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前段时间,乔四和老七划分地盘时,老七亲口答应,将太阳岛的地盘交给乔四。得知消息后,小克便一直在暗中筹划,打算在太阳岛打造一座大型赌场。可开设大型赌场需要巨额资金,受限于财力不足,这个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谁也没想到,变故突然发生。上世纪八十年代,不少香港富商和沿海地区的有钱人纷纷来到哈尔滨寻找商机。其中,有一伙香港商人,由领头人孙德礼带队,连同四名随行人员和一众保镖,专程赶赴哈尔滨考察投资项目。
抵达哈尔滨后,孙德礼一行人连续十多天,频繁对接市里的招商部门以及分管领导,深入洽谈合作事宜。巧合的是,他们同样看中了太阳岛这块地块。
要知道,老七许诺把太阳岛交给小克,只是私下的口头约定,仅仅代表老七本人不会争抢此地,并不代表其他人不会介入。更关键的是,太阳岛归官方管辖,小克没有任何正规审批手续,仅凭口头约定,根本不算合法持有此地的开发权。
彼时,小克计划在太阳岛建赌场,孙德礼团队也打算在此投资建设赌场,双方都没有签订正式合作合同,归属权本就悬而未决。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李芳耳中,她第一时间告知了李正:“李正,我从衙门那边听说消息,香港来了一帮富商,正在跟相关领导洽谈,打算合法拿下太阳岛的开发权。你要清楚,你们和老七的约定只是社会上的口头承诺,作不得数。地块开发权从来都是衙门说了算,你们没有任何官方批文,所谓的地盘归属,根本没人认可。”
李正听完瞬间慌了,脱口而出:“我艹,那这不全毁了?”
他立刻赶到乔四的龙华建筑公司,召集一众核心兄弟开会。这件事直接关乎小克的赌场计划,一旦泡汤,包括李正在内的所有人的分红收益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李正紧紧握着小克的手,焦急说道:“哥,太阳岛出大事了,我们必须赶紧找衙门沟通周旋!”
小克一脸疑惑:“那地方偏僻荒凉,能出什么事?”
李正连忙解释:“哥,老七只是保证他自己不抢太阳岛,但衙门从来没给我们批过任何手续。我们嘴上说这块地是我们的,官方和外人根本不承认。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这块到手的肥肉被人抢走,妥妥的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了!”
小克闻言心头一紧:“到底是谁盯上这块地了?”
“我爸亲口告诉我的,来了一帮香港富商,财力雄厚,已经在和相关部门对接太阳岛的开发事宜,而且谈得差不多了。我们和老七的口头约定,半点法律效力都没有,哥,你赶紧想办法!”
这时乔四也赶了过来,沉声说道:“李正说得没错。这样,我们约一下衙门的领导出来谈谈,看看是出资打点还是另有办法,先把这块地的开发权稳稳占住再说。”
小克此刻也彻底有了危机感,立刻托李正疏通关系,邀约招商部门的领导吃饭。乔四带着五个兄弟亲自赴约,众人心里都十分清楚,小克的太阳岛赌场规划是绝佳的赚钱路子,一旦错失,就等同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被别人拿走,没人甘心就此放弃。
饭局之上,乔四态度谦和、礼数周全,几位领导也不敢轻视他,席间都亲切地喊他“老四”。
乔四顺势开口:“各位领导,我兄弟小克一直想在太阳岛落地项目做点生意,只是至今没有和官方敲定正式合同,今天想麻烦各位通融,把这件事定下来。”
话音刚落,几位领导纷纷皱起眉头。其中一位领导连连摇头,连忙说道:“不不不,老四,这事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你和老七的私下约定,我们官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老七个人也没有权限决定国有地块的归属。衙门这边是看太阳岛闲置荒废多年,只要有实力资方愿意投资开发,我们都会全力扶持。刚好赶上香港富商前来投资,对方资金雄厚、合作诚意十足,太阳岛的开发项目基本已经敲定,就差一场公开招标流程。说实话,目前没人有实力和他们竞争。”
领导的话直白又现实。彼时乔四一行人出道不久,龙华建筑公司刚起步,几人也才刚当上老板,完全不懂公开招标的规则和流程。
乔四不死心,直白说道:“领导,你直接说需要多少打点费。后续太阳岛项目只要盈利,我乔四每个月、每个季度都会按时表示,绝对不会亏待各位,怎么样?”
