苏婷你有福气。”

“他也就这点优点了。”苏婷拉开椅子坐下。

我开了瓶啤酒给陈柏倒上,自己也倒了一杯。苏婷不喝酒,倒了杯橙汁。三个人坐下来吃饭。陈柏夹了一筷子鱼,嚼了两口说:“嗯,这个鱼蒸得嫩,火候刚好。”苏婷说:“他做鱼还行,别的就一般。”我没接话,低头吃排骨。

饭桌上基本都是苏婷和陈柏在聊。聊他们共同认识的人,聊以前的事,聊某个同事的八卦。我插不上嘴,也不想插。陈柏说到兴头上,拍了一下苏婷的肩膀,苏婷也没躲,还笑着推了他一下。我筷子顿了一下,继续吃。

“周哥平时不怎么说话啊?”陈柏突然转头看我。

“嗯,话少。”

“做技术的都这样,闷。”苏婷替我答了,“他一天到晚对着电脑,回家也是对着电脑。”

“那你不闷啊?”陈柏笑着看苏婷。

“闷啊,所以找你聊天嘛。”

两个人又笑起来。我把杯子里剩的啤酒一口喝完,起身去厨房盛汤。站在灶台前,我深呼吸了两次。抽油烟机还在嗡嗡响,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泡。我盛了三碗端出去。

吃完饭八点四十。苏婷把筷子一放,说:“老公,你收拾一下,碗洗了啊。我跟陈柏去客厅看会儿电视。”

陈柏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说:“辛苦周哥了。”

我点点头,开始收碗。盘子叠盘子,碗叠碗,剩菜用保鲜膜盖上放冰箱。苏婷和陈柏挪到沙发上,苏婷打开电视,找了个综艺,两个人一边看一边笑。我在厨房开水龙头,哗哗地冲碗。洗洁精的泡沫漫过手背,油腻腻的水顺着池子往下流。我洗了一个多小时。中间苏婷进来拿饮料,从我身后挤过去,打开冰箱拿了罐可乐,又挤回去。没说一句话。

等我擦干手从厨房出来,已经快十点了。陈柏站起来说要走。苏婷送到门口,两个人又在玄关说了几分钟话。我坐在餐桌边上,看着桌上没擦干净的油渍。陈柏走的时候朝我挥了挥手:“周哥,今天谢谢了,改天我请你们。”

门关上。苏婷回来,打了个哈欠,说:“今天累死了。”然后进了卧室。

我坐在餐桌前没动。桌上还有一小碟花生米没吃完,几根黄瓜条蔫在盘子里。啤酒瓶倒在垃圾桶边上,没扔进去。我掏出手机,翻到下午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就那个,陈柏,我跟你提过的,我男闺蜜。”我听了三遍。然后我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看了很久。

十一点,苏婷在卧室喊:“你还不睡?明天不上班啊?”

我说:“你先睡,我抽根烟。”

“你什么时候抽烟了?”

“就今天。”

她没再问。我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楼下路灯亮着,小区里一个人都没有。烟抽到一半,我拨了那个号码。响了四声,对面接了。

“喂,张律师吗?我是周远。上次你跟我说那个事……对,我想好了。明天能办吗?”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婷还在睡。我六点就起了,洗了脸,刮了胡子,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出门前我把昨天洗好的碗从沥水架上一个一个放回橱柜,擦干净灶台,把垃圾袋拎出去扔了。八点二十,我到了城南的政务服务中心。张律师在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想清楚了?”她问我。

“想清楚了。”

九点十分,我们从民政局出来。张律师把一张回执递给我,说:“传票今天寄出,最快明天到。你这边保持电话畅通。”

我说好。然后我开车去公司,正常上班。中午吃的是楼下的牛肉面,十五块。下午开了两个会,改了三版方案。六点下班,我去了趟超市,买了点青菜和鸡蛋。回到家,苏婷还没回来。我把菜放好,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一个体育频道,看两个不认识的队在踢球。

晚上七点半,苏婷回来了。一进门就喊:“今天怎么没做饭?”

“不饿。”我说。

“那我点外卖吧。”她掏出手机,刷了一会儿,点了份麻辣烫。等外卖的时候她坐在我旁边,拿遥控器换了台,换到一个电视剧。看了几分钟,她忽然说:“哎,陈柏今天给我发微信,说你做的菜真不错,下次还来。”

“嗯。”

“你怎么了?蔫蔫的。”

“没怎么。”

“行吧。”她继续看电视剧。

第二天是三月十四号,星期四。我照常上班。上午十点,苏婷给我打电话。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没接。她又打了两个,我还是没接。十一点,她发了条微信:周远,民政局给我打电话了?什么意思?什么叫离婚传票?

