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饭店门口的门板下面有一个人在蠕动着。下面这个人把门板子一推开,随后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扑棱扑棱一脑袋烧焦的头发,然后晃晃荡荡地奔着刚才停车的地方走了过来。嘴里还喃喃自语:"兔崽子,这药有点放多了,下回可得少放点儿。"谁呀?小眼。我靠,这小子没上车,把他给落下了。咱再说这头的车里,江英开着车,这功夫已经赶出去得有一里多地了。这哥几个还挺兴奋。黄毛讲话了:"我操,这俩雷子威力也太他妈大了。够他妈焦大军喝一壶的了,真牛逼!"江英也是边开车边说:"我操,牛逼,属实牛逼。小眼啊,该说不说,我现在是真他妈崇拜你啊。"这句话一说完,后面这几个兄弟都愣住了。江英还接着说呢:"哎,小眼,以后你得把你那玩意儿给我拿几个,这玩意儿可比枪好使多了。"后面的黄毛反应过来了:"我操,江英,赶快停车!妈的,小眼没上来!"吱嘎一脚刹车,这辆车得出溜出去十多米。江英一回头:"我兔崽子,小眼呢?快快快,回去回去!"江英二话不说,往右一打舵,油门焊死。只见这辆车屁股一甩,然后又奔刚才的那个地方疾驶而去。咱再说这头的小眼,来到刚才停车的地方,左左右右看看,拍拍自己脑袋,这还纳闷呢:"我操,我车哪去了?车崩没了?"好在这功夫,焦大军那帮兄弟们在屋里都被炸蒙圈了,谁也没有意识到外边的情况。小眼正在那懵逼呢,只见前面不远处一拐弯,出现了一个黑点,越来越近。仔细一瞅:我操,这不是我的车吗?这辆车冒着黑烟,直接就干过来了。那速度之快,来到小眼的跟前,吱嘎一刹车。小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只见车门一开,一双手直接把他就给拽进了车里。随后,这辆车一脚油门疾驰而去。在车上,小眼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嘴里嘟囔着:"你们这帮逼崽子,这他妈我没上车呢,你们就跑了?好歹算你们有点良心,回来接我。哥几个怎么样?我这大炮整牛逼吧?你们有没有人瞅见,崩没崩到焦大军?"哥几个都摇摇头。小眼嘿嘿地傻笑着,无所谓,反正够他们焦大军喝一壶的了。哥几个瞅着小眼,脸被崩得黢黑,就牙齿却白,都呵呵地乐着。很快,他们就往医院回了。车一停,几个人急急忙忙就往楼上跑。这时候,医院里医生护士都在忙着给焦元南他们打针换药。有个护士端着盘子一推门进了病房,正准备打针呢,就听到病房的门砰一下被打开了。那护士吓得盘子都扔了,嘴里冒出一句:"我操!"估计是太惊讶了,心里想: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什么怪物啊?就瞅见小眼的脸又大又黑,就露着一排大白牙,看着既吓人又滑稽。焦元南瞅见小眼也吓得一激灵,刀口一紧:"哎,我兔崽子,这他妈怎么的了?怎么把自己崩成这样?"小眼在这头呵呵一笑:"我操,这回我的雷子里头药放多了,把自己也给刮了。没事,南哥,反正你的仇我给你报了一半。"焦元南一听:"报了一半?什么意思呢?"这时候,黄毛和江英过来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学了一遍。听完以后,焦元南也非常惊讶。"我操,没想到对面的焦大军整了这么多人过去。如果没有小眼这两颗雷子,你们哥几个整不好也得留在那儿。听你们学的意思,那头也不知道崩没崩死人。妈的,这个事好像有点大了。"有的老哥问了:焦大军死了没死呀?那头伤亡怎么样啊?