领导无奈解释:“老四,做生意、办项目不能靠人情和打点,衙门办事必须走正规流程,公开招标会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你要是真心想拿下太阳岛项目,下个月三号的公开招标会,你直接到场参与就行。”
乔四不解追问:“公开招标是什么意思?”
领导耐心解释道:“所有想要竞标项目的商家都要到场,现场展示自身实力,说明项目规划、投资金额、能带动的就业岗位、创造的税收收益等核心内容。简单来说,综合实力更强、投资力度更大的一方,就能拿下项目。”
听完解释,乔四心里十分烦躁,满心无奈。几人返程后,立刻聚在一起研究竞标方案,琢磨竞标企划书的撰写思路。
李正耗费了整整一周时间,勉强拼凑出一份竞标材料,但他本身并不专业,整套方案漏洞百出、不成体系。
很快到了次月三号,乔四、小克、郝瘸子、李正一行人带着竞标书,驱车前往竞标场地。本次招标会在白天鹅大酒店举办,现场共有三十多家企业参与,大多是官方提前对接的合作企业,只为凑齐流程、走个形式。
香港富商孙德礼一行人早已到场,一行人衣着得体、气场十足,尽显豪门风范。反观乔四几人,打扮朴素接地气,站在对方身边,瞬间显得格格不入,像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
即便如此,在场不少人都认识乔四,有人主动起身打招呼,喊着“四儿”“四哥”。乔四性格沉稳寡言,没有过多回应,径直走到孙德礼身旁落座,淡淡扫了对方一眼。孙德礼却从未听过龙华建筑公司,也不认识乔四,并未将他放在心上。
随后招标会正式开始,按流程依次上台宣讲项目方案。孙德礼率先登台,借着改革开放的政策红利,详细介绍了香港团队的投资规划、巨额投资金额、未来项目发展规模,话术专业、规划详尽,说得天花乱坠、条理清晰。
这番专业的宣讲,对乔四一行人来说堪称莫大的羞辱。孙德礼口中的商业规划、人才引进、企业形象打造等专业术语,他们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完全听不懂。
香港团队宣讲结束后,轮到了龙华建筑公司。招商局工作人员看向乔四,轻咳两声示意他们上台宣讲,提醒他们可以展示提前准备的方案。
原本敲定由郝老二上台宣讲,可对比完对方专业的商业报告,他们那份只写了砖瓦用料、装修风格的流水账式方案,根本拿不出手。
郝瘸子又羞又气,脾气瞬间上来了:“艹,我不上了!我们的方案跟人家根本没法比,上去就是丢人现眼!大哥,要不我们直接离场算了!”
孙德礼看在眼里,看着乔四和郝瘸子,语气带着轻慢开口:“上来讲讲你们的商业计划吧,无妨。我们此次过来投资,讲究的是公平竞争,你上台说说,我们也听听。”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一支雪茄,慵懒地靠在座椅上,等着看笑话。郝瘸子瞬间颜面尽失,可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离场只会被全场嘲讽,根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台。
郝瘸子低着头、夹着拐杖走上台,拿出纸质稿子准备宣讲。这一幕更是引来台下众人暗自嗤笑——如此隆重正规的商业竞标场合,所有参选企业都是脱稿流畅宣讲,唯独他全程手持稿件,局促又笨拙。台下众人纷纷捂着嘴,强忍笑意,碍于场合正式,不敢公然发笑。
郝瘸子扫视一圈台下众人,窘迫得几乎无法继续宣讲。就在这时,孙德礼突然起身开口:“龙华建筑公司若是没有准备妥当,不如直接下台吧,换下一家,别在台上徒增笑话了。”
一旁的礼仪工作人员也上前提醒:“先生,您可以下台了。”
郝瘸子又羞又恼,当场反驳:“什么意思?撵我走?是你们非要让我上台的,我不想上,你们逼我上来,现在又不让我念完,到底什么意思!”
