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正义”这词儿，1844年的《黄埔条约》就写得清清楚楚：法国人在中国犯事，得交给法国领事处理。 可广西西林县的张鸣凤张知县，明知有这个规定，还是把法国神父马赖给砍了。你说，他为什么敢？一个偏远小县的七品芝麻官，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今天咱就唠唠这个“马神甫事件”——第二次鸦片战争的导火索之一，也是圆明园那把火的源头之一。
先说说这个马赖是什么来路。
马赖，原名奥古斯特·沙普德莱纳，1814年出生在法国一个普通农家，后来当了天主教神父，受巴黎外方传教会派遣来华传教。1853年，他不经清廷允许，从广州偷偷溜进贵州，又从贵州天主教会那儿领了任务，带着两个中国信徒——白小满和曹贵，非法潜入广西西林县传教。
注意，这是“非法”的。《黄埔条约》虽然允许法国人在通商口岸建教堂，但明确规定传教士不得进入内地传教。马赖跑到广西西林县，纯粹是明知故犯。
但光是“非法传教”四个字，还不足以让张知县动杀心。马赖真正惹了众怒，是因为他在西林干的那些事儿。
这个神父，跟咱们想象中那种慈眉善目、普度众生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广西地方志记载得清清楚楚：马赖到了西林之后，吸收地痞流氓入教，勾结当地土豪乡绅，包庇教徒为非作歹。他网罗的不法之徒，干的是强占民田、欺压百姓、强奸妇女的勾当。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西林白家寨有个村民叫白三，本来入了教，后来发现马赖和助手曹贵“日夜形影不离，如同夫妻”，觉得不对劲，想退出。马赖恼了，居然通过曹贵把白三的女儿和侄女骗来“洗礼”。什么“洗礼”？就是在暗室里凌辱妇女。白三的侄女被侮辱之后，愤而自杀。
白三忍无可忍，跑到县衙告状。前任知县黄德明接了诉状，把马赖拘留了，但收了马赖的贿赂，只责令他离境了事。
马赖消停了吗？没有。1855年冬天，他又偷偷溜回西林，继续联络教徒，还打算搞一个盛大的耶稣复活节大礼。白三再次联合退教的人上书县衙，揭发马赖的罪行：违反教规、奸淫妇女、挑拨宗族关系、聚众密谋造反。
新上任的知县张鸣凤，跟之前那个收贿赂的黄德明不一样。
1856年2月25日，张鸣凤派警兵分头搜捕，在西林定安街上一户教徒家里把马赖抓住，同时逮捕了15名教徒骨干。
公堂开审那天，场面相当热闹。受过马赖侮辱的妇女和家属、被逼迫拆掉祖宗牌位的人、被教徒抢劫伤害的人，纷纷涌到县衙控诉。罪证确凿，马赖却态度极其恶劣，气焰嚣张，“恃势辱官，拒不认罪，大闹公堂”。
张鸣凤本来打算把马赖送到广州法国领事馆去处理。他对马赖说得很明白：“本应依律严处，但根据条约规定，我准备宽大处理，送你到广州领事馆去。但你触犯中国法律，必须供认罪恶，具结保证”。
说白了，张鸣凤给过马赖机会。认个罪，具个结，走人。
但马赖不认。他大概觉得，我是法国人，你一个中国小知县敢拿我怎么样？
1856年2月29日，张鸣凤下令，将马赖及两名不法教徒处以死刑，其余分别论罪。
消息传出去，法国炸了。
法国政府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提出“为保护圣教而战”的口号，联合英国一起发动了第二次鸦片战争。英国人那边也有自己的借口——亚罗号事件。两件事凑一块儿，英法联军就这样打进来了。
结果大家都知道：清政府战败，签了《天津条约》，被迫允许法国传教士自由出入内地、自由传教。而张鸣凤呢？被革职了。西林当地还建了一座“赎罪圣堂”，天主教士大量购买土地、掠夺财富，成了特权阶层。
说到这儿，咱得聊一个有意思的争议。
有些学者提出一个观点：张鸣凤处死马赖，违反了《黄埔条约》中“应把拘捕的法国人解送领事”的条约义务。按照“程序正义优先”的法学原则，中方理亏。
这话听起来有道理，但经不起推敲。
马赖违法传教在先，在传教地区作恶多端在后，他本身就理亏在先。如果讲程序正义，法国人凭什么不先遵守条约里“不得进入内地传教”的规定？更讽刺的是，这些口口声声讲“程序正义”的殖民者，自己从来不遵守程序正义。英法联军后来在谈判期间突然进攻大沽炮台，连马克思都看不下去，专门写文章驳斥。
说白了，第二次鸦片战争打不打，跟马赖死活关系不大。英法想要的是更大的利益：开放更多通商口岸、公使进驻北京、鸦片贸易合法化。马赖事件，只是一个“顺手的借口”罢了。当时法国研究者自己都说了：英国人要找借口，“不愁找不到合法的借口”。
最后再说一个让人五味杂陈的后续。
2000年，梵蒂冈把马赖封为“圣人”。中国国家宗教局当时就指出，这是在“美化殖民侵略者”。
一个在中国土地上欺压百姓、凌辱妇女、最终被依法处决的传教士，一百多年后被封了“圣人”。这事儿搁谁身上，心里能痛快？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拧巴。马赖死了，法国人拿他的命换来了《天津条约》；张鸣凤依法办事，最后被革职。谁是赢家？恐怕只有那些想打仗的人。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唠到这儿。你觉得张鸣凤杀马赖，杀得对不对？如果你是当时的西林知县，你会怎么办？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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