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此文之前,麻烦您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文/编辑:大里环庆

卸任之后一直保持低调的德国前总理默克尔,最近在德国《商报》旗下知名播客节目《Meckel & Matthes》中,抛出了一段足以震动全球公共卫生与国际治理圈的重磅发言。

当了16年德国总理,被称作欧洲最有权力女性的默克尔,退休之后大多时间埋头撰写回忆录,偶尔接受媒体访问,很少主动点评国际重量级人物。

但这一次,她直面一个非常尖锐的话题:私人巨额财富,正在如何绕过民主选举,获得影响各国政府的政治权力,而比尔·盖茨,就是她亲身经历的典型案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默克尔亲身揭秘

很多人印象里,慈善捐赠是纯粹的善举,富人出钱帮助贫困国家,解决疫苗、疾病难题,是一件值得赞扬的好事。

默克尔并没有否定盖茨基金会在全球抗疫、儿童疫苗领域做出的实际贡献。

她的核心讨论,不是评判盖茨本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而是揭示一套全新的权力运行机制:私人资本,如何借着慈善的外衣,获得不受选举、不受议会监督的政治影响力。

故事的核心载体,就是全球疫苗免疫联盟Gavi。这个组织1999年成立,是政府、世卫组织、联合国机构、药企、私人基金会共同组成的公私合作平台,专门给低收入国家儿童提供平价疫苗。

盖茨基金会是创始合伙人,一次性拿出7.5亿美元启动资金,后续累计向Gavi投入超41亿美元,是整个联盟最重要的私人捐赠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Gavi有定期捐资 replenishment 大会,各国政府要在大会上承诺未来五年的捐款额度。

默克尔在任期间,德国是Gavi顶级捐助国。2015年,默克尔在柏林主持Gavi捐资峰会,当场承诺2016至2020年,德国拿出6亿欧元支持Gavi;

2020年达沃斯会议,她再次率先承诺,2021至2025年继续投入6亿欧元。

默克尔在播客里坦言,当时德国之所以持续加码援助资金,背后就有盖茨带来的舆论压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套施压逻辑非常巧妙,没有任何强制法律条文,却杀伤力极强。

在非洲多国领导人齐聚的国际场合,如果某个发达国家承诺的捐款达不到盖茨基金会的预期,盖茨就会对外传递信息,告诉非洲各国领导人:“默克尔今年很吝啬”。

默克尔解释其中的后果:一旦传出这样的评价,德国在发展中国家眼里,形象立刻受损。

为了维护国家国际声誉,民选政府不得不重新评估援助预算,提高捐款额度。

一个没有公职、不用对选民负责的亿万富翁,仅凭资金话语权,就可以倒逼主权国家调整财政预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默克尔还聊到两人之间另一段对话,更能看出基金会资源分配的底层逻辑。

默克尔曾经向盖茨提议,希望基金会可以加大对发展中国家基础教育的资金投入。

但盖茨给出的答复是,教育领域成果很难量化,不同国家、教师、学生情况差异巨大,很难评估投入产出效果。

相比之下,疫苗接种、疟疾防控,见效直观,数据好统计。

这就造成一个现实困境:各国发展援助预算总量是固定的。

盖茨不断推动各国把钱投到疫苗、传染病防治领域,但是教育、基础设施、女性发展这些长期议题,同样是贫困国家的刚需。

政府被迫在有限资金里做取舍,这就是默克尔口中,各国政府会陷入的两难困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默克尔特意强调,她最早意识到私人资本威胁民主政治,并不是在AI行业崛起之后,而是盖茨基金会成立之后。

她把盖茨基金会的现象,和当下大型科技企业掌握巨大社会权力的问题放在一起对比。

民选领导人有任期,需要接受选民监督,议会可以制衡预算;

但大型私人基金会,资金分配方向完全由创始人与内部管理层决定,没有任何全民投票,没有公开的问责机制。

欧洲媒体迅速捕捉到这一核心观点。

奥地利OE24评论写道:手握数十亿财富的人,不需要民众投票授权,就可以塑造全球公共议程。

布鲁塞尔信号网站的评论文章提出更深层次的疑问:全球公共卫生的优先级,到底应该由各国政府、联合国机构共同商议,还是由富豪基金会的个人判断决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里需要厘清一个关键点:默克尔不是否定Gavi,也不是否定国际疫苗援助。

她质疑的是权力来源。

慈善可以作为公共治理的补充,但不能反过来主导国家的公共财政决策。

慈善资金的影响力一旦突破边界,就会形成一种脱离民主监督的隐形权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二,现实碰壁

就在默克尔的言论引爆欧洲舆论短短几天,9月15日,比尔·盖茨接受路透社专访,对外释放重磅消息:基金会正式放弃全球根除麻疹的目标。

盖茨坦言,富裕国家持续高涨的疫苗犹豫,让根除麻疹这个目标不再具备可行性,他坦言“这有点悲哀”。

回顾历史,盖茨基金会自2000年成立以来,累计投入538亿美元用于全球健康与扶贫项目。

根据世卫组织统计,在基金会推动的疫苗项目助力之下,2000年后全球5岁以下儿童死亡数量实现减半,大量贫困地区儿童免于麻疹、脊髓灰质炎、疟疾的死亡,这份客观成绩,国际社会普遍认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麻疹本身传染性极强,想要彻底根除,需要全球疫苗接种率稳定维持在95%以上,形成群体免疫。