乔四见状立刻开口制止:“老二,下来,赶紧下来。”
郝瘸子憋屈地走下台,对着乔四愧疚说道:“大哥,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乔四沉着脸:“老二,别说了。”
小克走到乔四身边,低声问道:“大哥,我们这个项目,是不是彻底黄了?”
乔四沉声回应:“小克,先回去再说。”
这时,孙德礼走上前来,看向乔四淡淡说道:“你就是龙华建筑公司的宋总吧?宋总,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们只想着盖房子赚小钱,还要依赖人流捧场、靠官方扶持,一旦没人消费,就是血本无归。现在是土地流转、商业开发的时代,真正的赚钱逻辑是囤地、赚地皮的溢价,这点基本的商业常识都不懂,还开什么公司,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带着嘲讽,让乔四颜面尽失。他脸色涨得通红,一言不发,转身带着众人愤然离场。
这场当众羞辱,乔四深深记在了心里。他可以接受自己不懂商业、能力不足,也可以慢慢学习提升,但无法容忍旁人的刻意羞辱。一行人回到龙华建筑公司后,众人怒火中烧,有人摔杯砸桌,有人挥拳捶墙,满心憋屈与不甘无处发泄。
乔四看着面前一大帮兄弟在这儿乌泱泱地瞎折腾,气得 “咔嚓” 一拍桌子,说:“行了,这会儿知道来劲儿了,早干啥去了?你瞅今天给咱们羞辱的,真磕碜。小克呀。过来。”
小克说:“四哥。”
“哥问你啊,这个地方,咱哥儿几个是不是势在必得?”
“大哥,必须势在必得。钱不够咱们可以去拉投资,咱不懂,可以找专业的人。但是这么大一块肥肉,要是让外人给叼走了,我心里边儿受不了。”
“那就行,小克,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小高啊。”
高泽健一站起来,说:“四哥。”
“小高,去给我找几个身手好的兄弟,给他们提个醒,有必要的话,给我好好修理修理他们。这个买卖能不能干成先不说,我这脸丢了,你得先把这个面子给我找回来,听着没?”
“行,四哥,你放心吧,我现在就找人去盯着。”
李正光当时也十分气愤,被人这么当众羞辱,谁心里能舒服?正光当时就说:“小高,记住四哥的话,如果有必要,给我狠狠修理他们,听没听着?能让他们自己放弃,就让他们自己放弃。”
高泽健站起身。小高刚加入乔四这个团伙不长时间,一心想好好表现。他带着四五个兄弟,有人拎着大砍刀,还有一个兄弟拿着一把大喷子,开着面包车,直接奔白天鹅酒店而去。
一行人在酒店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天快要黑了。孙德礼一行人在楼上开了一下午的会。傍晚六七点钟,孙德礼带着三个同伴以及随行人员,从白天鹅酒店走了出来。
他们在酒店门口,和合作的人握手、合影、道别。送走几位领导乘车离开之后,孙德礼一行人也坐上车子,准备前往别处。
高泽健一看,说:“这是奔道里区去了。”
这条路正是乔四负责拆迁的那条街,郝瘸子在这条街上开了一家饭店,名叫银都大酒店,规模不小。这会儿已经到饭点,郝瘸子已经到店里了。这帮香港人稀里糊涂直奔银都大酒店,这下事情麻烦了。
小高在后面远远跟着这伙香港富商,见状心里一惊:“我艹,奔郝瘸子的银都大酒店去了。他们跑到二哥的地盘,还能有好?”
