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花火夜总会的老板,当时就看出来,这个乔四确实厉害,不一般。刚来第一天,就把王超拿下了。虽说手段有些不择手段,但在他看来不重要,你王超不能为我所用,我就把你的照片贴满大街小巷。
这位花火夜总会的老板是香港人,不常待在广州。他当时跟乔四说:“这个场子,我就交给你经营,咱们三七分成。”
这个条件,比乔四预想的优厚很多,老板只求落个清净。到了第二天,乔四在广州名声大噪。可广州帮恨透了乔四,恨得牙根发痒。
这时,广州东北帮的老大崔宝纯,来到夜场找乔四。他十分欣赏乔四的本事,而且崔宝纯看得明白,以乔四的能力,绝不会甘心屈居在自己手下做事。
崔宝纯说:“这么的,乔四兄弟,咱俩合伙做点事,你看行不行?你乔四在咱们帮派里呼声很高。”
但乔四心思通透,根本不想和他结盟。乔四最终的目标,是做东北这边的老大,崔宝纯手下这些兄弟,将来都可以归到自己麾下。所以乔四的回复,情商极高。
乔四说:“这么的,崔老大,我乔四刚来广州,是你接济了我。不说什么大恩大德,这份情分,我乔四绝对不会忘。就像我昨天说的,这个场子赚的钱,我分你一半。”
一句话,直接把崔宝纯的话堵了回去。乔四的意思很清楚:我给你拿钱,在你帮派众人面前维持体面,但我不和你结盟,也不在你手下当堂主。我随时可以抽身,想走就能走。
崔宝纯听完说道:“行,既然乔四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强求。这个场子你先经营着,每月能拿多少,全凭你的心意。你没靠我出手相助,就顺利拿下场子,这是你自己的本事。”
“不,崔老大,你还给我提供家伙了。要是没有你的家伙,我也没法顺利拿下这块地盘。你放心,我乔四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对崔宝纯来说,这种好事可遇不可求。崔宝纯随后便离开了。乔四一行人就此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盘,还在广州各大帮会之间闯出了名号,堪称奇迹。可祸事很快就要找上门。
另一边,奶胖子已经去机场接人。乔四抢下的这块地盘,原本属于天津帮。乔四横刀夺爱,谁心里能咽得下这口气?禹作敏在广州手下有不少兄弟,全靠这块地盘维持。
不光地盘丢了,奶胖子还挨了一顿打。奶胖子在电话里跟禹作敏说:“大禹哥,我的脸都打肿了,肿得老高。”
禹作敏勃然大怒。彼时禹作敏风头正盛,人到中年,身为大邱庄的书记,派头十足。刚下飞机,一身小西服,上衣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钢笔。一下飞机,脸色难看,明显憋着一肚子火气。
那个年代禹作敏就已经有奔驰 560,财力雄厚。上车之后,禹作敏的手不停发抖,不知是怒气攻心,还是常年酗酒的缘故。
禹作敏说:“胖子,跟大哥说说,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乔四?怎么他刚来一天,咱们的地盘就丢了?你跟我讲讲,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奶胖子把昨天整件事原原本本讲给禹作敏,气得禹作敏当即赶回天津帮在广州的据点,召集手下兄弟。
禹作敏往那一坐,心急如焚,开口问道:“这个乔四,是不是已经接手花火夜总会了?”
“大哥,乔四已经接手了。”
“好,那我给他打个电话,今晚我跟他聊聊。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子到底有多大能耐,敢明目张胆抢我禹作敏的地盘,打我的兄弟。”
禹作敏在广州的分量很重。东北帮暂时不敢招惹他,广州帮见到他也要敬上三分。所有人都清楚,禹作敏在天津有大产业,家底丰厚,众人都忌惮他。
说实话,禹作敏心狠手辣,手段极端。但乔四并不怕他,算得上初生牛犊不怕虎。
禹作敏直接拨通乔四的电话,此时乔四正坐在花火夜总会的办公室里,心里正暗自高兴。
电话响起,乔四接起:“喂,谁啊?”
