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深夜未归,我宣告恢复单身,1分钟后,妻子和她上司电话震了
晚上十一点,我第三次把饭菜放进微波炉。
桌上两副碗筷,一副摆得整齐,另一副旁边放着妻子苏晴早上出门时落下的发圈。她说今晚会早点回来,给我过生日。现在蛋糕还在冰箱里,手机里只有一条消息:临时有事,别等我。
我盯着那行字,打了“你在哪”,又删掉。
结婚第五年,她晚归已经不是第一次。过去我总替她找理由:工作忙,路远,会议拖延。可今天是我的生日,她甚至忘了带走我给她准备的围巾。
我打开家庭群。里面有我、苏晴,还有双方父母。手指停了一会儿,我发出一句:“从今天起,我恢复单身。大家不用再等我们一起回家。”
发送后,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一分钟不到,它忽然震起来。
屏幕上先是苏晴打来的电话,紧接着,另一个号码也亮了——她上司赵经理。
我没有接。
两秒后,苏晴的电话又打进来。桌面上的手机震得发响,像有人在替我敲门。
我看着那两通来电,忽然觉得好笑。她今晚没空回家,却有空和上司一起看见我那句话。
我接通了苏晴的电话。
“你发的那是什么?”她的声音急得发紧,背景里有电梯提示音,“你先撤回,爸妈都看见了。”
“撤回什么?”
“恢复单身啊。你别在群里闹。”
“我没闹。”我看了眼微波炉上跳动的数字,“我只是通知你。”
她沉默了一下:“我今晚确实有事。等我回去再解释。”
“你在哪儿?”
她没答。
我听见她那边有人说:“苏晴,赵总在等。”
那人声音很近。苏晴立刻压低嗓子:“我先挂了。”
电话断了。
紧接着,赵经理打来。我没接。他又打了一次,仍然无人接听。手机安静下来后,我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插上蜡烛,点燃,又吹灭。
三十二岁生日,蜡烛没能等到寿星许愿。
凌晨一点,门锁终于响了。
苏晴进门时还穿着那件浅灰外套,脸上有倦色,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她看见我坐在餐桌旁,脚步停了一下。
“你还没睡?”
“你不是让我别等吗?”
她把纸袋放下,里面露出一只包装精致的手表盒。“给你买的生日礼物。今天没来得及拿出来。”
我没碰它:“你在哪儿?”
“公司。”
“公司会开到凌晨一点?”
“项目出了问题,赵总让我们过去处理。”她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你别把事情想歪。”
“我想歪什么了?”
“你在群里那句话。”她转过身,眼圈有些红,“你知道我最近压力大,偏偏今天还要这样逼我。”
我看着她,没接话。
这半年,她回家越来越晚。每次我问,她都说项目紧;我提议去接她,她又说不用,怕耽误我工作。原本我以为只是忙,直到上周,我在她包里看见一张医院的缴费单。她说是同事家属的,我信了。
“赵经理为什么也给我打电话?”我问。
苏晴眼神一闪:“他看见群消息,怕影响工作。”
“他在家庭群里?”
“不是。我把截图发给了工作群,想问同事你为什么突然这样。”她停了一下,像在解释一个她自己也不信的答案,“赵总正好看到了。”
我笑了笑:“所以你们都知道我在等你,只有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那你现在可以说。”
苏晴坐下来,手指绕着杯沿转了一圈。她没说话,目光落在桌上的蛋糕上。蛋糕上写着“晴晴,生日快乐”,是我白天订的,后来才想起来今天过生日的是我。
她轻声说:“我妈最近要做手术。”
我愣了一下。
“什么手术?”
“心脏手术。医生让尽快安排,家里人不想告诉你,怕你担心。”她低下头,“我妈说你工作室刚起步,不想再给你添麻烦。我也觉得……这件事先由我们家自己想办法。”
“所以你半夜不回来,是陪她去医院?”
苏晴点头:“今晚检查拖到很晚。赵总陪我去的,他说公司的车方便。你之前问过,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们以为先瞒一阵,等安排好了再告诉你。”
“你们以为瞒着我,是替我好?”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我忽然明白,她不是在躲我,也不是在外面过得比家里开心。她只是又一次把我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五年前她父亲住院时,她也这样,一个人跑前跑后,直到事情结束才告诉我。
我那时觉得她坚强。现在才发现,她的坚强里从来没有给我留位置。
“赵经理为什么陪你去?”我问。
“医院有些流程要单位证明,他帮我联系。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她抬眼看我,“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没有立刻回答。
这正是最难受的地方:我没有证据怀疑她,可我也不想再接受一句“我怕你担心”,然后被挡在所有事情之外。
“我不想查你,也不想猜。”我说,“但我不想再当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苏晴的眼泪一下掉下来:“我只是怕你觉得我家是个负担。”
“我娶你,不是只娶你轻松的时候。”
她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桌上的手机又亮了,是赵经理发来的消息:“苏晴,医院那边有结果了吗?家属需要签字。”
我把屏幕转向她。
她盯着那条消息,脸色发白,像是终于看清自己把事情藏得有多难看。她伸手拿手机,却没按下去,先抬头看我:“我现在去医院。你……能不能陪我?”
我看着那只没拆开的礼物盒,又看着已经凉透的饭菜。
“能。”我说,“但不是因为你一句求我就算了。明天我们把话说清楚。以后家里的事,不能再由你一个人决定我该不该知道。”
她点头,擦了擦眼泪,转身去拿包。
我起身关掉餐桌上的灯,把蛋糕盖好放回冰箱。苏晴在玄关等我,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她的屏幕上,赵经理还在等回复。
我换好鞋,打开门。
“生日快乐。”她忽然说。
我看着她:“这句话迟了一天吗?”
“没有。”她的声音很轻,“还没过十二点。”
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九分。
我们没有在那一刻和好,也没有撤回群里的话。那条“恢复单身”还留在屏幕上,双方父母都没有再追问。苏晴走在我前面,到了楼下才停住,等我并肩。
医院里,母亲已经睡着。苏晴坐在床边,终于把检查结果、手术安排和她瞒着我的原因一件件说了出来。我没有替她做决定,只问她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天快亮时,她靠在走廊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张检查单。
我把外套搭在她肩上。
她醒来时,手机屏幕亮着,赵经理发来一条工作消息。她看了一眼,按灭屏幕,转而问我:“你还会把那句话撤回吗?”
“不会。”我说,“但我愿意跟你一起把后面的日子过清楚。”
她低下头,握住我的手,没有再说“别等我”,也没有让我假装一切没发生。
那天晚上,我宣告恢复单身;一分钟后,妻子和她上司的电话同时震响。真正让我改变主意的,不是他们打来的电话,而是天亮前,苏晴第一次没有替我决定该不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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