小高身边几个兄弟开口:“高哥,咱们要不要跟进去?”
“别进去,那是二哥的饭店,刚开业没几天,里面装修都挺好,东西砸坏了耽误营业。咱们就在外边等着。”
另一边,孙德礼带着八九个人走进郝瘸子的饭店,找了一处大卡座坐下,开始点菜。点的全是店里最好的红酒、招牌菜品,还点了两份牛排,随即开吃。
前台小姑娘直接跑去郝瘸子的办公室,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郝瘸子。当当当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小姑娘穿着丝袜,长相清秀,走到郝瘸子身边,说:“郝总经理,外面来了几个人,看着像是外地人,您要不要过去跟他们合个影,留个纪念?”
郝瘸子一听,说:“怎么,来老外了?我看看长啥样。”
“看着和咱们长相差不多,但是穿着打扮很洋气,同行还有两位外地女士。”
郝瘸子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往卡座那边看了一眼,当场就怒了:“他妈的,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还以为小高出去盯梢,盯了一下午没动静,敢情这帮人跑到我这儿来了是吧?”
二哥架着拐走到吧台,说:“燕儿,把店里最好的酒拿过来,给我倒一杯。你通知宿舍里的兄弟们,随时准备好。”
郝瘸子倒上一杯酒,拄着拐走过去,来到孙德礼桌边,说:“孙总,来了。”
孙德礼抬头一看,说:“哎,我艹,这不就是中午上台演讲的郝总经理吗?龙华建筑公司的副总经理。”
二哥拄着拐站在原地,盯着他们,一言不发。孙德礼站起身,说:“哎呀,真是有缘,中午招标会刚遇上,没想到晚上又在这儿碰到郝总经理。幸会幸会。郝总经理,你也是来这儿吃饭,还是有什么商务活动?”
郝瘸子说:“这家酒店是我开的,现在试营业。各位尝尝味道,也帮我提点意见。我们这是中西结合的餐厅,牛排味道怎么样?”
“不好,非常不好。中餐还算可以,但是西餐,恕我直言,实在太差了。”
郝瘸子听完心里很不痛快。这家银都大酒店就算算不上哈尔滨最好的饭店,在道里区,这种中西结合的餐馆,也算得上数一数二。
郝瘸子当场就不高兴了,把酒杯 “啪” 地往桌上一放,瞪起眼睛,说:“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中午我上台演讲的时候,我就看见你在底下捂着嘴笑,你有什么好笑的?晚上到我的饭店,嘴里依旧没有好话,是吧?我这牛排哪里不好吃?不是按你的要求做的三分熟吗?我告诉你,我是这家店的总经理,你们最好放尊重一点。我开门做生意,按理不能把客人撵出去。”
郝瘸子说:“你可别太过分,知道吗?”
孙德礼说:“哎呀,没想到啊,银都酒楼的总经理,居然是个瘸子,是个残疾人。”
这话他们是用粤语说的,郝瘸子听不懂,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旁边有人打圆场:“没事没事,他说你长得帅,说你是这儿最靓的仔。”
郝瘸子依旧半懂不懂,一旁的小燕曾经在广东打过工,听懂了几句,脸色瞬间凝重下来。
郝瘸子问:“燕儿,跟二哥说说,他是夸我还是骂我?怎么说完还捂着嘴笑?”
小燕说:“经理,他们说,没想到这么体面一家酒店的总经理,竟然是个瘸子,是残疾人。”
郝瘸子双眼圆睁,脸上的麻子都跟着抽动,面部肌肉一阵抽搐,说:“说我是瘸子是吧?我听明白了,行啊。”
郝瘸子本就性情偏激,只要有人拿瘸腿这件事调侃他,他立刻就会反问,瘸子怎么了?瘸子怎么了?
孙德礼说:“开个玩笑,你别介意吧。”
二哥喝完杯中酒,抬手拿着酒杯,直接砸向孙德礼的脑袋,说:“瘸子是吧,艹。”
紧跟着,又是第二下、第三下。孙德礼大喊:“哎呀,我艹,打人了!”
