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河南博物院的展厅,有一件文物占据着最醒目的位置,它就是该院“九大镇院之宝”之首的贾湖骨笛。
这支骨笛的出土过程,本身就是一段考古传奇。1984年,考古工作者在河南舞阳贾湖村一带展开系统发掘,在编号为M282的墓葬中,一支断裂为三截却被主人精心修补过的骨头重见天日。
起初大家以为是骨镞或者骨饰,直到有人把上面的泥土清理干净,才发现那是一支笛子。墓主人的身份不低,左腿内外两侧各放了一支,像是生前最珍爱的物件。
再往后挖,类似的骨笛先后出土了三十多支,材料多取自丹顶鹤等大型禽类的尺骨,截去两端关节后打磨钻孔而成。
骨笛上孔位旁边还留有预先刻划的记号,说明制笛者并非随意钻孔,而是在正式开孔前经过了缜密的计算和调试。
测音结果显示,保存较好的七孔骨笛能够发出完整的七声音阶,专业乐师试着用它吹奏出《梁祝》《茉莉花》等传统歌曲。
贾湖遗址是一处新石器时代的遗址,距今八千多年。这些骨笛的出现,把中国音乐文明的源头一下子推到了新石器时代前期。
在贾湖骨笛被发现之前,学术界长期存在一种观点,认为中国的七声音阶是从西方传入的,贾湖骨笛用实物给出了否决。
它们也是世界上最早的吹奏乐器,也代表着整个人类文明的音乐起源。
然而,“世界最早乐器”的头衔,贾湖骨笛并没有坐稳太久。
2023年,以色列文物局公布了一个发现:在艾因迈拉哈遗址,挖出了七块鸟类的翼骨,骨头上钻了孔,距今一万两千年。
研究人员做了复制品,惊喜地发现,这些骨头竟然能吹响?声音很像欧亚雀鹰和红隼的叫声。他们推测,古人是用笛声吸引猛禽,让水鸟受惊飞起来,再趁机围猎。
于是他们宣布,这是一种骨笛,除了诱捕水禽外,也兼具仪舞蹈伴奏的功能。
一万两千年,比贾湖骨笛早了四千年!如果这个结论成立,那么已知“最早管乐器”的记录就从中国转移到了两河流域。
但他们高兴的太早了,欧洲还有高手!
在德国南部的霍勒费尔斯洞穴,出土过一支猛犸象牙,由31块碎片拼成。这些碎片拼接之后,德国考古团队根据复原品,证实它可以吹奏复杂曲调,国际学界公认它们是目前最古老的人类乐器。
这根猛犸象牙,碳十四测年给出了3.5万年的数据,贾湖骨笛的八千多年,跟它们比,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你以为这就完了?不,德国的另一处遗址的重大发现,给出了更猛的答案!
盖森克勒斯特勒洞穴,出土了三支笛子,由鸟骨和猛犸象牙制成,经过英国和德国多家实验室的独立测年,这些乐器的年代被锁定在距今4.2万至4.3万年之间,一下子把人类音乐起源推向了更加遥远的冰河时代。
复原品验证了这些史前笛子可以吹奏,还确实用它演奏过具体的歌曲。德国长笛演奏家曾穿着兽皮,用复原的秃鹫骨笛,演奏了美国国歌《星条旗永不落》。
这这这…这贾湖骨笛还真比不了!
西方考古界似乎总能在关键节点上拿出比东方更早的发现,而且一领先就是几千年。
骨笛如此,其他领域也不例外。
2003年,中国考古队在新疆小河墓地群出土了一批草编篓,距今约3800年。草编篓是常见随葬品,每个墓里都有,器形不大。
2021年,以色列文物局宣布在死海西侧的穆拉巴特洞穴中发现了一只距今约10500年的芦苇编织篮,容量近百升,带盖子,保存完好,两个人才能搬动。
1965年,湖北省因修建漳河水库发现了一座春秋时期墓葬,墓主是楚国大夫,在他旁边的黑色漆木剑鞘内,放着一柄青铜剑。
剑身满饰黑色菱形花纹,剑格镶嵌蓝色琉璃和绿松石,上刻8字鸟篆铭文显示这是越王勾践自己用的剑,作为陪嫁品来到楚国。
越王勾践剑在地下埋藏两千多年,剑身虽有些许锈蚀,但整体完好,剑锋能削断纸张,被视为青铜铸造的巅峰之作。
2023年,德国巴伐利亚州古迹保护办公室,在一处古墓葬的常规发掘中,出土一把青铜剑,墓主人不详。
据说这把剑距今超过3300年,比越王勾践剑还早了将近一千年,出土时光洁如新,几乎没有锈蚀,年代更早,品相更新。
怎么样,就问你服不服?
这些案例单独看,每一个都可以用“保存环境特殊、工艺水平高超”来解释。但这些“更早、更完好、更先进”的纪录,为什么总是屡屡出现在中国考古之后?
更神奇的是,在碳十四测年技术普及之前,西方那些靠经验判断的年代,如今用仪器复测时,往往能对上,还真是经验丰富啊!
当然了,西方专家也有看走眼的,最典型的例子是“黍的起源”。
过去他们主张黍起源于西亚,依据是西亚遗址出土的所谓六千年前黍粒。后来中国学者在河北磁山等遗址发现了距今上万年的黍粒,并通过基因分析发现西亚黍实际只有4500年左右,比原先宣称的晚了1500年。
铁证面前,“黍西来说”最终被推翻。但这件事之后,他们在涉及关键样本的对外提供上变得非常谨慎,中国学者想要拿到原始标本做独立检测的难度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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