“小伙子,你叫乔四是吧?”
“你是哪位?”
“我是天津来的,我叫禹作敏。奶胖子是我的小兄弟,听说你把他打了,是不是这么回事?”
“确实有这事。争夺地盘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冲突。你想怎么样,直接说。”
“好,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样,兄弟,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这块地盘让出来。”
禹作敏说:“之后,还让我兄弟奶胖子回来经营。我听说你是东北人,广州这边也有东北帮,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我告诉你,别惦记我们天津帮的地盘,听懂了吗?今晚我去花火夜总会找你,咱俩见一面。等见到我,我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嚣张。见了我你要是还敢张狂,那算你真有本事,听懂了吗?”
“行,那你过来吧。今晚我备下酒席,请你吃饭。”
“呵,你够硬气,等着。今晚,咱们不见不散。” 说完挂断电话。
禹作敏立刻让奶胖子召集了将近三十号人,打算晚上去找乔四谈判。
另一边,乔四见状笑道:“有意思,我刚来没几天,广州帮要对付我,东北帮想收编我,天津帮又亲自找上门谈判。看来我乔四面子不小。”
可眼下,他手下只有二十多个从东北带来的兄弟,最能打的是李正光和小霸王高泽健。
当晚九点左右,正是夜总会客流最多的时候。禹作敏的车 “啪” 地停在门口。他穿着白衬衫,从车上下来,奶胖子陪在身旁,身后跟着二三十名打手,腰间鼓鼓囊囊,不少人后腰的刀柄露在外头。
禹作敏往门口一站,抱臂而立,脸上带着一丝浅笑,一副笑面虎的模样,开口问道:“乔四在哪儿?”
此时乔四在楼上办公室,黄庭力守在楼下。看到对方的座驾,丝毫不敢轻视。
黄庭力说:“你好,我是黄经理。请问找我大哥乔四有什么事?”
“你上楼告诉他,禹作敏来了。中午我跟他通过电话,你去吧。”
“原来是禹老大!”
“不对,我不喜欢别人喊我老大。记住,你可以叫我大禹哥,但我更习惯别人叫我禹书记,你自己掂量。”
黄庭力一听,知道来人不好对付,气场极强。眼前这个看着瘦小的男人,浑身透着一股力量,身边手下对禹作敏无比恭敬。
黄庭力心里清楚,自己应付不了,连忙上楼,来到乔四的办公室,敲门进屋:“四哥,禹作敏来了,说中午跟你通过电话,他就是天津帮的老大。”
乔四问道:“来了多少人?”
“差不多三十号人,两台轿车,一台奔驰 560,后面跟着丰田,还有四五台面包车。”
乔四说道:“好家伙,看着财力不一般。走,咱们下去。”
话音落下,李正光、高泽健唰地站起身,跟着乔四下楼。唯独郝瘸子还在包房陪客人喝酒,说是陪客人,其实包房里有他看上的姑娘,就没有去叫郝瘸子。
乔四手下二十多名兄弟基本全部到场,走上前说道:“你好,你就是禹作敏吧?”
禹作敏站起身,上下打量乔四。两人身形相近,乔四稍微壮一些,东北汉子体格硬朗。
禹作敏说:“你就是乔四?”
“我是乔四。”
“哈尔滨来的?”