咱说那手榴弹是自制的,虽说听着好像挺像,但说实话威力有限,不像正规手雷。你离正规手榴弹三到五米趴地下也炸不着你。它这是靠爆炸的弧度喷出,炸出那种碎片。而小眼的雷子没那么正规,里头放的就是单纯的炸药,要是离得非常近,可能炸死。但是刚才咱们也说了,小眼扔那俩雷子的时候,这头一冒烟,那边那帮小子就已经散开了。对面还真没有人被炸死。但是那也伤了一大片,都是炸药的冲击波,把像什么玻璃了、桌子什么的炸碎了的碎片把这帮人都给伤了。多数人就是肋骨折了几根,胳膊腿受伤什么的。焦大军鼻梁肯定是折了——咱刚才不说了吗,他自己撞墙上了,后来被冲击波镶嵌在了门框上,脸也跟被炸糊了似的,黑乎乎的,就受了点轻伤。屋里一半的人都是那模样,跟抹了锅底灰似的,就牙还挺白,看着非常滑稽。焦元南想了想,随后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冰城有个叫故乡的地方。这地方是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地方,民风极为彪悍。为什么说冰城多大的大哥,你一到故乡就容易挨干呢?别的不说,我说的都是真事,就像早期乔四那样的,敢进故乡造次吗?我说这话一点都不夸张,进去估计得被人打得裤衩子都没了。马龙、大炮子、霍灿荣,全是故乡的,包括李正光。故乡里面的朝鲜屯更是厉害。这么跟你说吧,你进去一百人去打仗,一个都出不来。我说的一点不夸张,就是八几年、九〇年前后,那时候确实厉害着,而且警察去出警都得格外小心。真的。这时候,故乡后面有个小平房,前面有个小酱缸,后面还种着小园子。园子长得挺绿油油的。屋里嗡嗡的全是苍蝇。炕上躺着个人,半戴着草帽,脸上刚喝完酒的模样,旁边放着两瓶白酒,手里拿着个破手机,在那儿摆弄着。铃铃铃,电话响了,把他自己还吓一跳。这人接起来问:"谁呀?"焦元南赶紧说:"福胜哥,我是元南。"说到这儿,老哥们都能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吧?没错,他就是故乡的赵福胜,福胜哥。
只见饭店门口的门板下面有一个人在蠕动着。下面这个人把门板子一推开,随后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扑棱扑棱一脑袋烧焦的头发,然后晃晃荡荡地奔着刚才停车的地方走了过来。嘴里还喃喃自语:"兔崽子,这药有点放多了,下回可得少放点儿。"
谁呀?小眼。
我靠,这小子没上车,把他给落下了。
咱再说这头的车里,江英开着车,这功夫已经赶出去得有一里多地了。这哥几个还挺兴奋。黄毛讲话了:"我操,这俩雷子威力也太他妈大了。够他妈焦大军喝一壶的了,真牛逼!"
江英也是边开车边说:"我操,牛逼,属实牛逼。小眼啊,该说不说,我现在是真他妈崇拜你啊。"
这句话一说完,后面这几个兄弟都愣住了。江英还接着说呢:"哎,小眼,以后你得把你那玩意儿给我拿几个,这玩意儿可比枪好使多了。"
后面的黄毛反应过来了:"我操,江英,赶快停车!妈的,小眼没上来!"
吱嘎一脚刹车,这辆车得出溜出去十多米。江英一回头:"我兔崽子,小眼呢?快快快,回去回去!"
江英二话不说,往右一打舵,油门焊死。只见这辆车屁股一甩,然后又奔刚才的那个地方疾驶而去。
咱再说这头的小眼,来到刚才停车的地方,左左右右看看,拍拍自己脑袋,这还纳闷呢:"我操,我车哪去了?车崩没了?"
好在这功夫,焦大军那帮兄弟们在屋里都被炸蒙圈了,谁也没有意识到外边的情况。小眼正在那懵逼呢,只见前面不远处一拐弯,出现了一个黑点,越来越近。仔细一瞅:我操,这不是我的车吗?