孙德礼身边一众保镖唰地全部站起身。这些人不是普通人,是正儿八经港珠澳一带混社会的,在当地势力不小。其中有鬼手刘宝桐、班仔虎陈耀兴,两个人身手极强;还有老牌江湖人物,屯门之虎猪头细,这人脑袋生得硕大。他们都是孙德礼花钱请来的保镖,此刻齐刷刷站起身。
孙德礼抬手拦住众人,说:“等一下,别闹事。咱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跟当地领导也才接触半个月,千万不能惹事。后面我再找人收拾他们。”
孙德礼头上鲜血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二哥拄着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说:“怎么,你们还想还手?你们还手试试,来。”
二哥从腰里掏出对讲机,喊道:“来,都出来。”
一声令下,十六七个手持大砍刀的弟兄瞬间冲了出来。郝瘸子说:“你说我是瘸子?你真不知道我郝瘸子是干什么的。我告诉你,在这儿该吃吃,该喝喝,吃完把账结了。本来我想着远来是客,过来敬杯酒,你反倒出言侮辱我,说我是瘸子是吧?瘸子怎么了?就算是瘸子打你,你照样疼。妈的,接着吃。不是说不好吃吗?来,再加两个菜,把大葱蘸酱端上来,全都给我吃干净,敢剩下,腿给你们打折。”
一旁的鬼手刘宝桐、班仔虎陈耀兴,还有屯门之虎猪头细,全都咬牙切齿,但是老板发话不让动手,只能强忍怒火。
二哥拄着拐站在一旁,说:“跟你们说,全都给我吃光,敢剩下就动手揍,听着没?”
说完,二哥转身走向办公室,拨通乔四的电话:“喂,四哥,我看见那帮羞辱咱们的港商了,跑到我的饭店吃饭,还出言羞辱我,说我是瘸子,我已经动手打他了。”
乔四说:“打就打了,活该。妈的,瞧不起谁呢?乡巴佬怎么了,老农民又怎么了,打他活该,打得对。”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乔四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郝瘸子拿酒杯砸破对方脑袋,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别忘了,外面小霸王高泽健带着四个人,拿着大砍刀,还在原地等着他们。
孙德礼一行人到前台结完账,准备开车离开,立刻被高泽健盯上。高泽健喊道:“我艹,出来了,来了来了。”
小高身后几个人齐刷刷抽出大砍刀。高泽健牢记乔四交代的话,找好手好好修理对方,要让这几个人明天没法正常走路,而且不能让人查到是乔四指使。所以高泽健和手下兄弟全都蒙着面。
孙德礼一行人一步步走出饭店。高泽健大喊一声:“开车!”
面包车引擎发动,踩离合、挂挡,轰鸣着直奔孙德礼一行人冲过去,一下子冲到众人面前。
高泽健推开车门,拎着大砍刀跳下车,一刀直劈孙德礼的脑袋。之所以派小高过来,就是因为他打架凶悍,爆发力极强,大吼一声冲上前。
但是别忘了,对方这几个保镖绝非等闲之辈。刚才在饭店包厢里,是孙德礼压住不让动手。现在对方持刀要取老板性命,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鬼手刘宝桐抬手,一拳精准弹开高泽健持刀的手腕,紧跟着一记快速直拳。高泽健来不及反应,胸口重重挨了一拳,接连向后退了三步。
高泽健脑子里瞬间闪过两个词:咏春。在广东,尤其是珠港澳、佛山一带,练咏春拳的人非常多。
高泽健说:“哎,我艹,我这三十个人还整不了你?我还真就不信了。”
小高这边三人手持砍刀,还有一人怀里揣着喷子。高泽健当即喊道:“来,给我喷他!”