“是哈尔滨的。”
“乔四,你挺能耐。听说你刚下火车就跟广州帮起冲突,东北帮还极力拉拢你,怎么,想自立门户?你听好,昨天是谁打了我兄弟奶胖子,让他滚出来。让我扎他一刀,或者让我兄弟们好好教训他一顿,给我兄弟出气。”
说话间,禹作敏掏出那支钢笔,接着说道:“我拿钢笔扎他两下,放心,不会下死手,最多扎穿他腮帮子,扎瞎他一只眼,让他知道我禹作敏的兄弟不是随便能欺负的,听清楚没有?现在立刻,从这个地方滚出去。不管在广州还是别处,我不想再看见你。带着你的人马上走。我现在火气很大,我说的这几个条件缺一不可,少答应一条,等着我回头收拾你。你们这帮人,我告诉你们,全都能拉回天津,扔进炼钢炉回炉重造。你们爹妈没教好你们,我替他们好好管教。来,昨天谁打我兄弟了,站出来!”
“昨天是正光动的手,郝瘸子也上了,二哥当时揪住奶胖子,狠狠扇了他几拳。” 正说着,郝瘸子从包房里走了出来。他喝得酩酊大醉,拄着拐,却还不忘跟身边的姑娘调笑。
郝瘸子抬眼一看:“嗯?我大哥怎么出来了?起开,起开。”
他伸手在旁边女孩屁股上拍了一下,拄着拐走上前:“大哥,怎么了?这个老东西是谁啊?”
就这一句话,直接激怒了禹作敏,气得他脸上肌肉不停抽动。
乔四说:“老二,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天津大邱庄的一把手,也是广州这边天津帮的老大,禹作敏。”
“嘿,我艹,怎么起个像女人的名字?还作敏,怎么不叫作花、作桶、作水?实在不行,做菜也行啊!”
郝瘸子嘴不留情,继续说道:“你叫作敏,你往哪儿作?这么大岁数,还出来混社会?说吧,你过来想干什么?”
禹作敏说:“你个小兔崽子,出言不逊,你过来。”
“来,我过来能怎么地?”
“你客气点儿,这个场子是我们的,知道不?昨天是不是你把我兄弟奶胖子打了?是还是不是?”
“是我打的,怎么的?我们哥儿几个都上手了,咋地吧?”
禹作敏拿起那支小钢笔,朝着郝瘸子就走过去。郝瘸子还没反应过来,说:“怎么的,你要给我签名儿啊,还是咋的?我艹,怎么朝着我眼珠子来了?”
乔四一眼看出来,禹作敏的手段狠戾偏执,开口喊道:“老二,小心。”
话音刚落,禹作敏抬手,钢笔直接朝着郝瘸子掷过去。郝瘸子急忙侧身躲开,钢笔里的墨水甩了郝瘸子一身,连脸上、嘴唇上都沾满墨汁。
郝瘸子说:“哎,我艹,你往哪儿甩呢?干啥非要整我一脸。”
郝瘸子当即就要冲上去动手,乔四心里清楚,这会儿绝对不能在这里开打。他们刚到广州,不能到处树敌,总得给自己留喘息的余地。真要是在这里大打出手,夜总会就得被砸得一塌糊涂,往后还怎么赚钱?乔四刚接手夜总会,第二天场子就被砸烂,香港老板还怎么跟他继续合作。双方各有二十多人,四五十号人在夜总会里面混战,至少半个月没法营业,损失根本算不清。
郝瘸子正要上前,乔四开口:“老二,住手。”
禹作敏说:“小兔崽子,我记住你了。你别落到我手里,但凡让我逮住你,就你这两条胳膊,我要不把你撅折,老子就不叫禹作敏,听懂了吗?乔四,咱俩今天这事谈不拢是吧?”