我没回。

十二点,她又发:你疯了吧?你什么时候申请的?我怎么不知道?

一点,她打了五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两点,她发了一条长语音,我没点开。三点,又一条。四点,我妈给我打电话了。我妈在电话里声音都在抖:“远啊,婷婷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要跟她离婚?怎么回事啊你们?”

“妈,回头跟你说。”

“你这孩子——”

“回头跟你说。”

挂了电话,我继续改方案。五点半下班,我开车回家。刚到楼下,看见苏婷站在单元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没梳,眼睛红红的。看见我的车,她冲过来拍车窗。

我把车停好,下了车。

“周远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很大,旁边遛狗的大爷都回头看。

“回家说。”

“你就在这说!你凭什么给我发离婚传票?我干什么了?”

“你干什么了你自己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神经病吧你!”

我没理她,往楼上走。她跟在我后面,一路骂骂咧咧。进了门,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摔,站在客厅中间瞪着我。

“你说,我到底干什么了?”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按了播放。昨天饭桌上的声音传出来。陈柏说“苏婷你有福气”,苏婷说“他也就这点优点了”。陈柏拍她肩膀,她笑。陈柏说“你不闷啊”,她说“闷啊,所以找你聊天嘛”。录音放到这里,苏婷脸色变了。

“你录我音?你变态啊?”

“继续听。”我说。

录音往后走,是吃完饭之后。苏婷在客厅跟陈柏说的话。两个人以为我在厨房听不见,其实厨房和客厅就隔一道半墙,抽油烟机一关,什么都能听见。

陈柏说:“你老公真听话啊,让做饭做饭,让洗碗洗碗。”

苏婷笑:“他也就这点用处了。”

陈柏说:“当初你怎么看上他的?”

苏婷说:“家里催婚催得紧,他那会儿有套房,工作也稳定,就凑合了呗。”

陈柏说:“那你现在后悔不?”

苏婷没说话,过了几秒,叹了口气。就那一声叹气。

录音放完。客厅里安静了十几秒。苏婷站在那,嘴唇哆嗦。

“这能说明什么?”她声音小了很多,“我跟朋友聊天,抱怨几句怎么了?哪家老婆不抱怨老公?”

“抱怨可以。”我说,“但你不该把人领回家,让我做饭款待,吃完饭让我洗碗,然后你们坐沙发上聊天,说我只有这点用处。”

“我那是随口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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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口说了一整晚?”

她不说话了。

“苏婷,你跟我结婚三年。这三年,家里饭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晾。你加班我去接,你生病我请假。你每个月工资自己花,房贷我还,水电我交。你说你男闺蜜心情不好,我二话没说买了一百多块钱菜,做了一桌子。吃完你让我洗碗,我洗了。你们在客厅笑,我在厨房听着。”

她站在那,眼泪掉下来了。

“那你也不能说离就离啊……”她开始哭,“我们好好谈谈不行吗?”

“谈什么?谈你哪天真觉得我没用了,再把人领回来?”

“我不会的!”

“你昨天就会了。”

她蹲在地上哭。我站在那,没过去扶。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站起来,擦了擦脸,语气变了,硬了。

“行,周远,你要离是吧?离就离。房子是婚前你买的,但婚后我们一起还贷了,那部分钱你得给我。还有存款,你工资卡里的钱是共同财产,一人一半。你要是不给,我就去法院告你。”

“可以。”我说,“我已经让律师算好了。婚后还贷部分一共二十三万七千六,我按增值比例折算,该给你的一分不少。存款卡里现在有四万二,一人两万一。车是我婚前买的,归我。家里的家电家具,你要什么列个单子。”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算得这么清楚。

“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你昨天让我洗碗的时候开始的。”

她又不说话了。站在那,手指绞着睡衣带子。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第一个打给她妈。她妈在电话里吼,我在旁边都能听见:“离就离!我闺女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第二个打给陈柏。电话接通,她走到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几句。“……他要跟我离婚……因为我带你回家吃饭……对,他录音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律师……”

那边陈柏说了什么,她声音忽然大了:“什么叫你不管?这事不因为你吗?”

又过了几秒,她声音更高了:“陈柏你什么意思?你说这种话?”