身后那名兄弟从腰间把家伙掏出来,“嘎巴” 一声上膛。趁着这个空档,高泽健拎着大砍刀直扑刘宝桐。大刀高高举起,小高心里早有预判,他料到对方一定会先用左手格挡刀臂,再出右拳反击。
刘宝桐左手向外一弹,拨开高泽健的刀。高泽健顺势挥拳迎上,刘宝桐的拳头也同时打出。这一拳两人谁都没能躲开,“哐” 的一声,直接把刘宝桐打得向后踉跄一步。
小高向左侧一闪,紧随其后的兄弟朝着人群接连扣动扳机,“哐哐” 几声枪响。
陈耀兴一把拉开车门,大喊:“孙总,快上车!”
几人迅速钻进车里,车子疾驰而去。孙德礼一行四人当中,老四中弹负伤。
饭店里面动静再大,外面的声响依旧传了进去。郝瘸子在屋里听见动静,说:“我艹,外面是什么情况?”
说着便从饭店走出来,刚好看见孙德礼一行人开车逃走。小高快步走到郝瘸子面前,说:“二哥,你怎么出来了?”
“小高,我刚才在屋里收拾他们的时候,你怎么不进来动手?”
“二哥,这不是你的饭店吗?要是在店里打起来,咱们自己的场子就得砸坏了。”
郝瘸子一想,点头说道:“倒也是。小高,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
“小伙子可以,挺厉害。走走走,进屋陪二哥喝酒。”
高泽健跟着郝瘸子回到饭店。进屋之后,郝瘸子拿起电话,先向乔四汇报情况,说自己在店里和这帮商人起了冲突,把对方打伤;他们出门之后,被高泽健带人拦下,砍刀轮番挥舞,伤了好几个人,还开了一枪。
乔四听完并没放在心上。可这件事已经闹大,这群港商直接找到相关部门,指名控诉:“乔四派人伏击我们。我们去郝伟涛的餐厅吃饭,郝伟涛拿东西打破我的头,我的四弟孙德池被他们用枪械打伤,行为十分猖狂,希望衙门给我们做主。”
相关部门一听,心里一惊:外商来本地投资,居然被打成这样,这怎么得了?
市里领导连夜拨通乔四的电话。乔四接起电话:“喂,哪位?”
“是龙华建筑公司吗?乔四?”
“我是乔四。”
“你怎么回事?居然动家伙打伤外商?是不是太阳岛项目没拿到手,心里不服气?”
“领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完全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乔四开始装傻。以前打架出事的时候,他一贯都是这套说辞,要是不会这样自保,这帮人根本活不到今天。
乔四继续说道:“领导,您说我们动家伙打人,可有目击证人?没人亲眼看见,不能随便认定是我们干的。”
对方听完,只能挂断电话。这个时候,李正起到了关键作用。李正拨通他父亲的电话:“爸,您一定要相信,我们没有开枪伤人,二哥也没有用酒瓶子打他们。他们这样诬陷我们,这件事需要仔细调查。”
李芳思索片刻,说道:“真假已经不重要,既然我选择护着乔四他们,就会一直扛到底。” 说完挂断电话。
李正这通电话打得十分及时。市里此时正为此事头疼,这批港商资金雄厚,之前已经许诺大额投资,项目市里都已经集体通过。一旦把人打跑,对方撤资,损失巨大。
市里随即给李芳打去电话,李芳时任道里区分局一把手。电话接通:“您好,是道里区分局的李芳李局长吗?”
“我是,有什么事?”
“刚才在你们道里区发生枪击案,来投资的外商遭到殴打,地点就在银都大酒店门口,你立刻派人前去核查。”
“什么?当真?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不可能,道里区没有发生枪击案。再说那银都酒楼离我们分局很近,就在隔壁。真要是发生枪击,我们二十五分钟之内就能赶到,也能听见动静。现在街上一切平静,根本没有您所说的案子。”
市里领导眉头紧锁。他清楚李芳背后有很硬的关系,没办法,只能挂断电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芳在袒护乔四。可香港商人这边也不好打发,该怎么平息事端?