“大禹哥,今天这事,确实谈不拢。”
“好,你听清楚,明天晚上我来正式接管这家夜总会。你要是没有腾地方,就别怪你大禹哥手下不留情。我今天过来,就是见识见识,顺便给你提个醒。你小子要是不识好歹,就等着,我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们天津帮的手段。还有你这个瘸子,把你的胳膊腿都洗干净,明天我就把你两条胳膊打废。”
郝瘸子听完说道:“艹,你吹牛。有本事现在就动手,实在不行你直接挑断我的手筋,光嘴上说有什么用?明天我等着你,我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行啊,死瘸子,明天咱们再说,走。”
禹作敏被气得带人离开,临走前还在招呼手下,打算收拾郝瘸子。禹作敏的实力摆在那里,看他的座驾、腰间的皮带,还有手上那块劳力士满钻大金表。单单这一块表,就够乔四他们忙活好一阵子,拿什么跟人家硬碰硬。
禹作敏一走,乔四立刻开口:“正光,咱们哥几个上楼。”
一行人进到办公室,关上房门。乔四开口说道:“我看这老东西是打算跟咱们动真格的,明天晚上就要过来接手场子。兄弟们说说想法,咱们是跟他硬碰硬,还是另做打算?”
郝瘸子说:“干,凭啥不干?禹作敏肩膀上扛一个脑袋,我郝老二肩膀上也扛一个,我这脑袋还比他的大。咱们想退也退不掉,只是现在人手不足,家伙也不够。小克。”
“哎,大哥。”
“你明天抽时间,去给我置办些家伙,就要正经的开山砍刀,一刀下去能砍得皮开肉绽。明天晚上禹作敏真带人过来,咱们就跟他交手。能打赢最好,要是打不过,咱们就往东北帮那边撤,去找崔宝纯。”
“行,四哥,明天上午我带着小高去买刀。”
乔四手头现在有一笔钱,夜总会老板预先支给乔四十万,让他先周转,等到月底再统一结算。乔四拿出一部分钱交给小克。
第二天,小克带着高泽健,还有一名小兄弟出门买刀。他们刚来广州没几天,人生地不熟,根本找不到卖刀的地方。
没办法,小克拦下一辆出租车,开口问道:“师傅,这附近有没有卖开山砍刀的?拿在手里能镇住人的那种,有没有?”
司机看了他一眼,说:“我艹,你买这东西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打仗用。知不知道哪里卖刀,还有那种会响的家伙?你带我们过去一趟,钱好说。”
说着,小克从兜里掏出一张钱,递到出租车司机手里。司机说:“兄弟,你要买刀可得小心点,这一带卖刀的,大多是新疆来的哥们儿。”
小克没放在心上,说:“我不管是新疆、河北还是本地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价格合适我就买。另外我还想弄点会响的东西,能把人放倒的那种。”
“行,兄弟,既然你有胆子,上车吧。”
几人上车,直奔三元里一带。下车往里一走,街边全是地摊,明晃晃的砍刀直接摆在地上售卖。
小克见状说:“我艹,这么多刀,挑都挑不过来。”
小克和小高边走边挑选,身后的小兄弟拎着包跟在后面。
小高看中一把刀,伸手拎起来,说:“哥,我觉得这把不错,回去打磨一下,一刀下去能直接削掉脑袋。”
小克说:“这刀看着还行,就是太重了,不适合我。咱们再往前看看。”
小高对着摊主说:“老乡,谢谢,我们先逛一圈再回来。”
把刀放回原处,几人继续往前走,走到这条街最里面,一下子被地上十几把刀吸引。这些刀刀身弯曲,拿在手里像小镰刀,刀身上还镶嵌着红宝石。
高泽健看得眼睛发亮,跟小克说:“哥,这哪里是刀,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高泽健越看越喜欢,小克开口说道:“小高,咱们拿这种刀出去火拼,砍几下刀刃就卷了,太浪费了。那边的开山砍刀就不错,价格也便宜。咱们刚来广州,手头预算有限。”
高泽健一想,点头说道:“也是,再好看也没用,这刀适合收藏当摆件,拿出去打架实在可惜。老乡,不好意思,这刀我们不要了,去那边再看看。”
刚把刀放下准备转身离开,十多个人直接围了上来。领头的人开口:“朋友,你碰过我的宝刀,摸过我的宝刀,这刀我没法再卖给别人了。今天,这些刀你全都得买走。”
小克心里一紧,察觉不对劲。十几个人把他们团团围住,眼神凶狠。卖刀的人把弯刀抽出半截,那意思很明显,不买就直接动手。
高泽健脑子转得快,开口说道:“我艹,什么意思?这是强买强卖?”