过去几十年,在非洲、南亚等低收入地区,疫苗推广持续取得进展。

但最近几年,欧美发达国家内部反疫苗思潮不断抬头,不少民众拒绝麻疹疫苗,局部地区接种率持续下滑。

盖茨在采访中也提到,西方多国对外援助预算持续削减。

特朗普政府率先大幅砍减美国对外发展援助,随后英国、德国等欧洲国家,也陆续压缩海外援助资金。

当年盖茨不断游说各国政府增加援助投入,如今各国财政收紧,援助资金缩水,私人基金会就算财力雄厚,也没办法填补政府撤出留下的巨大资金缺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基金会内部的变化,比外界看到的战略收缩更加深刻。

2024年5月,梅琳达·弗兰奇·盖茨正式辞去基金会联合主席一职。

延续多年的“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更名为盖茨基金会,比尔·盖茨成为唯一主席。

两人离婚的导火索之一,就是比尔·盖茨和性犯罪者爱泼斯坦的交往。

相关披露文件曝光之后,梅琳达在2026年2月公开回应,称这些文件带给她难以置信的悲伤,回忆起婚姻里非常痛苦的时光,坦言很高兴自己远离这些糟心事。

比尔·盖茨此前接受英国《泰晤士报》采访,也承认离婚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段私人婚姻变故,直接改变基金会的治理结构。

过去基金会由两人共同决策,现在变成比尔·盖茨单独掌舵。

默克尔提出的质疑在这里得到印证:私人基金会的资金投向、项目优先级,高度依赖少数核心人物的个人想法。

一旦创始人婚姻、个人观念发生变化,整个全球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的方向就会随之调整。

根除麻疹目标放弃,谁也无法保证,下一个被搁置的项目会是什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就引出西方学术界持续多年的批评声音。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安格斯·迪顿,长期批评盖茨基金会的模式。

迪顿认为,基金会过度聚焦疫苗、药品这类技术解决方案,却忽视贫困、不平等这些结构性根源。

简单靠注射疫苗,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贫困国家公共卫生体系薄弱的底层难题。

英国学术院的研究报告同样指出,盖茨基金会将巨大权力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这套权力体系不受民主机制约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支持者认为,各国政府动作迟缓、官僚流程烦琐,富豪基金会出手,能够快速调动资金,拯救大量底层生命。

但反对者提出一个根本性问题:全球数十亿人的公共卫生需求,凭什么由少数富豪团队来决定优先级?

疫苗重要,教育、基础医疗、饮水安全同样重要,资源的取舍,本应该由主权国家、国际组织协商,而不是由富豪个人的偏好决定。

慈善资本主义的核心矛盾就此显现。富豪用商业投资的思维做慈善,优先选择那些数据好量化、见效快的项目。

见效周期漫长、很难用数字衡量回报的基础教育、公共卫生体系建设,就容易被放在次要位置。

这种筛选机制,会扭曲全球发展援助的整体资源分配格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长远难题

默克尔这次公开发言声,不只是回忆一段外交往事,更是给全世界提出一个跨时代的治理命题。

很多人容易陷入二元对立:要么全盘肯定富豪慈善,要么全盘否定慈善带来的贡献。

但默克尔的思考,跳出了简单的好坏评判,聚焦权力边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慈善的定位,本应该是公共治理的补充。政府通过税收、议会辩论,确定公共资源分配方案,对本国选民负责;慈善资金,可以弥补公共预算的缺口,做政府顾及不到的公益项目。

但是当私人基金会资金规模大到可以和主权国家发展预算抗衡,就会发生角色颠倒,慈善资本反过来影响甚至塑造各国政府的公共政策。

这里有一个非常讽刺的现实反转。当年盖茨依靠“道德压力”游说各国政府,敦促各国加大疫苗投入。

如今,在欧美富裕国家内部,疫苗犹豫思潮持续蔓延,这套依靠公共舆论推动疫苗普及的逻辑,在发达国家本土失效。

盖茨想要根除麻疹的宏大目标,卡在了富裕国家民众的选择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件事也证明,私人慈善资本的力量有天然局限性。

基金会可以出钱采购疫苗、资助项目,但无法解决社会观念、民众信任、公共治理体系的深层问题。

一旦社会环境发生变化,富豪基金会的宏大计划随时可能搁浅。私人财富有个人生命周期,基金会的战略可以因为创始人想法变化而调整,但是全球公共卫生、全球减贫,是需要长期稳定制度支撑的公共事业,不能寄托在少数富豪的个人意愿之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放到更广阔的视野来看,盖茨基金会不是孤例。全球越来越多顶级富豪,依托私人基金会,介入气候、教育、公共卫生等全球议题。

慈善资本主义正在成为全球治理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富豪不需要竞选,不需要接受选民质询,却可以凭借巨额财富,设定全球议题的优先级。

默克尔在播客里把盖茨基金会的现象,和大型科技企业的权力放在一起讨论,也看到了共性。

资本规模膨胀之后,很容易衍生出不受民主约束的影响力。

财富可以用来行善,但财富不应该替代主权国家和国际多边机制,决定全球公共事务的走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结语:

默克尔抛出的这个疑问,远比麻疹根除计划更加难以回答。

谁有权决定全球公共资源的投向?

当私人富豪拥有和国家元首相近的国际影响力,用什么机制监督、制衡这份权力?

这是这个时代留给全世界的一道治理难题。慈善可以温暖人间,但资本不能接管全球公共事务。善举值得尊重,但权力必须受到约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信源清单

1. 德国《商报》播客《Meckel & Matthes》默克尔访谈实录

2. 路透社:比尔·盖茨9月15日采访,放弃根除麻疹目标报道

3. Gavi全球疫苗免疫联盟官网:德国、盖茨基金会捐资档案

4. 观察者网、《环球时报》:默克尔访谈中文编译报道

5. 盖茨基金会官方公告:基金会更名、2045年关闭规划文件