思索一番,市里领导再次致电乔四:“喂,乔四,明天中午你过来一趟。我把这批香港商人约上,大家坐在一起沟通一下,你看行不行?”
乔四说:“行,既然领导开口,明天我做东,请领导和几位港商吃饭,地点定在白天鹅酒店,您看怎么样?”
“好,没问题。” 说完挂断电话。
随后乔四来到李正家中,说道:“李正,你父亲那边应该起作用了,不然对方不会是这个态度。”
李正说:“既然我爸这边兜住了,咱们没必要迁就他们。明天不管他们提出什么条件,咱们一概不答应。我们只有一个要求,拿下太阳岛,由四哥来开发。”
众人纷纷点头应允。到了第二天,乔四、小克、黄庭力、李正光、郝瘸子,带着十多名兄弟来到白天鹅酒店。乔四一行人提前到场,主动把主座留给各位领导。半个多小时之后,香港一行人推门进来,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随行一共十多人,昨天的保镖刘宝桐等人全都到场,还有几人带着伤,身上留有枪击造成的灼伤。
这帮人重重落座,面色铁青。领导坐到乔四身旁。乔四扫了一眼众人,心里清楚,昨晚这一顿,目的已经达到。
乔四一言不发,李正也沉默不语,自顾喝酒抽烟。领导见状没办法,站起身说道:“你们双方,不想说点什么吗?”
乔四看向领导,开口说道:“领导,这种场合我们很少参加,我们没什么文化,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既然孙总他们已经到了,不如让孙总来讲。昨天招标会上,他们谈吐从容,就让他们先说。我们哥儿几个嘴笨,不然早就开口了。”
领导说道:“可以。孙总,你来讲讲昨晚的经过,看看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孙德礼站起身,说道:“自从来到这里,我们感受到的全是敌意。有事可以坐下来商谈,我万万没想到,你们会接连派人伏击我们。我的保镖左手重伤,四弟重伤住院,现在还在医院输液。宋总经理,我想问问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希望你给我们一个合理解释,之后我们还要商谈赔偿。法治社会,打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乔四笑着说道:“你说我派人打你?不好意思,我乔四没这个心思。你说是我派人干的,那你说说动手的人是谁?我怎么毫不知情?”
“至少那个瘸子当场动手了。”
郝瘸子一脸无辜地开口:“我什么时候动手打你了?你怎么不干脆说我拿脚踹你?我本身就是残疾人,我打得过你吗?领导,他这是污蔑我,纯属无稽之谈。”
现场气氛紧张又尴尬。乔四的策略就是一概不认,咬定事情不是自己干的。坐在一旁的领导左右为难,不知如何调解。孙德礼一行人脸色铁青,像腌过的蒜茄子。
明明事情是他们干的,可对方死不认账,又没有确凿证据。加上李芳已经说过,亲自到银都酒楼核查,没有任何人报案、没有人说发生打斗。缺少证据,没法直接认定是乔四一伙所为。
这场饭局最终不欢而散,双方的仇怨越积越深。港商这一趟谈判一无所获,既没能追究乔四等人,也没有拿到赔偿,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有。人家专程从香港过来投资,结果遭遇一顿殴打,换谁心里都咽不下这口气。说到底,当初也不该当众嘲讽羞辱对方。
当初竞标之时,乔四其实想过,如果实在争不过对方,就此作罢,道里区的生意足够他们几人谋生。可对方步步相逼,既然把人逼到拔刀相向,那就别怪他们下手。
回到住处,孙德礼一行人怒火冲天。孙德礼 “咔嚓” 一拍桌子:“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另一边乔四也开始加紧运作,托李芳送去三万块钱红包,直接放在招商领导的办公桌上,意思是这个项目谁做都是做,不如交给他们。虽然资金比不上港商,他们可以外出筹措投资。
红包送出去,人情铺垫到位。不出意外的话,太阳岛项目基本就要落到乔四手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