对面那人直接把刀完全抽出来,拿刀子在面前刮胡子,威慑意味十足。
高泽健心里掂量,说道:“算了,咱们刚到这儿,别惹事端。实在不行,就把这刀买下。”
小克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咱们看了半天,又摸又打量。行,刚才咱们碰过的这两把刀,我们要了,你开个价。”
对面那人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小克对着小高说:“小高,给他拿五十块钱。”
“朋友,五十块钱连刀鞘都做不出来,这点钱连手工费都不够。我跟你说,我们这刀开过光,上面镶嵌的红宝石不是普通石头,是朱砂点出来的。就要这两把是吧?”
小克被人围在中间,对方神色凶狠,不想再起冲突,想着家里乔四还等着他们回去。小克咬咬牙:“小高,拿五百块钱给他。”
那个年代的五百块,购买力差不多抵得上现在五万。当年普通人一年都未必能挣到五百,等于拿着五万块买两把刀,纯粹被当成冤大头。可眼下没办法,明知道被坑,也只能掏钱。
高泽健应了一声:“行。”
从兜里抽出五百块,放到对方的三轮车上,说道:“好了,这两把刀归我们了。”
那人拿到钱,都没有往兜里收。几人刚要迈步离开。
“等一等,朋友。我说的是五千块,你这五百块够干什么的?”
领头那人胡须上翘,面目凶悍,随时可能拔刀伤人,直接把小克吓住了。
小霸王高泽健开口说道:“老乡,五百块买两把刀,价格已经贵得离谱。我们经常买这种刀,一把也就不到二百五十块。差不多就行了,五百块你收下,刀我们带走行不行?老乡,我们刚来此地,不懂这边规矩,但两把刀要五千,我们肯定不能接受……”
小高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几人从身后抽出长刀,刀身比西瓜刀还要长。小高急忙向旁边躲闪。
小克大喊:“我艹,你干什么?”
这一声骂出口,局势彻底失控。十几个人挥刀朝着小克砍过去,两下就把小克打倒在地。高泽健刚想把刀夺回来,对方又挥起马蹄刀,刀法娴熟,朝着小高接连劈砍。
高泽健身手好,不停躲闪。可对方人多,他如果上前去救小克,身后马蹄刀劈下来,后背就得被划开大口子;可要是独自跑掉,又不能把小克丢在这里。
小高左右为难,转头一看,拎包的小兄弟已经被人拖到旁边羊肉摊,摊上有处理牛羊的开膛铁钩,那人直接被挂在了钩子边上。
小高见状,心里一沉,大喊:“等会儿,别打了,给钱,我们给钱!”
小克也连声喊道:“我艹,给钱,给钱还不行吗?”
眼下性命要紧,钱没了还能再挣,人要是出事,一切都完了。
高泽健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钱,金额远超五千,递到对方手里:“老乡,你清点一下,五千块,只多不少。钱给你,放我们走,刀我们也不要了。”
小克当时都愣了,说:“你们想干啥呀?”
高泽健也急了,说:“我俏特娃的,没这么办事的。你要多少我给你拿多少,我都不还价,这还不行吗?”
对方把这大几千块钱放进三轮车里,拿东西盖上,开口说道:“这钱肯定归我们了,但是刚才咱们起了冲突,你们动手打了我们的人,这笔账该怎么算?”
小高一听,说道:“这从哪儿说起?是你们拿刀砍我们,我只顾着躲闪。我哥小克被你们打得半天缓不过来,跟着我们的兄弟都差点被开膛破肚,我们什么时候主动动手了?”
“那可能是你没看见,反正就是动手了。”
“行,那你说,什么意思?怎么才能放我们走?”
“拿 3 万块钱吧。”
高泽健说:“我艹,你真拿我小霸王高泽健当吃素的?”