然后她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天晚上她没睡卧室,在沙发上躺了一夜。我在卧室里,开着灯,看了半宿手机。凌晨两点,我听见她在客厅哭。三点,没声音了。四点多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她蜷在沙发上,毯子掉在地上。我站了一会儿,把毯子捡起来盖在她身上。她动了一下,没醒。

第二天她没去上班。我照常出门,在楼下早餐店吃了碗馄饨。中午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陈柏把我拉黑了。

我没回。

下午她又发:我妈让我回家住几天。

我回:好。

晚上我回到家,家里少了一半东西。她的衣服、化妆品、鞋、包,全没了。卧室衣柜空了一边,鞋柜空了三层。梳妆台上干干净净,只剩一根头发圈。冰箱里她买的那些酸奶、面膜、巧克力,也全拿走了。厨房里我买的菜还在,排骨还剩半袋,豆腐没拆封。

我给自己炒了个蛋炒饭,坐在餐桌前吃了。吃完洗碗,只洗了一个碗一双筷子。站在厨房里,我突然觉得抽油烟机的声音太大了。

过了三天,我妈来了。一进门就四处看,看完叹了口气。

“真离了?”

“真离了。”

“为啥呀?婷婷那孩子我看着挺好的啊。”

我把录音放给她听。我妈听完,半天没说话。最后她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说:“这闺女,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干这种糊涂事。”

“妈,你别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吗?你都三十五了,离了婚,以后怎么办?”

“该怎么过怎么过。”

我妈走的时候,在门口拉着我的手说:“远啊,妈不是说你离婚不对。妈是心疼你。你这孩子,什么都憋着,憋到最后憋个大的。”

我笑了笑,说知道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传票正式到了。苏婷那边请了律师,开始跟我走程序。我们约在律师事务所见了一面。她瘦了一圈,穿了件黑外套,头发扎起来了。见了面,没吵,也没哭。两个人坐在长桌两边,各自律师在旁边翻材料。

她律师说:“我当事人要求分割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及增值,以及存款。”

我律师说:“可以,我方已经核算清楚,这是明细。”

她律师看了看,说:“房产增值部分计算方式有异议。”

我律师说:“这是按本地法院判例标准算的。”

两个人你来我往说了半个钟头。苏婷一直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去。最后她忽然开口:“周远。”

“嗯。”

“那天……陈柏给我发消息了。”

我没说话。

“他说他没想到会这样。他说他老婆知道了,跟他吵了一架。他说以后别联系了。”

“哦。”

“你……你就这个反应?”

“我应该什么反应?”

她咬着嘴唇,过了几秒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

“以前你什么都依着我。我说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说去哪就去哪,我说买什么就买什么。”

“嗯。所以我做了三年饭,洗了三年碗。然后你带人回来,让我继续做饭洗碗,你在客厅跟人说我只配干这个。”

她眼圈红了,但没哭。她律师碰了碰她胳膊,她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程序走了两个月。最后法院判下来,跟张律师当初算的差不多。婚后还贷部分我给她二十四万,存款一人两万一。房子归我,车归我。她没上诉。

钱打过去那天,我给她发了一条微信:钱到了,你查一下。

她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过了五分钟,又发了一条:周远,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

我没回。

又过了一个月,我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碰见她。她回来拿最后一点东西,一个旧行李箱,几本书。她站在门口,没进去。

“我来拿东西。”她说。

“嗯,进去拿吧。”

她上楼,我在楼下等着。十分钟后她拎着箱子下来。站在单元门口,看了看我,说:“你瘦了。”

“你也是。”

“那个……陈柏真的把我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

“嗯。”

“我妈天天在家骂我。说我好好的日子不过,作。”

我没说话。

她站了一会儿,拖着箱子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周远。”

“嗯?”

“你以后……做饭别做那么多了。一个人吃不了。”

说完她就走了。我站在那,看着她的背影出了小区大门,拐个弯,不见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半袋排骨,一盒豆腐,几个西红柿。我拿出来,想了想,又放回去了。给自己煮了碗面条,卧了个鸡蛋,坐在餐桌前吃。吃完洗碗,就一个碗一双筷子。我把碗放回沥水架,擦干净灶台,关了厨房灯。

坐在沙发上,我翻了翻手机。微信里有个同事群,有人在说周末去钓鱼,问谁去。我想了想,回了个“我去”。

手机又响了,是我妈。她在电话里说:“远啊,这周末回家吃饭不?妈给你炖排骨。”

“行。”

“你一个人在家别老凑合,好好吃饭。”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还是那个体育频道。两个不认识的队在踢球。看了一会儿,我关了电视。屋里安静下来。我忽然想起来,那天做了一桌子菜,我自己好像没吃几口。光顾着看他们吃了。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把那半袋排骨拿出来,泡在水里。明天周末,炖了吧。一个人吃不完,就冻起来,下顿再吃。

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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