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的讽刺更明显。
江知夏,你是不是怕我也被许老师照顾,所以心里不舒服?
我真被她这句话噎住了。
她继续说:
你自己享受特殊待遇,却不许别人得到一点帮助。
你不觉得自己很双标吗?
十一月,班里组织研学活动。
每人先交八十块车费。
林晓棠站在讲台边,手里捏着缴费名单。
生活委员问她:
你交了吗?
她抬头看向办公室方向。
我等会儿去问问许老师。
旁边有人笑着说:
许老师肯定会帮你垫吧。
她没有否认。
只是轻轻说:
老师人很好。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有些人接受善意久了,会把善意误认为自己的本事。
甚至觉得别人不给,就是亏欠。
研学车费那次,许老师帮林晓棠垫了。
但他特意叮嘱她:
下次涉及班级收费,先跟家里沟通,实在困难就来找我申请补助。
林晓棠点头点得很乖。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可她显然没有真知道。
下午,许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最近和同学闹矛盾了?
我坐在他对面,拿起他桌上的橘子剥。
你消息挺灵。
任课老师说班里气氛不太对。
那你管管啊,班主任。
他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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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我的橘子放下。
我把橘子掰开一半塞嘴里。
来不及了。
我把剩下半个橘子丢给他。
老许,林晓棠最近有点不对劲。
许老师接住橘子,表情正经了些。
怎么?
我把她借钱、垫费、在班里暗示的话说了个大概。
许老师沉默片刻。
她家情况确实困难。
困难不是问题。
我说。
问题是她好像觉得,你帮她是应该的。
他没立刻反驳。
过了一会儿,他说:
我会注意。
但许老师的注意,显然来得有点晚。
月底,数学组给年级前一百开竞赛辅导,发了一套内部资料。
自愿购买,一套一千二。
我那天忘了带钱。
放学时,我去办公室找许老师。
林晓棠也在。
我没多想,站在门口喊:
老许。
许老师从电脑前抬头。
干什么?
竞赛资料费,一千二,你先替我交。
他皱眉。
你妈不是早上给你了吗?
我忘带了。
脑子也忘带了?
你少攻击学生。
办公室里有老师笑出声。
许老师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行了,我替你交了。
滚吧。
我走时,林晓棠还站在办公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