小克也急了。在场所有人都盯着小高,等着看他能不能掏出这三万块。他们看小高随手就能拿出几千块,认定他有办法凑出几万,逮住机会就往死里敲竹杠。说实话,就算小高真把三万块给了他们,对方也不会收手,不把兜里的钱全部掏空,这事不算完。
高泽健见状,怒声道:“我艹,你们拿谁当软柿子捏?”
说着,他伸手从兜里一下把钱掏了出来。小克也急了,喊道:“怎么没完没了是吧?”
小克是乔四的拜把子兄弟,身上藏着一把东风 3,是当初偷偷从哈尔滨带过来的。
小克看着小高和对方僵持,他倒在地上,猛地掏出东风 3,朝着人群一亮,撑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旁边被拖过去的夹包小兄弟一看,猛地一个翻身跃起,顺手从案板抄起一把剁骨刀。
小克这边一响枪,事情彻底闹大。对方吹了一声口哨,四面八方涌来几十号人,有人骑摩托,有人推三轮车,有人步行,还有人骑着自行车赶来,每个人手里全都拿着家伙。
小克心里一沉,知道大事不好。现在要是把家伙往地上一扔,开口求饶,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下场:被乱刀砍倒,再用铁钩勾住。
就连一向凶悍的小霸王高泽健,头一回生出害怕的念头。此时小克手里有枪,高泽健握着砍刀,那名小兄弟举着剁骨刀,红着眼,逼得对面众人连连后退。
可等对方稍稍后撤,小克他们刚想往后退,对面人群又往前逼近几步,摆明了不让他们脱身。
高泽健站在正中,小克守在左侧,小兄弟面朝右侧,三人背靠着背,和对方对峙。
“哥,咋整?咱们现在跑都跑不了。”
对方不断向前逼迫,只要他们挥刀,人群就往后撤,始终和他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小克心里清楚,就算手里有枪,也不能对着人群开火。子弹本就不多,对面全是亡命之徒,就算放倒几个人,子弹打光之后,他们必死无疑。只能鸣枪示警试一试。
小克抬手朝着天上 “哐” 放了一枪,大喊:“往后退,都给我往后退!”
可对方看出他不敢直接伤人,包围圈越收越紧。
高泽健拎着大砍刀,开口说道:“哥,路边停着一台面包车。等下我撕开一个口子,你们俩跟在我后面往外冲,谁拦路就直接放响。现在只能下死手。这帮人打架不要命,吓唬根本没用,一定跟紧我,听懂没有?”
小高看准时机,低声数着:3、2、1。高泽健咬紧牙关,大喊着往前冲。冲到人群跟前,左手向外猛推,手里砍刀不停劈砍,硬生生冲开一道缺口。
小高大喊:“哥,快跑!”
高泽健是冲出去了,可小克能不能顺利跟上?三人根本没法配合得天衣无缝。
高泽健突围的一瞬间,对方人群愣了片刻。等反应过来,大批人立刻围上去,把小克和那名小兄弟单独困住。
“按住他,按住他!”
一个人扑上来,死死攥住小克拿枪的手腕按在地上,抬脚狠狠踩住他的手,直接把枪夺了过去。
小克拼尽全力大喊:“小高,跑,快跑!”
拎包的小兄弟之前挨了一顿打,早就没力气奔跑,当场被按倒。高泽健回头一看,心里凉透。现在掉头回去救人,不但救不出小克,连自己也要折在里面。小高在心里不停祈祷,千万别把他们害死。
紧接着,小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小高,赶紧跑,去找大哥来救我,快!”
