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30年，回家拿证件办离婚，看到茶几上放着的东西，我愣住了
我把筷子重重地摔在饭桌上。
“老李，存折上的四千块钱去哪了？”
老李端着饭碗的手抖了一下，没有抬头。
“我用了。”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继续往嘴里扒饭。
“用哪了？是不是又借给你那个败家弟弟了？”
他不吭声，站起身把碗端进厨房。
我跟过去，指着他的后背大声质问。
“三十年了，你弟弟借了咱们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那四千块是我留着明天给外孙交赞助费的！”
老李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很大，他装作听不见。
我气得浑身发抖。
转身走进卧室，随便塞了两件衣服进包里。
我拎起包，摔门去了女儿家。
晚上在女儿家，我坐在沙发上直抹眼泪。
越想越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年轻时家里穷，我跟着他吃了无数的苦。
现在日子好不容易宽裕了，他平时买根葱都要跟人讨价还价。
女儿端来一杯温水递给我。
“妈，我爸平时那么节俭，肯定是有什么急用。”
“他能有什么急用？他就是没把咱们这个家放在心上！”
我接过水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当年我生你的时候，大冬天连个鸡蛋都吃不上。”
“现在日子好了，我买件超过一百块钱的衣服他都要念叨三天。”
“唯独对他那个常年不务正业的弟弟，他什么时候眨过眼？”
我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三十年了，我算是看透了，他在心里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我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明天我就回去拿结婚证。”
“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直接去民政局。”
第二天上午，我回了一趟家。
我本来是想拿医保卡，顺便拿上结婚证。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老李不在家。
我换了鞋走到客厅。
一眼看见茶几上放着个大大的硬纸箱。
箱子被粗暴地撕开了，里面是个黑乎乎的机器。
机器旁边扔着一张皱巴巴的收据，还有一张退货单。
我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进口多功能腰部理疗仪，实付3980元。”
那张退货单上，被人用红笔重重写了两个字。
“拒退。”
我愣在原地。
老李买理疗仪干什么？他每天去公园打太极，腰根本没毛病。
我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沙发。
上面扔着老李常穿的那件灰色外套。
外套袖子上破了个长长的口子，上面还沾着不少白灰。
老李平时最爱干净，这件衣服他每天出门前都要拍打了又拍打。
今天怎么弄得这么脏？
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老李推门走进来。
看到我站在客厅里，他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背后藏了藏。
身子也往门框那边缩了缩。
我放下手里的收据，几步走过去。
一把拽出他藏在背后的左手。
他的手背上蹭破了一大块皮，正往外渗着红色的血丝。
我再往上看，他额头上还有一个肿起的大包。
“你这是跟谁打架了？”我盯着他。
他用力抽回手，低着头不看我的眼睛。
“没跟谁打，下楼梯不小心摔了一跤。”
就在这时候，对门的王大哥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
“嫂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管管老李哥吧。”
“他刚才在楼下商场，跟几个推销员差点动起手来。”
我转头死死盯着老李。
“到底怎么回事？”
老李站在那儿，憋了半天，终于开了口。
“前天夜里，你不是一直翻身说腰疼得睡不着觉吗？”
“我前几天在商场看人卖这个理疗仪，说能治腰椎间盘突出。”
“我知道你心疼钱，要是跟你说了，你肯定不让买。”
“我就自己偷偷取了钱，把东西搬了回来。”
老李指了指茶几上的机器。
“昨天晚上，我插上电想先试试好不好用。”
“哪知道那破玩意儿根本不发热，按键还漏电。”
“我怕你发现钱没了要跟我闹，今天一早就去找他们退货。”
“他们死活不认账，说我拆了包装就不给退。”
“我跟他们理论，被那个推销的小伙子推了一把，磕在台阶上了。”
老李越说声音越小，两只手不安地搓着衣角。
我看着他那灰扑扑的外套，还有手背上的血丝。
心里那股想要掀翻屋顶的火气，一下就没了。
我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昨天晚上我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自私，骂他没良心。
原来他那四千块钱，根本没有偷偷借给他弟弟。
而是全部换成了这个冷冰冰、还漏电的破机器。
我想骂他老糊涂了，买东西连个牌子都不看。
想骂他被人骗了还不敢吭声，活该挨欺负。
可看着他额头上那个肿起的大包，我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我转身拉开电视柜的抽屉，翻出创可贴和一瓶碘伏。
走到他面前，一把拉过他那只受伤的手。
“你个老东西，三十年了，买个东西还能让人给坑了。”
我一边用棉签给他擦拭伤口，一边数落他。
他疼得直吸凉气，却没敢把手抽回去。
“疼死你活该，下次再敢背着我乱花钱，我明天就去民政局。”
老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不去民政局了？”
“去个屁！四千块钱都打水漂了，还去花那离婚的冤枉钱？”
老李扯了扯嘴角，没敢笑出声。
那天中午，我没再回女儿家。
我把那台破理疗仪重新塞回箱子里，推到了床底下。
我去厨房给他下了一大碗手擀面，多卧了两个荷包蛋。
老李坐在饭桌边，吸溜吸溜吃得比谁都香。
夫妻吵架三十年，最后一次和好，不是靠谁先低头认了错。
是靠他买回来的那台没用的破机器。
那机器虽然没能治好我的腰疼，却让我实实在在看清了我在他心里的位置。
人到了这个岁数才明白，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婚姻。
不过是一个会犯错的倔老头，和一个嘴硬心软的老太婆。
互相嫌弃，又互相惦记。
磕磕绊绊缝缝补补，凑合着也就过了一辈子。
朋友们，你们家老伴做过什么让你又气又心疼的事吗？大家平时吵架都是怎么化解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