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
枯枝上
文/灯灯
枯枝上坐着群山。暮晚。冬雪。
枯枝上座无虚席
接踵而来的悲悯。善恶。胆怯和勇气。
唯一的法官是鸟雀。
啼叫声已化作惊堂木。
安静下来的旷野，风，尘世。
我是来聆听的。我已化作枯枝的一部分
我向美弯曲
在善里，寒风截去一节，我长一节
我向暮晚，向苍穹
向无穷落寞的星子，向时间和美
我弯曲。我生长。
诗人
灯灯，现居嘉兴。曾获《诗选刊》2006年度中国先锋诗歌奖、第四届叶红女性诗歌奖、第二届中国红高粱诗歌奖、第21届柔刚诗歌奖新人奖、第九届扬子江诗学奖，参加诗刊社第28届青春诗会。出版个人诗集《我说嗯》《余音》。2017年获诗探索·人天华文青年诗人奖，并被遴选为2018—2019年度首都师范大学驻校诗人。诗集《余音》入选中国青年出版社/小众书坊“中国好诗第五季”。2024年4月，灯灯荣获2022-2023年度陈子昂诗歌奖年度青年诗人奖。
赏析
这是写山之冬景的一首诗。山不是光秃秃的山，有鸟鸣，有我上山看景。冬凋敝了树木，你看不到它的繁茂，满眼枯枝败叶，像是垂暮的老人。由此，它让诗人感叹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永远这样下去，枯枝也不会永远枯枝下去，“寒风截去一节，我长出一节”。
在这首诗中，诗人做了一个惊人的比喻，他把长满枯枝的群山比喻成一座法堂，让善与恶在此见出分晓。他说“枯枝上座无虚席”，这“座无虚席”指向的是什么呢？就是诗人描绘出来的这些景致：“群山，暮晚，冬雪”，还有看不见的、内心的“悲悯，善恶，胆怯和勇气”。这些有形和无形的意象，都是在“安静下来的旷野，风，尘世”这个大背景下产生出来的。诗人就是借这个背景，把出现的这些不愿看见的景象，让富有活力的“鸟雀”做一次法官，让它判断一下，哪一些是向善的，哪一些是向恶的，给出一个泾渭分明的答案。
在这座山上，“冬雪”虽然掠尽了树木枝叶，剥夺了树木的生长，甚至也把我化作成了“枯枝的一部分”，像是要终止一切活生生的生机。你要知道，这只是在冬季的暮晚出现的向恶，但在时间的流逝中，当你向“苍穹”望去，向善的生命，不怕“寒风截去一节”，那些暂时“弯曲”的身子，仍会挺拔地直立起来，在春天来临的时候会“长出一节”，这就是向善与向恶生死一搏的结果，这也是“鸟雀”落下“惊堂木”，最后一锤的结果。
这首诗通过悖论性意象，彰显诗的张力，如“枯枝上坐着群山”，把“枯枝”与“群山”这两个具象之物颠倒性呈现出来，以引起读者的深思与探索。
作者
文兑简介：本名刘树仁，山东宁津人，中共党员，德州市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会永久签约诗人，中国诗歌网诗人，作品多发表于《诗刊》《中国诗歌网》《诗歌学人》《文峰书院》《德州朗诵艺术团》等媒体及《宁津文艺》《山东诗歌》《齐鲁晚报》等报刊，部分诗文录入《中国现当代诗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诗歌集、散文集《夕阳拾趣壹》《岁月如歌》《夕阳拾趣贰》等，后有诗评集《夕阳拾趣》出版。诗观：诗是发现，是创造，不是摄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