高泽健三步并作两步,一头钻进面包车,发动车子拼命逃走。
抓住小克几人的领头人名叫苏牧,他从人群后方走出来,开口说道:“把他架起来。”
几人架住小克,苏牧说:“朋友,你很有胆量。你伤了我们的人,必须付出代价。我要把你带回去,用我们的方式审判你,让你忏悔道歉,用我们独特的方式送你上路。”
这番话还没说完,小克已经浑身发麻。抬眼就看见场地中间立着大圆台子,还有两座十字架,旁边摆着钉子和榔头。小克心里一惊:“我艹,这是要干什么?打算折磨我们?”
苏牧说:“绑上来,把他绑上。”
几个人拉扯着,把小克和那名兄弟推搡到台子上,三十多个人围着按住他们。有人从地上抓起一把钉子,把小克按在十字架上,强行拉开他双臂。小克一边骂一边挣扎,对方朝着他肚子狠狠砸了几拳,打得他一时说不出话。紧接着拿起小榔头,把小克的手按在架子上,“哐哐哐” 开始钉钉子。
小克嘶吼着:“我杀了你们,艹!我告诉你们,赶紧放了我,等我大哥乔四过来,把你们全都宰了!”
“哎呀我艹,还敢叫嚣?把脚也给他钉上。”
一个高大的男人拿出长长的钉子,对准小克的脚背就要下手。小克急红了眼,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苏牧脸上。小克已经不打算活了,折磨太过痛苦,实在扛不住。
苏牧被彻底激怒,说道:“嘴硬是吧?还嘴硬是吧?行,本来我只想让你受点罪。现在看来,我不会放过你,主也不会放过你。”
小克说:“我俏丽娃的,哪来的什么主?真有主,你们还至于跑到市场上卖刀子?我告诉你,我大哥乔四一来,你们全都得死。要是真有主,也该护着我大哥乔四。”
苏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嘴里低声念着什么,在进行他们自己的仪式。这套繁琐的流程,意外给小克争取了不少时间。
另一边,乔四、郝瘸子还有李正光几人还坐在夜总会里。乔四莫名心头一阵不安,开口说道:“小克和小高怎么还没回来?正光,你出去看看。买刀哪用这么费劲,看中了直接付钱带回来就行了。”
乔四越想越不对劲,坐立难安。没过多久,小高推门冲了进来,喊道:“大哥,出事了!”
“怎么了,小高?”
“四哥,还有咱们那个小兄弟,被一伙人抓走了,应该是带回他们的据点了。”
乔四猛地站起身,差点当场栽倒。郝瘸子急忙问:“这可怎么办?”
他们手里的家伙本就不多,子弹更是有限,拿什么去救人?怎么跟对方硬碰硬?
乔四扶着额头思索片刻,想到一个人,王超。这种危急关头,不借助特殊的人手,这两条人命肯定保不住。兄弟们立刻动身,赶去找王超。
王超一直很怕乔四,担心乔四狮子大开口,更怕乔四把他的照片到处散播。
乔四带人赶到,王超看见他,开口问道:“哎,乔四,你怎么来了?”
“王队,快点,集合人手跟我走。”
“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时间跟你解释,快点!我四弟小克被人抓走了,抓紧!”
“他被抓到什么地方了?”
高泽健说出详细地址。王超一听事情严重,当即召集一大帮人,朝着那个地点赶过去。
乔四坐上车,心里五味杂陈。他生怕晚到一步,小克就没了。
王超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到了地方能不能稳住局面。可两条人命摆在眼前,人命关天,不能不去。
乔四双拳攥得咔咔作响,心里打定主意,实在不行就动手,拼了也要把小克救出来。
另一边,小克被钉在十字架上,底下一群人不停低声念叨,听不清在说什么。几个人抬来汽油往台子周围浇,旁边堆着满满的柴火。
小克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浑身动弹不得。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兄弟,对方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袋无力地垂着。
小克说:“老弟,对不住,是哥连累了你。”
“哥,我没想到咱俩一起出来,会落得这么惨。哥,我不恨你,只是觉得可惜。咱们刚来广州,好不容易拿下地盘,兄弟们眼看就要过上好日子,怎么一下子就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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