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群里有人开始问:
“温南栀,你举报季眠了?”
“只是寝室内部矛盾,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搞这么大吧。”
“公共厕所确实挺脏的,她害怕也能理解。”
“你都搬走了,还管人家怎么生活?”
我没解释。
因为现在解释,她们的情绪只会越来越强烈。
第二天早上,季眠的视频火了。
她坐在宿舍楼下,眼睛红得像哭了一整夜。
视频前半段,是她说自己不敢去公共厕所,一看到厕所就会发抖反胃,甚至会失眠。
中间掺杂着一些我的画面。
后半段,然后她低着头哽咽:
“我只是想活得不那么痛苦,为什么室友一定要逼我?”
视频被转到校园墙,又被人搬到同城号。
评论区骂声一片。
“这个温南栀也太冷血了。”
“女生最知道怎么为难女生。”
“人都搬走了还举报,心眼坏死。”
“建议学校查查她有没有霸凌。”
上一世熟悉的窒息感,又一点点爬上来。
但这一次,我没有关掉手机哭。
我给祁老师打电话。
“老师,她公开视频点名暗示我举报和逼迫。”
“我请求跟随今天的检查过程做公开说明。”
“直播只拍公共核验区域,不拍私人床铺和个人隐私,可以吗?”
祁老师沉默了几秒。
“到场后听学校安排,不许和她们争吵。”
“我明白,一切按指示行事。”
上午我打开直播。
镜头对着我自己的脸。
“我是温南栀。网上视频里提到的人是我。”
“今天学校会核查涉事宿舍卫生情况,我会在老师允许范围内直播公共核验过程。”
“私人床铺和个人物品不会入镜。”
弹幕立刻滚起来。
“来了来了,霸凌姐还敢开播?”
“你最好真有证据。”
“别装了,先道歉吧。”
九点整,祁老师、杨姨和后勤师傅到了六楼。
我站在门外,镜头只拍走廊地面和老师们的背影。
罗欣开门时,脸色瞬间变了。
季眠站在屋里,穿着白裙子,眼泪说来就来。
“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祁老师没有接她的话。
“先检查公共区域。”
宿舍里很闷。
门一开,那股味道就钻了出来。
直播间弹幕还在刷。
“装吧,不就一点味道吗?”
“女生宿舍有味很正常。”
“温南栀想翻盘想疯了。”
杨姨推开阳台门。
后勤师傅走过去。
我举着手机,镜头在老师确认后,扫向了阳台公共区域。
那一刻,直播间弹幕忽然断了。
满屏滚动的骂声,瞬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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