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住她:“然然现在受了惊吓,情绪很不稳定,我先带她走。”
“你自己冷静冷静。”
她只在他身边待了五分钟,傅砚舟就心疼得不行。
可他没想过,我在那片黑暗里,待了整整七天七夜,我有多害怕。
医院里,医生惊喜地看向我:“这孩子还能保。”
“就是安胎费比较高,你要不和家属商量一下。”
我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我打开我们共同的亲属卡,准备缴费时,护士皱眉:“你这卡里没钱啊。”
我给傅砚舟打去电话。
他云淡风轻:“你的副卡我停了,然然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需要冷静冷静。”
我嗓子里像是含着把刀,艰难开口:“医院要安胎费。”
苏然娇滴滴的笑声传来:“砚舟哥,我说什么来着,姐姐刚出来就找借口要钱了。”
傅砚舟也无奈开口:
“潇潇,我以为你和我在一起不图钱的。”
“看来你在地下埋了那么久,第一件事就是要补偿。”
我没说话,傅砚舟语气软了几分:
“你和然然道个歉,说你妈妈死得值,我就把钱给你。”
“什么?”
傅砚舟说:“然然都被你骂出阴影来了,一直在哭。”
“乖,别叫我难办。”
“不用了。”
我平静开口。
傅砚舟以为我是学乖了,松了口气:
“潇潇,早这么听话就好了。”
可转头,我跟亲戚借了钱。
冰冷的手术灯打下时,我想到傅砚舟和我在一起时,我最怕疼,碰到脚趾都要和他撒娇半天。
可现在冰冷的仪器在我体内清宫刮壁时,我竟然感觉不到疼了。
我笑了出来。
傅砚舟,如果爱你是一场炎症,那我已经痊愈了。
我被推出手术室时,手机提醒,到账三十万元。
傅砚舟消息发来:
“安胎费,别闹了。”
“今晚我回家陪你。”
苏然的消息同步发来:
“我不喜欢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劝了砚舟哥很久。”
她发来一张二人十指相扣的图片,笑着发语音:
“拿着钱,给你妈选块好墓地吧。”
原来这点温柔,也是他施舍给我的。
晚上,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
整整一夜,傅砚舟没回来。
他给我发消息:“公司加班,你先睡吧。”
我给柳青打去电话,她言之凿凿:
“傅总是在办公室加班呢,潇潇你放心。”
“我帮你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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