这辆车冒着黑烟,直接就干过来了。那速度之快,来到小眼的跟前,吱嘎一刹车。小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只见车门一开,一双手直接把他就给拽进了车里。随后,这辆车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在车上,小眼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嘴里嘟囔着:"你们这帮逼崽子,这他妈我没上车呢,你们就跑了?好歹算你们有点良心,回来接我。哥几个怎么样?我这大炮整牛逼吧?你们有没有人瞅见,崩没崩到焦大军?"
哥几个都摇摇头。小眼嘿嘿地傻笑着,无所谓,反正够他们焦大军喝一壶的了。哥几个瞅着小眼,脸被崩得黢黑,就牙齿却白,都呵呵地乐着。
很快,他们就往医院回了。车一停,几个人急急忙忙就往楼上跑。这时候,医院里医生护士都在忙着给焦元南他们打针换药。有个护士端着盘子一推门进了病房,正准备打针呢,就听到病房的门砰一下被打开了。那护士吓得盘子都扔了,嘴里冒出一句:"我操!"估计是太惊讶了,心里想: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什么怪物啊?就瞅见小眼的脸又大又黑,就露着一排大白牙,看着既吓人又滑稽。
焦元南瞅见小眼也吓得一激灵,刀口一紧:"哎,我兔崽子,这他妈怎么的了?怎么把自己崩成这样?"
小眼在这头呵呵一笑:"我操,这回我的雷子里头药放多了,把自己也给刮了。没事,南哥,反正你的仇我给你报了一半。"
焦元南一听:"报了一半?什么意思呢?"
这时候,黄毛和江英过来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学了一遍。听完以后,焦元南也非常惊讶。"我操,没想到对面的焦大军整了这么多人过去。如果没有小眼这两颗雷子,你们哥几个整不好也得留在那儿。听你们学的意思,那头也不知道崩没崩死人。妈的,这个事好像有点大了。"
有的老哥问了:焦大军死了没死呀?那头伤亡怎么样啊?
咱说那手榴弹是自制的,虽说听着好像挺像,但说实话威力有限,不像正规手雷。你离正规手榴弹三到五米趴地下也炸不着你。它这是靠爆炸的弧度喷出,炸出那种碎片。而小眼的雷子没那么正规,里头放的就是单纯的炸药,要是离得非常近,可能炸死。但是刚才咱们也说了,小眼扔那俩雷子的时候,这头一冒烟,那边那帮小子就已经散开了。对面还真没有人被炸死。但是那也伤了一大片,都是炸药的冲击波,把像什么玻璃了、桌子什么的炸碎了的碎片把这帮人都给伤了。多数人就是肋骨折了几根,胳膊腿受伤什么的。焦大军鼻梁肯定是折了——咱刚才不说了吗,他自己撞墙上了,后来被冲击波镶嵌在了门框上,脸也跟被炸糊了似的,黑乎乎的,就受了点轻伤。屋里一半的人都是那模样,跟抹了锅底灰似的,就牙还挺白,看着非常滑稽。
焦元南想了想,随后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冰城有个叫故乡的地方。这地方是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地方,民风极为彪悍。为什么说冰城多大的大哥,你一到故乡就容易挨干呢?别的不说,我说的都是真事,就像早期乔四那样的,敢进故乡造次吗?我说这话一点都不夸张,进去估计得被人打得裤衩子都没了。马龙、大炮子、霍灿荣,全是故乡的,包括李正光。故乡里面的朝鲜屯更是厉害。这么跟你说吧,你进去一百人去打仗,一个都出不来。我说的一点不夸张,就是八几年、九〇年前后,那时候确实厉害着,而且警察去出警都得格外小心。真的。
这时候,故乡后面有个小平房,前面有个小酱缸,后面还种着小园子。园子长得挺绿油油的。屋里嗡嗡的全是苍蝇。炕上躺着个人,半戴着草帽,脸上刚喝完酒的模样,旁边放着两瓶白酒,手里拿着个破手机,在那儿摆弄着。
铃铃铃,电话响了,把他自己还吓一跳。这人接起来问:"谁呀?"
焦元南赶紧说:"福胜哥,我是元南。"
说到这儿,老哥们都能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吧?没错,他就是故乡的赵福胜,福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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