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26年2月28日美以空袭德黑兰最高领袖官邸到现在,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已经在公众视野里消失了整整七个月。七个月里没有一段视频,没有一条录音,没有一张照片。他当选最高领袖的那一天就没有发表就职讲话,此后再未露面。

路透社今年4月援引三名接近穆杰塔巴核心圈的消息人士报道,他的面部在空袭中严重毁损,一条或两条腿受重伤。其中两名消息人士补充,56岁的穆杰塔巴仍在康复,但“头脑完全清醒”,通过视频会议参与高层决策。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斯3月13日公开表示穆杰塔巴“受伤且很可能致残”。一位熟悉美国情报评估的消息人士告诉路透社,美方判断他已失去一条腿。英国《泰晤士报》当时还报道称,情报显示穆杰塔巴在库姆接受治疗,处于昏迷状态,无法参与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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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官方的口径在变。4月1日,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说最高领袖“身体健康,但因战时形势推迟公开露面”。5月18日,卫生部发言人首次承认穆杰塔巴在空袭后被送医治疗,多处受伤需要缝合,包括腿部,但强调没有造成毁容或截肢。

到了9月24日,总统佩泽希齐扬在纽约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说,自己大约一个多月前与穆杰塔巴会面,谈了七个小时,两人面对面坐在地上、站起来走动,对方“非常健康,执政完全没问题”。当记者追问为什么他自战争开始就没公开露面,佩泽希齐扬的回答是:外国人和侵略者制造了不安全的环境。

总统说见过面,情报界却在满世界找人。《泰晤士报》7月底的报道披露,CIA和摩萨德正在联合开展一场秘密追踪行动,锁定穆杰塔巴的下落。他可能藏在一座深层地下掩体中,大约150天没有碰过手机或电脑。前摩萨德部门负责人拉米·伊格拉透露,伊朗方面用多层信使网络传递信息,信使之间互不知道内容,整个伊朗可能只有两三个革命卫队成员知道怎么联系到他。前摩萨德上校阿夫纳·阿夫拉哈姆补充了一个细节:即使他不露脸,也可以用声音向民众讲话,但一段语音文件可能暴露录音设备型号甚至录制地点,所以连声音也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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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逻辑说得通。老哈梅内伊在空袭中被炸死,新领袖上任第一天就面临同一种威胁。他不出现,因为任何一次露面都可能成为下一次精确打击的坐标。但问题也在这里:一个最高领袖需要靠信使传纸条来下达指令,革命卫队需要靠他来为军事行动提供合法性背书,这种状态能撑多久,没有人知道。情报界内部甚至有人认为穆杰塔巴已经死了,革命卫队在假装他还活着,借此维持权力的合法外观。

穆杰塔巴的隐身,正在成为一个比他的健康状况更大的问题。伊朗不靠一个人做决策,佩泽希齐扬自己也说,重大事务由一个六人团队协商讨论。可最高领袖这个位置在伊朗体制里的分量,不是一个委员会能替代的。他不在场,很多决定的权威性就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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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以的策略也很清楚:不急着再炸一次,而是用情报追踪把他逼在地下。他每多藏一天,伊朗权力中枢的运转就多一层不确定性。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哪怕“头脑完全清醒”,也无法从地堡里走出来。

佩泽希齐扬在纽约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们不选择战争,战争被强加给了我们。”这话放在穆杰塔巴消失七个月的背景下看,意思就变了。最高领袖不敢现身,是因为战争还没结束。他只要露脸,就可能变成下一个被炸死的人。这个循环,目前看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