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刀
刘欢去世,全网挽词。
该写的网上都写了。
我说点别的,一个细节。
很多年前,有记者去采访他。
时间约好了,记者早到了。
楼下大妈对记者说,坐着等一会就好,刘老师买菜去了,一会就回来。
说话间,刘欢笑眯眯回来了。
只见他右手托着巴掌大一块豆腐,右手提塑料袋。
“把豆腐放袋里不可以吗?”——记者正瞎想着,就见刘欢笑着,跟小区的大爷大妈点头打招呼,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这形象,分明就是一个朴素的老师嘛!
记者写了刘欢很多的功成名就,我都没记住,唯这个手托豆腐与邻居打招呼的细节,印象深刻。
一个男人居家过日子,日常,又平常。
温和,儒雅,不装,也不说情怀之类大词。
而情怀,自在处事细节中。
刘欢能喝酒,也能自己炒菜。
据说给女儿炒的虾子,相当好吃。
而“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这是余光中写下的《寻李白》。
李白喝得,刘欢为啥喝不得?
有网友说,酒精接纳了他无人可诉的委屈与压抑,唤醒了他骨子里的滚烫与豪迈,滋养了他独一无二的演唱生命力,成就了一首首跨越时代的传世金曲。
我却以为,他唱得好,并不靠酒精。
他有天赋的歌喉,更有后天的认知、学识、涵养、修为的凝聚。
我看到,他在中国好声音作指导老师时,对他的每一个学生,
字短意长,恰如其分,
温和耐心,更无喝斥;
而有的所谓指导,像个什么怪呀——以为自己了不得,动辄讽刺、挖苦,这能为后生指导个啥呢?
屁都不是!
是以,昨天上午我在川北芝包河边钓鱼,鱼不动,刷手机,看到他去世的消息。
忽然很感慨,就在手机上写下《》(点击可读)
他是9月25日上午9:52分在上海走的。
有家人的陪伴。
家人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发布消息?
网上说法很多。
挑重点——
当天是中秋节,家人克制着,把消息压了下来。
不想在阖家团聚的这一时刻,添堵。
说法或有道理。
但我,并不清楚家人有怎样的考虑。
他的遗愿是,丧事从简,不举行告别仪式和追悼会。
酒的豪爽与临终克制,是为两极。
刘欢本业是教师。
他是真正的师者:传道、授业、解惑。
早在1991年,他就在对外经贸大学的讲台上,教授《西方音乐史》。
他不照本宣科,讲到关键处,他会直接开口示范演唱,用声音把作品的情绪传递给学生。
学生打着拥堂,走廊里也有旁听。
互动热烈,教学相长。
真是一个好老师!
斯人已去,教泽长存。
世间众生,寿命公平。
生命无论长短,他能让人能记住,就还活着。
就像他的歌,我还会继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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