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刷《交锋》的剧情,感慨很多,最后的大结局多条暗线同时引爆,但是最让人看不懂的,就是那场机场人质交换。

礼卿被朱应甲算计,身份暴露,关了起来,但是好在没有被杀。林看山因为国安为配合马憩打入军情局内部提前收网被抓。按正常逻辑,我方手里攥着温宗树、杨世文、肖长飞一干人,其中不少人都比林看山“值钱”,偏偏吴声来选的是林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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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那边,用一个在军情局深耕三十年的老卧底,换一个已经暴露、军衔只有少校的“北风”回去,弹幕里全是军情局“亏到姥姥家”“这编剧是不是写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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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把棋盘摆开看,这步棋根本不是按军衔算的。

朱应甲退休之后,陈乐园接任副处长,整个人像换了一副面孔。朱应甲还在的时候,他在办公室里端茶递水,话不多说,事不多做,低调得几乎让人忽略。等朱应甲一退,他立马抖起来了——办公室调度、接人、换俘,全是他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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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笔挺制服去机场接礼卿,下巴抬得老高,连交接台面都没让朱应甲沾。之前林看山因为父亲病重回台湾,他彼时已经上位,对着曾经的好友林看山,更是直接翻脸。林看山刚从大陆回台,陈乐园就已经摆出一副“你是我手底下的人”的姿态,逼着他交代这些年在外面经手的钱财,处处针对,不断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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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朱应甲的态度转变更明显。朱应甲退下来之后,办公室被换到小的,陈乐园当面顶撞,连半点旧日情面都不留。这个人做事,逻辑特别简单——谁有实权,他就顺着谁;谁下去了,他就立刻踩上去。他上位之后整顿军情局,头一件事就是拿林看山开刀,账目不让交,直接申请列为重点管控对象。说白了,就是要把朱应甲的旧部扣在手里收拾,顺便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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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看山看在眼里,心早就凉了。但陈乐园不知道的是,他跳得越欢,离摔得越近。

朱应甲退休之前,就已经在铺后手了。他知道自己一走,旧部会被清算,所以提前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故意让陈乐园接自己的班,目的其实是为了引出礼卿。陈乐园以为自己是被朱应甲赏识,实际上他就是工具人,让礼卿放松警惕,他这件事得逞了,礼卿的确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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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到郑桂平面前,提出用林看山换礼卿。郑桂平不是傻子,相反的此人极为的狡猾精明,直到陈乐园是什么人,明白他就是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他自己也快要退了,这样的人要是上位,他也没有好日子过,所以他自然是知道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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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应甲知道自己退了,要是陈乐园这样的人上位,自己没有好日子过,但他其实早就就做了准备,他的手里还有底牌。当初他设局算计礼卿的时候,拿出的那份“深渊计划”名单,只写了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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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闽中布局几十年的情报主官,手里怎么可能只有四个潜伏间谍?吴加利就是名单之外的暗钉之一,潜伏在国安系统内部二三十年,谢晓舟和黄子燕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像吴加利这样没上名单的暗线,大概率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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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应甲不可能为了抓一个礼卿,就把所有底牌摊给郑桂平看,更不可能让礼卿把自己所有底牌都递给国安的人看。他正是手中还握着一批人,所以即便是退了,但他还掌权。一个手里还攥着暗线的人,怎么可能让陈乐园这种货色接手军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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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桂平同意交换,还有一层更深的算计。

礼卿在军情局深耕三十多年,当过第一处处长、特工总教官,军情局从大陆获取的几乎每一条核心情报都在他手里过了一遍。换他回去,的确损失很大,但这些都是过去式了,郑桂平自己也即将退了,他真正在意的,是马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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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憩当时已经通过假辞职、境外投诚、递储存卡等一系列操作打进了郑桂平的核心圈,但身份还没洗干净,周围有一群盯着他看的人。林看山返台这件事,是整个棋盘上最贵重的烟雾弹。一人交换引发的舆论关注、档案流程、汇报审批,会把军情局内部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林看山回来了”这件事上,而马憩正好借着这个窗口期把身份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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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桂平用一场公开的高层斡旋,给马憩铺了一条能稳稳走进核心岗位的路。换回林看山是对内的交代,掩护马憩才是隐藏收益,他也即将退休,也在为自己铺路,马憩就是他的棋之一,而他的棋盘还有一个关键人物:林看山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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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看山在大陆潜伏了二十年,名义上是台商,实际上干的是军情局的活。但日子久了,他对这片土地的感情早就扎了根。他找到年迈的姑婆,姑婆记性不行了,把他错认成等了一辈子的哥哥,哭着说不敢死,就怕亲人回来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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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之后,林看山的心态就偏了。他被捕之前,主动给何春晓寄了一封厚信,把机场产业园的秘密、地道布局、潜伏点、联络方式全盘托出。他手里曾经握着能瘫痪整个机场的筹码,但他选择把这张牌摊在我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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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给患癌的金丽娜转了巨款,安排她远离纷争,自己明知被监听却没有按特工铁律撤离,等于主动把逮捕的机会留给了国安。他在审讯室里跟马憩说得很清楚——在国家统一大势面前,他收集的这些情报,几乎毫无意义。林看山做间谍,本来就是被忽悠的。他骨子里盼的是和平,不是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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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林看山的这些,朱应甲和郑桂平都不知道,他们只看到了林看山能力出众,而对于他们来说,换回林看山对他们都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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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朱应甲有好处——他需要林看山回来接班。陈乐园那种能力,那种心性,上位就是灾难。他要是真掌了军情局,不需要马憩出手,何春晓对付他都绰绰有余。而且陈乐园这个人做事没有底线,他一上位,会做一些失控的事情,隐蔽战线上的风险系数会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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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郑桂平也有好处——林看山回来,至少不会像陈乐园那样把军情局搞成一团乱麻。林看山能力和心性都摆在那里,他被捕前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件事:他不是那种为了往上爬什么都能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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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乐园还在机场送人的时候摆架子,还在以为自己是军情局未来的主人。他不知道,朱应甲推他上台的那一刻,就已经把他当成了一枚弃子。郑桂平让他去接礼卿、让他露脸,不是因为看重他,是因为这些差事最容易出事,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去的就是他,一旦有人追究,放走礼卿的人是他陈乐园,可不是已经退休没有权利的郑桂平和朱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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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乐园穿着那身笔挺制服在机场来回晃的时候,大概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刚刚开始。实际上,他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礼卿走了,林看山回来了。军情局的下一任主人,不会是陈乐园。朱应甲手里还有底牌,郑桂平还没真退。林看山这个人,立场不同,但不希望战争。他要是上位,隐蔽战线上的风险会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